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
城外。
黑暗籠罩。
燧皇圖騰探出手,好似老鷹抓小雞一般,第十九次將試圖逃跑的玄老人抓了回來。
玄老人依舊試圖反抗,他在劇烈地掙扎著,然而他的道樹圖騰還沒來得及爆發,就被燧皇圖騰一個巴掌拍滅了。
“好弱。”
王九一歎道,一臉嫌棄:“你怎麽可以這麽弱?我還以為你們演我來著,原來真的這麽弱嗎?”
他擺了擺手將燧皇圖騰收回,同時親自抬手,一把攥住了玄老人的脖頸。
“你怎麽沒有……道樹……咳咳咳……”
玄老人雙目圓整,看著那尊偉岸神聖沒入王九一腦後,隻感覺整個人都快要瘋了。
這個“九幽堂第二代堂主”根本沒有道樹,取而代之的是一尊與他面貌相仿的巨人!
可如果沒有道樹,又是從哪裡來的修為?!
“該說說一些我比較感興趣的話題了。”
王九一的另一隻手摩挲著下巴:“比如說,我想聽聽你是怎麽修煉的?”
又是片刻過去。
王九一眯了眯眼睛,一旁的玄老人渾身骨頭幾乎散架,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生死未知。
而來自玄老人的回答,也讓他不由得陷入了深思:“育種、煥芽、道樹三個境界?後面還有道花道果……”
這個新世界的修仙者們,他們的前三個境界並非觀想、蘊靈、道胎,而是育種、煥芽、道樹!
起先王九一還當是另一種不同的修行體系,一如此前詭影展現過的空間大道符文。
只是當他以第三天眼觀察玄道人的“道樹”時,卻發現玄道人展現出的道樹,確確實實就是一種大道圖騰!
也就是說,這方世界的修行體系盡管名字不同,但本質上仍舊是觀想以強精神的道路,二者之間並無決定性的差別。
“在觀想境觀想一顆法力種子,在蘊靈境為其賦予靈性令其發芽,最後在道胎境長成大樹……”
王九一看向一灘爛泥似的玄道人:“但是,明明道胎那麽強,為什麽精神領域卻那麽弱?”
他還在“科學研究”中意外發現,玄道人的道樹盡管極為強大,但他的精神領域卻頗為弱小,隻相當於一個尋常觀想境,以至於玄老人根本無法將圖騰的威能完全發揮出來。
這也是為何玄老人輕易就被他拿捏的緣故。
之前青鸞和冥老人應該也不是假打,而是真的只有那一點點實力。
“按理說這麽弱的精神之光,又怎麽可能修煉出那麽強的大道圖騰?”
“都修煉出那麽強的大道圖騰了,他的精神之光又怎麽可能那麽弱?”
“這不科學啊!”
實在想不通的王九一,又抬手戳了玄老人幾下,後者當即哇地大口吐血,面色驚懼地盯著王九一:“你……你不是九幽堂……你是……天……天魔……”
“什麽天魔,你不要亂說,我只是一具剛好路過的屍體,平平無奇,不小心被你們卷進來罷了。”
王九一搖了搖頭,腦海中又浮現出另一個疑惑:“說起來,這種狀態倒是有點像屍仙教的一種煉屍法門,莫非這個世界真的和屍仙教有關,又或者屍仙教曾在此留下過傳承?”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很多地方說不過去啊,用在屍體身上的法門,能拿來給活人修煉嗎?”
“縱然是在屍仙教的巔峰時期,也不可能保證每一個弟子的大道圖騰都一模一樣,
人的天賦、資源、經歷等等不同,即便修煉一樣的功法,修煉出來的大道圖騰也不可能完全一樣。” 偏偏根據玄老人的說法,但凡修行者修煉,修出來的必然是道種、道芽、道樹。
整個世界的人都修煉同一種道樹圖騰,簡直就是不可思!
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似乎修行本就該如此。
王九一搖頭嘖嘖稱奇:“實在是咄咄怪事,咄咄怪事啊!”
只可惜,當初他從柳婆婆口中套出的消息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畢竟柳婆婆在加入屍仙教時,這個曾經盛極一時的大教早已不複往昔,內部混亂至極,有很多事情連她不明不白。
“也不知道十七號禁地有沒有下一次輪回,如果還有的話,能不能再把柳婆婆幾個再重現出來,然後榨乾他們的剩余價值?”
正當王九一思索時,奄奄一息的玄老人突然消失,他拖著折斷的道樹圖騰出現在近百丈外,虛弱的哼聲遠遠傳來:“九幽堂勾結域外天魔,這件事可比他們從前犯下的罪孽大多了,下一次我們再相遇時……”
玄老人突然瞥見那個可怕的怪物打了個響指。
他察覺到不對悚然回頭,迎面只看到一道劍光在視野中快速放大,煌煌爆發,瞬間填滿了他的全世界。
也填滿了他的身軀。
“我都跑出一百多丈了你怎麽還能……”
噗嗤——
一道平天劍光閃過,碾過玄老人的身軀,將他連同他的道樹圖騰一起,斬滅得乾乾淨淨!
“看樣子,這個世界也有很多秘密,想要進一步了解這個世界的話,或許還得靠九幽堂的那些人。”
乾掉了玄老人,王九一也未曾掉以輕心。
畢竟據玄老人所言,世上還有比他更強大的高手存在。
即便那些高手也都是水貨,那也是更強的水貨!
王九一熟練地消除掉所有痕跡, 又瞅準了來時的方向,腳下蓮台浮現,瞬息遠去。
……
“咳咳……你怎麽……”
冥老人道樹圖騰破碎,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已然是瀕死的狀態。
然而他仍舊盯著縫合怪人,滿腔的不敢置信:“明明已經把那個‘回歸者’抓走了……”
縫合怪人,也即是九幽堂二代堂主甩了甩手,優雅擦乾手上鮮血,隨即才歎息一聲:“很簡單,因為你們從一開始就抓錯人了。”
“什……什麽……”
冥老人瞠目結舌:“你……你才是……那老玄剛才抓走的究竟是……誰?”
二代堂主聳了聳肩:“我們也不知道,那位小兄弟說自己只是路過的。”
玄老人繼續瞠目結舌,當場氣絕身亡!
“二代堂主,大姐頭,不能再繼續耽擱了,不然除了玄冥二老之外,恐怕還會有其他追兵找過來,到時候,我們就真的走不脫了!”
一位九幽堂成員出言提醒,聲音苦澀道:“至於初代堂主恐怕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好不容易尋回了兩位前堂主,結果就這樣不得不放棄一位,無論如何都是一個無比艱難的選擇!
“阿明,你不用說了,我明白……”
又瞥了一眼氣絕身亡的冥老人,少女青鸞擦去嘴角血跡,咬了咬牙正欲開口,突然一個輕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啊,原來你們還在這裡,幸好我回來得早。”
一道身影出現在巷口,朝九幽堂眾人露出心胸開闊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