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心有悶氣便想著去街上走走,可他的腳步剛剛挪動他身旁的梁博就出聲叫住了他。
“龍兄,你要幹什麽去,這裡的堂口事務還有很多呢,咱們兩個還是快處理乾淨吧。”
聽後龍陽只能一拍額頭無奈的坐在了梁博身旁,開始一起處理起事務。
等兩人處理完手上的東西,時間已經到了黃昏龍陽長舒了一口氣,便邀請梁博一起出去小酌一杯。
卻被梁博拒絕了,隨著北堂口人員的擴張,十幾天前經梁博介紹他家中妻子張氏就因為手工針線活好,加上為人心細便被龍陽委托了東堂口的衣服洗滌加工的工作。
東堂口所有人員加在一起,早已達到上千人這縫紉衣服,清洗衣物可是個大工程當然這不是無償的,每月都有由東堂口撥下的銀子以做酬勞,而張氏接手之後也是不負眾望很快就集結了許多城內平日裡家境不好,又閑來無事的婦女。
一起組建了為東堂口專門服務,洗滌隊由張氏為隊長,平日裡的工作量上來了這照顧孩子的擔子就分擔給了梁博多了一些。
現在每天梁博在忙完工作之後還要趁早就要去接在學堂的孩子上下學,可謂是辛苦至極。
每每想到這裡梁博的眼神就會以幽怨的方式看向龍陽,本來自己妻子可以被自己的上司委以重任是一件開心的事,就是這開心的事怎麽就變成了受苦受累的工作了呢。
而龍陽每次接觸梁博的幽怨眼神總會打個哈哈,一笑了之不是他應付梁博,主要是自己的手下實在是缺少像樣的內政人才啊。
東堂口除了一群粗獷的武夫,就是年齡還小的孩童根本沒有合格的文職人員。
所以才大事小情都壓在了龍陽和梁博身上,至於張三那家夥大字不識一個根本就幫不上什麽忙。
腦中千思百轉龍陽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堂口的院子邊上見到了正在院子右邊幾盆盆栽上發呆的月兒。
這丫頭自從那日北堂口一戰之後就再也沒有展現出任何異常,就連龍陽對著她試探性的攻擊她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擊行動,最後只能任由她住在東堂口內無所事事了。
好在這個丫頭的學習能力驚人,從一開始從血棺中出來只能自理不能說太多話,到現在已經能夠完整的說出一整句話更加有感情了。
龍陽就特意找了十幾個與她同齡的女孩跟她一起又找了一個金陵城內的私塾老師,每日為他們教書識字。
可以說整個東堂口內也就那群還小的孩子和月兒是活的最舒服了。
聽到身後有動靜月兒轉頭就看見了,龍陽的身影旋即蹦蹦跳跳來到龍陽的身邊,露著俏皮的笑臉雙手攤在龍陽的面前。
兩隻白皙小手的手心上正擺著幾瓣,剛剛在盆栽上揪下花瓣。
龍陽笑了笑右手在月兒的頭頂輕輕的撫了撫,說道“好了,自己去玩吧。”
月兒聽到龍陽應付的話語,沒有說話好像有些生氣了小臉鼓鼓的,將手中的花瓣塞進了龍陽上衣的口袋,轉身就走了。
龍陽看著自己被花瓣擠出的汁液,染出顏色的口袋笑著搖了搖頭,便大步走出了東堂口。
此時天色漸晚,街面上已經有一些商鋪開始收攤了。
龍陽找到了一家還未收攤的餛飩鋪坐下叫了一碗餛飩,餛飩攤的店主是一個今年已經年近六十的老翁。
雖然老翁的年歲已高但手腳依舊麻利,很快一碗餛飩就上了桌,龍陽端起海碗就喝了一口湯,
一口熱乎的湯水下肚他感覺仿佛心中的鬱氣也消散了不少。 這餛飩味道算不上多好勝在量大,這裡離堂口的駐地還不算遠,所以一有時間龍陽和他手下的弟兄們就會過來照顧一下,老翁的生意。
龍陽在這大快朵頤卻發現今天餛飩攤店主似乎是有心事在身。
一個勁的唉聲歎氣,龍陽不禁疑惑的問道“老爺子,今天這是怎麽了看起來心情不太開心啊。”
老翁回身一看是龍陽這個經常來店裡吃飯的熟客,於是一臉哀愁的向龍陽吐露道“還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娃啊。”
老翁話頭一提起來就開始描述起來,原來這老翁早些年老來得子,有了一個兒子老翁從孩子出生開始就百般呵護,這孩子也爭氣長大些了就成了讀書人, 十七八歲就有了考大榜的學識。
前年他向自己的老父親要了一筆銀子,果斷的就上王城考試去了。
本來老翁以為兒子勝券在握肯定能榜上有名,結果今年年初他就兒子灰頭土臉的就回到了家中,這老父親見兒子這樣就以為肯是落榜了啊,就也沒多說什麽。
好吃好喝的照顧自己兒子幾天之後,老翁決的自己兒子心情平複了就詢問自己兒子事情的經過。
老翁的兒子如實告知,原來啊這老翁的兒子去年去王城根本就沒進到考場,原來啊,本來這孩子已經報上名了可到了考試的那天,他還沒進門考場的門官就忽然向他要五十兩的考紙費!
這老翁的兒子出身貧苦,他渾身也沒有五十兩銀子呢,而且一開始也沒人跟他說過這事啊。
給他急得夠嗆可求爺爺告奶奶,人家門官就是不讓他進一直到考試結束,這老翁的兒子總算是心灰意冷的回了老家。
老翁知道了原由就勸兒子不去考試了,他老人家賣了一輩子的餛飩他也沒見過五十兩銀子啊。
老翁就勸自己兒子憑借著自己的學識,找一個工作腳踏實地的過一輩子吧。
考大榜的事還是算了吧。
可這老翁的兒子偏偏是個倔脾氣,他就認定自己只有考大榜才能有出息。
從那天開始就把自己鎖在自己的屋子裡,成天與書為伴再也沒出過門。
這可愁壞了老翁他是怎麽勸也勸不了他兒子,最後只能每日給他把飯食送上門,自己則是守著餛飩攤天天發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