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年了,至從父母死去後,葉凡是第一個對她微笑的人。
他的笑容那麽陽光,那麽暖人,竟然令她忘了眼前的男人還滿臉流膿。
秦薇薇開始認真打量起眼前這個奇怪的男人。
只見葉凡不緊不慢地拚接縫合著自己的腿腳。
血水染紅了他的半邊身子,他一聲不吭,仿佛不知道疼痛。
許久後,他縫合好的腿腳,搖搖晃晃仿佛立刻又會掉下來。
他不緊不慢地取出一瓶鮮紅的液體一飲而盡。
奇跡的事情發生了!
葉凡的傷口快速的愈合,不過十幾分鍾,他的手臂和大腿恢復如初,隻留下密密麻麻的絲線。
“哎,沒想到有這一出,竟然忘了帶麻藥。”葉凡歎了口氣,隨後又服下一瓶藍色的藥水。
瞬間,他臉上的膿包快速快速脫落,新的皮膚開始快速地生長。
不會兒,一張棱角分明,無比俊朗的臉出現在了秦薇薇眼中。
“這,這,怎麽可能?”
葉凡微微一笑,兩個深深的酒窩甚是迷人,“我去洗刷刷下,回來給你治療。”
說罷,葉凡走出了屋子,向著木屋旁一個四處漏風的洗手間走去。
隻留下呆若木雞的陳薇薇,“他,他說幫我治療?”
她喃喃自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然而剛剛眼前的一切都證明,這個男人是一個神醫。
她的淚水不自覺滾落,她不敢哭出聲,因為她小時候經常因為哭得太大聲,遭到他人毒打。
所以她每次傷心時,只能獨自在黑暗中流淚。
不過與以往不同,這次的淚水特別甜。
“滴答,滴答!”隨著淚水落在木板上的聲音,秦薇薇思緒飄遠。
那年,她三周歲生日。
滿是疤痕的父親和眼盲的母親正在幫她慶祝生日。
一群秦家人衝進了她的家中,將他的父母拖了出去。
她哭喊著跟了出去,接著便看到外面的秦家人手起刀落。
兩顆含笑的人頭滾落到了菜地旁。
還沒等秦薇薇消化完眼前的一切,秦家的人將三歲的她按在了地上。
她稚嫩的皮膚被秦家人一刀接著一刀慢慢地劃開。
一個三歲的孩童,疼暈後會被澆醒,瀕死了,立馬被救活。
從那一天起,她知道了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之後的十幾年,秦薇薇白天被秦家假惺惺用豪車拉去上學,晚上回來則繼續做著比傭人還要髒累的活。
時不時還要遭遇秦家人的辱罵,毆打。
她無數次嘗試過自殺,結果每次都被秦家的神醫救活。
就這樣,她熬到了今天。
她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父母離開的時候是帶著微笑的。
因為自己離解脫的日子也不遠了。
一隻手突兀的出現在了她的眼前打斷了她的思緒。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只能讓她看清,停在面前的是一條白色的手帕。
她沒有接,而是用自己的衣角抹了抹眼角。
這麽多年來,對她好的人,她遇到幾次,結果每一次都只是秦家人惡趣味的玩弄。
此刻她不確定眼前這個人是否也是如此。
她後悔剛剛沒能控制住自己,竟然流露了真情,“你是誰,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聽到秦薇薇冰冷的語氣,葉凡心中發出陣陣酸楚:是怎樣的遭遇,令一個花季的少女,
給自己鑄起了銅牆鐵壁。 他沒有回答秦薇薇的問題,而是掏出一塊翠綠欲滴的玉佩遞給她。
看到玉佩,秦薇薇瞳孔好似放大了數倍。
她快速接過玉佩,不停地摸著上面自己的名字,淚水在眼中不斷地打著轉。
她快步衝到木床前,爬到床底,從床底下的暗格中取出一個精致的小木盒,然後緩緩打開。
裡面有一封信和一塊同樣翠綠欲滴的玉佩,玉佩上面有兩個大字,葉凡!
“是了,我說怎麽這麽耳熟呢。”秦薇薇就這麽趴在床底,一手拿著一塊玉佩,兩行熱淚瞬間滑下。
“滴答滴答!”淚水有節奏地拍打著木板。
許久,她從床底爬起,衝到葉凡面前,掄起拳頭向著他的臉龐砸去,“為什麽!為什麽你才來。一千年了,一千年了!我們這一脈足足等了你一千年!”
她的防線徹底被打破,竟然忘了不敢大聲哭泣的準則。
在她記事起,父親就一直交代她要保管好信件和玉佩。
直到她懂得識字起才明白過來,她這一脈一直在等待一個人的歸來,那個人就叫葉凡。
信中的內容大意是:將來會有一名叫葉凡的男孩來娶她們這一脈的女孩,並帶她們這一脈脫離苦海。
所以她們這一脈,只要是女孩,都叫秦薇薇。
一年年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第幾個秦薇薇,但她是幸運的,她等到了要等的人。
然而她沒有想象中的興奮,有的只是無盡的酸楚。
秦薇薇哭得撕心裂肺,她揪住葉凡的頭髮, 捶打著他的臉龐,甚至還在他的肩頭狠狠地咬了一口。
看著眼前狀若瘋魔的女人,葉凡沒有反擊,只是默默地承受著這一切。
他身體沒有感覺到疼痛,但他的心,猶如刺入萬根銀針。
其實從他進入這個破破爛爛的木屋那一刻起,他就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將秦薇薇摟入懷中,讓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充滿愧疚的他想要道歉,但是開不了口。
他欠秦薇薇家太多太多,怎麽會是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的。
“放心,往後有我。”這是葉凡第一次向人承諾。
從今往後,他要好好地保護她,讓她不受一丁點傷害。
兩個淚流滿面的人緊緊相擁,許久才分開。
“對,對不起。”秦薇薇尷尬不已,她失態了。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是我對不起你們。”葉凡低著頭,不敢看秦薇薇。
“先幫我治傷吧。”秦薇薇站起身來,緩緩脫下自己的頭巾,臉上密密麻麻的傷疤第一次裸露在他人面前。
“衣,衣服也脫了吧。”葉凡有些尷尬,連忙補充道:“我們是夫妻,一千年前就訂好的。”
秦薇薇醜陋的臉龐上染上了一層彩霞。
她是一個吃盡苦頭,受盡侮辱的人,雖然害羞,但不糾結。
麻利的褪去自己的長袍和內衣,秦薇薇傲人的身姿就這麽展現給葉凡。
有些自卑的她,微微低下了頭。
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疤痕,葉凡心中有震驚,有憤怒,也有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