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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郡馬爺》第一百三十三章:詩文驚4座!
這話尤為刺耳,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眾人轉頭望去,卻見一道熟悉身影。

 竟是松山書院教習——水溪先生。

 學生們頓時紛紛行禮作揖,恭敬道:“見過先生。”

 水溪雖然只是松山書院教習,可松山書院乃是江南最大書院,就連五柳先生,也時常在其中講課。

 而教習,已經能算得上是半師了。

 大乾素來講究尊師重道,所以他們如此做派,倒也合理。

 否則怕是要被人安上個不尊師道的名頭。

 “先生說的也是,那淮南詩君名頭雖大,卻無功名在身,自然便做不得數。”

 “確實確實,若無功名,便是一介白身,連秀才都不是,如何能與我等作配?”

 其中,不少想奉承水溪的學子,當即便開口幫腔。

 可也有人義憤填膺,執反對意見。

 “先生,您不能因為當日甄仁義對您有所得罪,便如此抹黑顧詩君。”

 “他雖沒有功名在身,但創出的詩詞佳作不少,且每一篇都是膾炙人口的上上之作。”

 “當得上一句大才!”

 “豈可因功名利祿,就抹去其才華?”

 “以學生之拙見,先生如此看法,未免有些狹隘了。”

 雖說在場的大部分人讀書都是為了考取功名,可自然也有那麽不在此列。

 更何況,當初甄仁義那一番話。

 所謂:“我輩讀書人,當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也感染了不少人。

 所以此刻還是有很多人站出來,發出反對聲音的。

 水溪見狀,眉頭一皺。

 他年近古稀,這輩子最得意的事情,便是教出了顧興文這個有望連中三元的讀書苗子。

 這也就導致他張口閉口,皆是功名。

 畢竟不提功名,如何提及顧興文?不提顧興文,如何彰顯自己教人有方?

 可現在,若是一昧提及功名,少不得是要受到抨擊的。

 這可如何是好?

 水溪眼珠子提溜一圈,頓時便計上心頭。

 “好,既然你們這般說,那便不以功名論成敗。”

 “可依我看來,此次詩會本就是五柳先生相邀,現在又是天寒地凍,我等卻已在此等候多時,他卻遲遲不肯現身。”

 “未免有些沽名釣譽,自命清高!”

 這番話一出,那些個學子還想反駁,卻發現竟有些無言以對。

 因為水溪說的是事實,這等嚴寒,卻讓他們在此等候了如此之久。

 那淮南詩君,未免有些恃才傲物。

 當是時,即便是支持顧北川的學子,也只有緘默以對。

 “哼!沒有功名在身,還這般高傲,當真是有些不識抬舉。”

 “他願意來便來,若是不願意來,我等便走,恕不奉陪便是。”

 “偌大的江南文壇,在如此嚴寒當中,隻為等他一人?未免有些過了。”

 一時間,現場便只剩這等聲音。

 就連高台之上,五柳先生也有些神情黯淡。

 他辭官返鄉,歸隱田園已有十余年。

 這世間,有兩個他。

 一個青衫白馬慢慢行,名揚京都,諸子稱頌。

 一個蠅營狗苟,跪地剪碎影,嘴上說著不為五鬥米折腰,卻終日為了生計奔波。

 曾幾何時,他見顧北川雖是少年,卻能說出橫渠四句這等話,能作出《淮南雪·贈仁義》這等詩篇。

 將之引為知己,希望能秉燭夜談,共訴昔日崢嶸,今朝愁思。

 可到頭來,終究只是他一腔熱忱,錯付了。

 人家似乎,並未把他這位已被文壇遺忘的老人,念在心頭。

 想到此處,五柳先生長歎一聲,站起身來,道:“那便...散了吧。”

 可話音還未落下,遠處便有一少年,身披狐裘錦貂,胯下紅鬃馬,正披掛著滿身風雪,疾馳而來。

 臨到近前,這才翻身下馬,對著高台之上的五柳先生,抱拳作揖道:“後學末進甄仁義,自南山居乘風沐雪而來,代師赴會!”

 這...甄仁義這一幕亮相,不可謂不驚豔。

 當時便鎮住了不少人。

 “恩師有要事在身,實在走脫不了,特寫下詩文,交予在下,贈予五柳先生。”

 在場諸位,雖說輩分和名氣比甄仁義高的大有人在。

 可他說起話來,依舊不卑不亢,甚有禮節。

 因為這一刻,他代表的是南山書齋,是淮南文壇,是詩君顧北川!

 斷然不可失了面子,損了名頭!

 聽聞此言,眾人紛紛緩過神來。有人神色稍稍緩轉,有人則依舊憤怒。

 “哼,這顧詩君當真是好大的排場,五柳先生親自相邀,卻隻叫你送一詩文前來,可見其心不誠。”這一刻的水溪,難免陰陽怪氣。

 聽聞此言,早已等候多時,受了風雪侵襲的眾人情緒紛紛被點燃,怒斥出聲。

 “就是!五柳先生是我江南文壇魁首,那顧詩君這般姿態,可是輕視我等?”

 “哼!真叫我江南文壇,懼了你淮南不成?”

 “年少成名,小兒也!當真狂妄!”

 就連五柳先生,雖說神色稍有好轉,可眉宇之間,依舊難掩失望之色。

 只不過出於禮貌,依舊出聲問道:“敢問顧詩君,贈送何詩予我?”

 甄仁義聽聞此言,不再多說,隻一個翻身,便躍上高台,將手中宣紙,唰地展開。

 霎時間,一篇由狂草寫就的絢麗詩篇,就這般展現在江南文壇眾人眼前。

 五柳先生凝神看去,起初是不在意的,只是看著看著,瞳孔卻逐漸收縮,眼眸之中,震驚之意溢於言表!

 只見那詩文,全篇共二十八字,恰好是一篇七言絕句。

 有人喃喃自語,有人不由自主地念出了聲。

 “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著花遲。”

 這前兩句,說的是有那麽一株梅花,生長在背陰的山谷中,枝丫卻延伸向北方。由於陽光終年罕至,所以每年開花都有些遲。

 單看這一句,其實沒什麽。

 單純寫梅花而已, 算不得出奇。

 只是五柳先生卻神色動容,似乎是看出了什麽。

 “高標逸韻君知否?正是層冰積雪時!”

 但你可知它那高尚的氣節,優美的風度?要知道,當它吐苞綻放,正是寒冬臘月,冰雪最為嚴寒之際啊!

 然而,後兩句一出,便叫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均是挺直了脊梁,渾身顫栗。

 五柳先生更是衝到那張宣紙前,細細打量起這狂草寫就的二十八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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