“咕嚕咕嚕”
一個透明的玻璃瓶,緩緩向著石躍腳邊滾動。
瓶子很小,容量大概也就兩、三個瓶蓋的樣子。
瓶身上還殘留著金箔紙的碎片,瓶子裡面猩紅一片,隨著瓶子滾動,紅色的水銀,時而變成顆顆水滴,時而融在一起旋轉流淌。
“這就是鮮血水銀嗎?”當瓶子碰到石躍的鞋子時,有一種冰涼得讓人心驚的觸感。
旋即,石躍發現自己的身體,從腳部向上漸漸的能動了。
良久之後,石躍彎下腰,把瓶子撿了起來。
當瓶子握在手中時,那股冰涼順著皮膚流入血液,頃刻間,全身便恢復了自由。
看來鮮血水銀僅僅是在瓶子裡,就有著抵抗靈異能力。
至於其他能力,也無暇去想。
先逃命要緊。
下一秒,眼前的情景把他驚呆了。
只見李亞斜靠在防盜門邊上,渾身是血,她那一身裝備全部粉碎了,身上像是被無數把鋒利的小刀割過一樣,暗紅的血液流淌到了石躍腳下。
如若不知情的旁人見到這番景象,肯定會被嚇得驚叫著跑開。
而石躍深吸了一口氣,這一刻,敬意戰勝了恐懼。
她竟然在這種狀態下做了這麽多事。
石躍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衝擊,他別過頭去不忍再看如此慘狀。
幾個深呼吸後,他的情緒才得到了一些緩解。
而就在此刻。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是馭詭者還是爸爸?”
石躍頓感頭皮發麻,怎麽把原主的爸爸給忘記了,李亞在死前分明說過,詭也可能有三個。
那麽就是說,原主的父親也有可能是詭?
如果是詭的話,殺人規律也與其他兩隻詭是一樣的嗎?
石躍無法確定這一點,也沒有能力去確定。
“怎麽辦啊,門被堵住了。”他完全慌了手腳。
叮當當...
“是掏鑰匙的聲音。”
“哢!”
門鎖被打開,門把手正在緩緩轉動。
石躍心中安慰著自己,穿越一周了,雖說不知道原主的家人是什麽時候被掉包的,但自己到今天都還沒被殺死。
這就說明,要麽三隻詭的殺人規律是一樣的,要麽父親的殺人規律也是屬於那種不容易觸發的類型。
只要不去做破格的事情,估計就不會觸發殺人規律。
而且最近這幾天他都有出門上學,所以“離開”應該是沒有危險的。
此時,石躍被鑰匙的聲音嚇了一跳,本能的後退了一步。
此時此刻,無論如何,必須得等到父親讓開了房門,自己才能出去。
“哐當!”門被用力的向外打開了。
父親站在門外,面無表情,夾著皮包,手裡提著一瓶白酒,和昨天如出一轍。
是詭無疑了,要知道,李亞的屍體就倒在門前,面對這種畫面,還能如此淡定,不是詭是什麽。
石躍的心臟跳到了嗓子眼,一動不動,繃緊神經,耐著性子,等待著逃走的時機。
原主的父親,無視了地上的屍體,走進來的同時,還把屍體踢開了一點點距離。
就在這時,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壓得石躍幾欲喘不過氣。
更讓石躍害怕的是,他的余光撇到了母親,母親不知何時站在了灶台上,正居高臨下的望著自己。
“啊!”石躍原以為只要不去觸發它們的殺人規律就可以了。
可萬萬沒想到,這幾天從未出現的情況發生了。
石躍想到了李亞說過的一句話,“這詭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變得越來越可怕。”
當原主的父親進入家門的那一刻,靈異力量好像提高了。
石躍明白了,就目前來看,三隻詭湊在一起的時候,它們的恐怖程度提升了一個檔次。
也就是說,當每天父親回到家的時候,恐怖程度都會增加。
“嘎嘎嘎嘎!”
尖銳刺耳,像是刀子在玻璃上來回的用力剮蹭。
“是妹妹在笑!”石躍的心臟差點沒跳出來。
笑聲過後,地面的瓷磚上多了一層薄薄的灰塵,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霉味,整個房子似乎變得陳舊了。
石躍心中一陣後怕,如果方才沒有遇見李亞,自己恐怕是活不過今晚。
他手中緊緊握著那瓶鮮血水銀,卻不知如何是好。
要不要打開瓶蓋放水銀出來?
可石躍總感覺這麽做,會有更不好的事情發生。
此時,他瞪大眼睛盯著原主的父親,等待著逃走的時機。
只見父親把包和那瓶酒放在了門邊的鞋櫃上,接著脫下皮鞋,踩著一地的血穿上了拖鞋。
這個過程中,碰到了屍體,屍體向門外栽倒,栽倒的同時又刮了鞋櫃一下。
“啪啦!”一聲,震碎了寂靜, 石躍險些沒跳起來。
原來是那瓶白酒掉了下來,酒瓶底部應聲破裂,裡面的液體向外快速流動,繼而融入進了地上的血液裡。
暗紅的顏色變淺了並迅速流淌到石躍的腳下,仿佛已然滲進了他的鞋子。
石躍連忙向後小跳著退了兩步。
“兒...子”父親提起碎裂的酒瓶,將其伸向石躍,用陰森而又機械的語調說道:“幫我...放好。”
和它昨天說的話一模一樣的,不過昨天石躍接過來的是完整的一瓶酒,語調也不像這般的嚇人。
此時聽到父親的話,石躍被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強烈的預感告訴石躍,如果不照做,是可能會被殺死的。
他咬了咬牙,又在大腿上掐了一把,為了避免踩到更多的血,他小心翼翼的踮著腳走了過去。
一路上都不敢抬頭看父親的臉。
當石躍提心吊膽的接過了那個底部碎裂的酒瓶時,立刻得到了短暫的解脫。
緊接著,他快速轉過身,向著酒櫃走去。
酒櫃與客廳相連,不知何時,妹妹已經蹲在了酒櫃下面。
石躍硬著頭皮,大氣都不敢喘,慢慢的走到近前,隔著妹妹,尋找酒櫃裡的空位。
突然,石躍看到一個格子裡擺著三根黑色的手指,像是嬰兒的手指,很細小。
三根手指可能是由於過度腐壞,現在已經粘連在了一起,並且還散發著一股隱隱的屍臭。
他屏住呼吸,輕輕的放好酒瓶,眼睛一直盯著那三根手指:“這難道是三隻詭的本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