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國王宮。
薄如蟬翼的蚊帳將床上風景遮了個嚴實,可還是抵擋不住從蚊帳中發出的旖旎春色。
衣解半裳的柔媚女子精疲力盡的躺在一旁,白嫩的大腿就這樣隨意的擺在外面,剛剛結束戰鬥的吳王扒開蚊帳,拿起侍女手上的絲巾擦去額頭的汗珠。
“大伴,你這丹藥的藥勁可真猛,前幾日吾還倍感疲倦,現在卻能與虞妃共赴雲雨還留有余力,著實不錯”
“王上謬讚了,奴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而已”
大床後邊,一位身穿蟒袍的陰柔男子聽到吳王說話彎著腰從陰影中走出,看樣子似已在旁恭候多時。
“來,大寶你過來伺候吾穿衣”
吳王哈哈一笑,招招手對劉大寶說道。
“諾”
劉大寶應了一聲,小步快走到吳王身後伺候他更衣。
原本應該由侍女做的事情此刻卻由一位太監接手,但吳王卻不覺得有任何不妥。
衣服穿好後吳王又與虞妃溫存了一下,便擺駕回到了書房。
屏蔽左右後,書房裡只剩下了吳王和劉大寶兩人。
“我交代給你的事辦的怎麽樣了?你應該知道,事情辦不好的後果吧?”
吳王邊翻閱著桌上的奏折,邊問向眼前之人。
“謹遵王上旨意,事情辦的很圓滿,只是途中不小心出了一點紕漏,死士們根本擋不住謝季讓他逃走了,還請王上恕罪”
劉大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等著吳王發落。
“紕漏?哼,要是謝季真的被你們抓了起來我反而覺得不對勁,畢竟是吳國大將軍,天下誰人不知其名?他逃到哪去了?”
吳王臉色陰晴不定,他雖然早就料到自己手下等人擋不住謝季,沒想到這一幕會來的如此之快。
“謝季逃出城後我們的探子便失去了信息,不知其具體位置,不過他是往西南方向而逃,奴已派另一批死士前去追捕他”
“不必了,讓他去吧,有他沒他對這個計劃並沒太大關系,接下來還是按照計劃進行,我……咳咳”
說話間一口鮮血突兀的從吳王嘴裡噴出,濺了劉大寶一身,而吳王原本紅潤的臉色也在一瞬間變得蒼白。
劉大寶見狀慌忙從懷裡拿出絲絹遞給吳王,哪知吳王卻搖了搖頭。
“沒什麽大礙,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但計劃肯定是要提前了,這次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兩人密謀到書房梁柱上的油燈熄滅方才停止,吳王一臉疲倦的回了寢宮,劉大寶則大步朝王宮大門走去。
“公公,公公,有要事相告!”
沒走幾步,就有一位小太監急匆匆的朝劉大寶跑來。
不知從小太監嘴裡聽到了什麽消息,劉大寶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突然露出了嚴肅的神情。
“我知道了,沒我的命令你們不要輕舉妄動”
王宮裡寬闊大道上,劉大寶立在那如同一座威嚴雕塑,周圍的侍衛們紛紛低下頭不敢看他。
寂靜了片刻,劉大寶輕哼一聲,方才離去。
……
“大人?大人?醒醒,到驛站了”
察覺到眼前有雙手在不停的揮舞,張天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現在是什麽時辰了?”
推開湊到面前的禁衛長,張天問道。
“大人,現在已是辰時,弟兄們一路奔波辛苦,因此尋了個最近的驛站歇腳”
“我已經吩咐驛站的驛卒去做烤肉了,
大人您要不要來嘗嘗?” 禁衛長指著外面如實回答。
在連續行駛了一下午後,包括禁衛長在內的眾人都疲憊不堪,因此在抵達下一個驛站後,禁衛長便決定原地休整,明日天亮再出發。
“烤肉?行,那我嘗嘗”
聽到有肉吃,張天眼前一亮,連忙起身跟著禁衛長走出了馬車。
在張天進入驛站後,其余眾人才緊隨其後,謝苔和謝季兩兄妹也跟著他們一同進了驛站,從謝季的口中得知了鎮國公府發生的事情後,謝苔變得沉默了不少。
而在聽說張天的身份後,謝苔更加沉默了。
她並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仙人,可連一向沉穩的大哥謝季都這麽說了,她也只能暫且選擇相信。
那張雪白如脂的俏臉上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
而另一邊,張天看著面前插在鐵棍上烤的滋滋冒油的乳羊兩眼發直。
禁衛長說的烤肉竟然是烤全羊。
這屬實是驚到他了,想必這驛站的驛長知道了他們的身份,才送上了這麽豐盛的晚宴。
“還等什麽?吃吧”
張天忍不住了,於是回頭對同樣眼巴巴的眾人說到。
這乳羊自然是屬於張天一人的,可其他人的晚餐雖然沒有自己的好,但也不差,每人的跟前都是有酒有肉。
在聽到張天的話後,眾人才紛紛動起筷子。
張天更是直接,直接上手撕下了一塊羊肉,大口吃了起來。
焦香的羊皮和鮮嫩的羊肉帶來的口感無與倫比,羊肉的汁水被鎖在了肉中,每一口都是那麽美味。
拿起筷子夾上一片辣椒,就著白酒,張天吃的滿頭大汗,酣暢淋漓。
放眼望去,驛站大廳內都是如此場景,禁衛們都是粗礦豪放的漢子,舉杯對撞,大口吃肉在他們看來再正常不過。
可在這些人中卻有一桌與眾不同,謝季和謝苔看著面前的飯菜難以下咽。
府裡發生的事讓他們如鯁在喉,他們不像禁衛們那樣可以沒心沒肺的大吃大喝。
這種牽連到家族主心骨的大事,一個不好便會導致整個家族覆滅,所以坐在大廳內,謝季不斷的想著接下來的對策。
張天雖然沒有明確答應他但也沒有拒絕他,如果最後張天決定不幫他們,那他們一家接下來該怎麽辦。
別看自己老爹鎮國公位高權重,人脈廣,在軍中威勢也高,可他的對頭也不弱啊。
文官之首丞相王承閆素與鎮國公不合,兩人經常因為一些小時在朝堂上爭吵,現在自己父親出事,只怕王承閆開心不已。
“大哥,大伯他不會有事吧?要是大伯出事了,王承閆那老家夥肯定會趁機打壓我們,到時候我們該如何應對?”
謝苔轉過頭,擔憂的對謝季說到。
雖然她是女子,不能摻和朝堂上的事,但她之所以能夠無憂無慮的遊蕩江湖,靠的可不正是父輩們的庇護嗎?
“無事,你不用操心,父親有那麽多好友,自然會想辦法搭救,而且我也不相信吳王會坐視不管”
“一旦父親倒下,那麽朝堂勢必會向一邊倒,吳王再怎麽糊塗也不可能任由事情發展成這樣,靜觀其變吧”
謝季面不改色的對謝苔說到,雖然他心裡也沒底,可現在他孤軍一人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還不如靜靜等待事情的發展。
打定好主意,謝季拿起桌上的筷子,也加入了禁衛們的行列。
高坐主位的張天看到謝季也開始大口吃肉起來, 心裡不由對他高看一分。
這種臨危不亂的心境,假如能夠度過此次危機,那麽謝季的未來將不可限量。
而坐在一旁的謝苔看謝季都如此這般了,也不再矯揉造作,她本就是豪放開朗的性格,於是便跟在謝季後動起來筷子。
大廳內熱鬧非凡,張天吃飽喝足後先行退去了,那隻烤乳羊他勉強吃了一半,剩下的全部交給了禁衛長來解決。
深夜,謝季熄滅了油燈,上床歇息,而在他熄滅油燈後,整個驛站變得漆黑,只有門口有著微微的燈光。
但位於天字客房的張天卻看著窗外久不能寐。
官驛的晚上十分寂靜,這裡不像民驛一樣有人進進出出,所以晚上除了蟲鳥的叫聲外,就沒有什麽別的響動。
這個時候也成了張天能靜下心來思考的時間,每天晚上他都會看著天上的星星發呆,那種放空大腦的感覺能讓他感到片刻的舒適。
看著夜空,張天突然發現今晚的夜色格外不同。
原本漆黑的夜空上掛著無數顆閃亮的明星,可位於其中正中央的那顆星星不知為何竟然如此耀眼,以至於張天眼前都是亮堂的。
“天生異象?是好是壞?福禍相依,恐怕又要憑空起生端了。”
張天仰頭喃喃自語道。
如此的天象從出生至今張天也才今天見過一次,正當張天對天象做著揣測時,下一秒眼前發生的事情讓他瞳孔大睜,面露驚色。
因為那顆星星竟然筆直的墜落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