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乞丐走了,來得時候有多風光,走得時候就有多狼狽,他們很清楚接下來自己將要面對的,是怎樣無解的死局,那可是《十二劫》啊,哪怕只有半部,也足夠掀起一番腥風血雨了……
那此局何解呢?
兩個乞丐的應對,給陳巳造成了很大的麻煩,當然這是後事,此處暫且不提……
太一門大殿中,李青衣拉著小阿四左瞧瞧右看看,臉上抑製不住的欣喜,“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通過交流,陳巳才知道,小阿四大名叫李四,就是張三李四的那個李四,是李青衣父母從奴隸市場裡買來的,本來就是看這孩子可憐,買來跟李青衣作個伴,可沒想到撿到寶了……
“姐姐~”可能是被李青衣擺弄的有些不自在,小阿四輕聲喚了一聲。
李青衣頓時皺眉,“叫哥哥……”
小阿四眨著無辜的眼睛,他不明白為什麽姐姐這幾年突然就變成了哥哥……
“還有,不是跟你說了,不許說話的嗎?”李青衣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陳巳這才知道,原來不讓小阿四說話的竟然是李青衣,為什麽?
陳巳將疑惑問了出來,李青衣歎了口氣答道:“當我知道是阿四將前輩帶進山中後,為了保護他,我就讓他從此不再講話,偽裝成啞巴,反正阿四一直也比較靦腆,知道他是啞巴後,山門中也就不會有人知道是因為他,老祖才……”
陳巳明白了,這就解釋的通,為何江湖上都不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突然闖入太一門,把人家老祖殺了這件事了……
“青衣啊,同你商量個事,小阿四這孩子跟我有緣,讓我帶他一段時間如何?”
李青衣看了看小阿四,臉上露出掙扎之色,不過最後還是答道:“當然,這是他的福分。”
陳巳點頭,不過又覺得哪裡不對,怎麽感覺這句話好像在哪裡聽過,哦~當初陳忠山想要帶小阿四走得時候,李青衣好像就是這麽說的,不過上次是形勢所迫,這次……肯定不是自己逼的,嗯,肯定不是……
“還有,青衣啊,同我們去一趟杭州府如何?有好事喲……”
翌日清晨。
陳巳幾人再次上路,不過這次卻多了幾個人,李青衣張知禮還有名字特硬的老醫師白無常……
李青衣準備了一輛馬車,和幾匹快馬,陳巳這次沒有再提出什麽反對意見,又不需要自己花錢,他為何要反駁?
而且,得知他不會騎馬後,李青衣提議他坐馬車,陳巳不乾,他非得騎馬,馬車又顛簸還不透氣,想想都覺得不舒服,騎馬就不同了,首先很帥,其次這對陳巳來說比較新奇,他早就想學學騎馬了,鮮衣怒馬少年郎有木有?
可陳巳沒理解一個詞,什麽叫“快馬”?
李青衣挑選的馬,自然不會像陳巳前世景區裡那樣被馴的極其溫順,陳巳一上馬背,還沒坐好,就被甩了出去……
陳巳不服,再上,勒緊韁繩,馬開始跳舞,陳巳抱著馬頭在風中凌亂……
就這樣,一天下來,眾人還不如之前走著行的路程遠。
第二天,陳巳有了辦法,他將真氣外放,烈馬直接跪了,陳巳上馬收氣,馬又要跳舞,陳巳繼續釋放威壓,如此往複,那匹馬被陳巳折磨的瘦了一圈後,最終被其收服……
七日後,眾人到達杭州府。
眾人一路奔波,有多累倒不至於,但肯定饞了,所以……杭州府最奢華的酒樓——宴陽樓,
走起! “什麽,還得排隊?”張知禮掐著腰跟小廝對峙,“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小廝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神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表現得很恭敬,“抱歉了各位,咱們酒樓的生意向來很好,又趕上飯點,包間實在騰不開,三樓倒是有幾個特殊的雅間,不過那是留給些當朝一品大員或者江湖各大派掌門的……”
這話雖然說得態度極好,但語氣中不難察覺出小廝的些許傲慢,本來陳巳都打算走了,又不是非要在這兒吃,但一聽小廝這麽說,杠精那勁上來了。
陳巳走上前來,手上拿著一個黑色小令在小廝面前晃了晃,“你看看,我是屬於那一品大員之列,還是各大派掌門之流呢?”
小廝看清令牌的模樣後,先是一怔,“這是……江湖令?”隨後反應過來,臉上露出欣喜之色,“是魔君大人啊,您怎麽來自家的酒樓不早亮明身份,快請進,樓上雅間立刻就好……”
陳巳:???
一行人在雅間落座,菜品佳肴眨眼間擺齊,眾人面面相覷……
“老四, 這酒樓是你開得?”燕三發出詢問。
陳巳也一臉懵逼,不知道啊?
這酒樓要是我的,我得多有錢?
可……真不記得有這麽回事兒啊……
就在陳巳費解之際,房間門開了,從外走進來一個風姿卓越的女子,蓮步輕搖,面容如花,一進來就死死盯著陳巳,眼神中多哀怨,像是有訴不盡的相思流轉……
“喲~這不是魔君大人嗎,您終於想起了這裡還有一座孤零零的樓,在等你了?”女子開口,聲音如泣如訴,嬌媚如水。
陳巳看著眼前的大……美女,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人誰啊?
我真的沒有做過跟酒樓有關的任務啊……
氣氛開始尷尬,就在這時,女子身後一個小腦袋露了出來,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眨了眨,視線鎖定正夾起一塊兒魚肉,想要放進嘴裡的燕三身上。
一見到燕三,小腦袋精致的粉眉豎了起來,“淫賊!納命來!”
燕三本來正幸災樂禍的打算看陳巳的笑話,突然的變故,讓他有些錯愕,不過仔細端詳了那個小腦袋五官幾眼,立刻放下手裡的筷子,身子一閃從窗口跳了出去。
他想起這人是誰了,黑角城那一夜,這個瘋丫頭背後展開猛獁法像,朝他扔了棵樹……
小腦袋見燕三逃跑,身子探了出來,跟著從窗口跳了下去……
房間再次變得安靜下來,門口的女子來到陳巳近前,雙目含情的盯著他,“你個沒良心的,難道你真的忘了奴家不成,我是裴聲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