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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球貓與魔島小仙俠》氣球貓七十三:揭鱗片海蛇不離冒險船
  1

  機器修好後,冒險船繼續返航。

  火焰爺爺四人在甲板上等了一會兒,見海蛇沒有返回,便回到休息艙。身上多處疼痛的火焰爺爺坐在地板上顯得有些疲憊。還是女孩子懂得關心人,豌豆鵝圍在火焰爺爺身邊問了一會兒哪裡摔疼沒有,然後命令布老鼠給火焰爺爺拿礦泉水,忽然又改變命令:

  “氣球貓,你去拿吧。”

  布老鼠和我也都圍在火焰爺爺身邊。布老鼠剛站起身,我也站起來一把抓住布老鼠:

  “豌豆鵝讓我去拿。”

  “她先說的讓我去拿。”

  布老鼠努力掙脫我的手。

  “可是她改口了。”

  “那是他的問題,跟我沒關系。”

  “你獻殷勤。”

  “你更獻殷勤。”

  “我是服從命令。”

  “我更是服從命令。”

  “那我們石頭剪子布,誰贏誰拿。”

  “誰輸誰拿。”

  “你們有完沒完啊?”豌豆鵝發火了,“想把火焰爺爺渴死啊?”

  “那你說誰拿?”

  布老鼠和我異口同聲地問。

  豌豆鵝瞪著布老鼠:

  “氣球貓,你去!”

  “嘻嘻……”

  我松開手笑嘻嘻地走過去。

  布老鼠沒言語,卻跟在後面。火焰爺爺笑呵呵地看著我們倆,突然打起噴嚏。耳麥裡傳來水滴奶奶的聲音:

  “這倆小家夥,一會兒不吵都難受。”

  我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火焰爺爺,卻被豌豆鵝一把奪過去。

  “不會擰開蓋子啊。”

  豌豆鵝擰開蓋子,將礦泉水瓶遞給火焰爺爺。我臉上突然現出尷尬的表情,慢慢坐下“嘿嘿”一笑。布老鼠拿來三瓶礦泉水,坐下來擰開一瓶的蓋子,放在豌豆鵝面前,自己擰開一瓶喝一口,另一瓶放在懷裡,還用眼睛瞥了瞥我。我突然感覺渴了,伸出舌頭舔舔有些乾燥的嘴唇,伸手去拿布老鼠懷中的礦泉水瓶。

  布老鼠抓住我的手:

  “幹什麽?”

  “我也渴了。”

  我嘻笑著說。

  “為什麽不自己拿?”

  “我剛才心裡隻想著火焰爺爺,忘了自己了。”

  “你隻想著服從命令獻殷勤了吧。”

  布老鼠依然抓著我的手不放。

  “就算吧。嘿嘿嘿……”

  我終於掙脫布老鼠的手。豌豆鵝瞪了我一眼。火焰爺爺喝了兩口礦泉水,依然笑呵呵地看著我們。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來,他是那麽喜歡我們。布老鼠急忙拿起懷中的礦泉水瓶:

  “那你也去自己拿。”

  “我知道你兩瓶喝不完的。”

  我伸手來搶。

  布老鼠向一旁躲避:

  “那也不給你。”

  “嘿嘿嘿,我知道你這瓶是給我拿的。”我終於奪下那瓶礦泉水,“我就不用你擰開蓋子了,嘿嘿嘿……”

  “是不還需要我替你喝呀?”

  布老鼠的話把大家全逗笑了。正在喝水的豌豆鵝因為忍不住笑喝嗆了,連聲咳嗽不止。耳麥裡還傳來了水滴奶奶的笑聲:

  “布老鼠啊,你的話越來越氣人啦。”

  “要能把海蛇氣跑該多好。”布老鼠說,“來一次氣一次,來一次氣一次。三四回就能氣它住院去。”

  “還用你氣?”豌豆鵝說,“早讓冒險船給撞得心肝脾胃腎都碎了。現在,說不定在醫院裡換內髒呢。”

  “內髒是不也包括腸子啊?”

  布老鼠瞪著眼睛問。

  “剛才那一下是冒險船撞海蛇呀!”我的表情裡即有驚訝也有失望,“那麽精彩的鏡頭——唉,可惜,可惜呀。”

  “不是鏡頭,是瞬間。”布老鼠也是剛剛知道冒險船撞擊海蛇的事,只是故作冷靜。“要不要水滴奶奶伯伯再撞一次給你看?”

  “恐怕不會有機會了。”豌豆鵝說,“那一下就算不住院,——當然,海洋裡也不會有醫院,我們只是童話式說法——肯定把它內髒撞傷了,還不得養半年啊?那個精彩瞬間,你們恐怕這輩子也看不到了……”

  2

  突然“呼嗵”一聲響,接著冒險船開始劇烈顛簸,把大家全嚇住了。手中的礦泉水瓶全部掉在地板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猜想肯定海蛇返回了。突然,冒險船橫向動了一下,接著向左側橫向移動。耳麥裡傳來水滴奶奶的聲音:

  “冒險船失去控制,開始橫向移動了。”

  “我們不用等下輩子了。”

  我看著布老鼠。

  布老鼠看著我:

  “希望水滴奶奶現在就撞一次。”

  火焰爺爺率先走出休息艙。我們三人緊跟後面。到了甲板上,我們都是大吃一驚。原來,一條大海蛇將冒險船纏繞一圈,頭部在冒險船西面,尾巴仍在海水中,一點點向前遊動。說不清海蛇有多大力氣,竟然能將前進中的冒險船拖住,按照它前進的方向移動。

  海蛇頭部在距離冒險船三十米左右的地方忽隱忽現。尾巴那邊還有多長,冒險船上的人無法看到。

  “熄火吧。別跟它硬扛了。”

  火焰爺爺向水滴奶奶發布命令,然後走近海蛇。

  我們都站在火焰爺爺身後,都有些緊張。火焰爺爺注意觀察著海蛇。它的身軀有肥豬腹部那樣粗細。棕色背部和黃色腹部上面長有一層厚厚的鱗片,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他們位於海蛇身軀至少2米,依然聞得到一股濃重的腥膻氣味。如果不是已經聞慣了魚腥味的他們,恐怕早已退避三舍。

  布老鼠走過去摸摸海蛇的鱗片,又輕輕拍兩下:

  “難怪冒險船不能把它撞傷,鱗片也太厚了。”

  豌豆鵝向前走兩步,急忙捂住鼻子退回來:

  “布老鼠,你能受得了它的氣味?”

  “他們是近親,早習慣了。”

  我趁機說。

  火焰爺爺打了兩個噴嚏,揉揉鼻子,一直向西方眺望。布老鼠不理他們說什麽,用拳頭砸兩下海蛇鱗片,見海蛇沒有反應,增加一點力氣又砸兩下,見它還是沒有反應,又增加一點力氣砸兩下,還是沒有反應,乾脆使足了力氣猛砸下去——

  “呀——”

  布老鼠怪叫一聲。

  海蛇仍然沒有反應。布老鼠的手卻疼得忍受不了。他咬著牙抖著手,在甲板上蹦了幾下,用另一隻手輕輕握住砸疼的手,口中發出“吸吸”的聲音。我仍然跟他開玩笑:

  “你家親戚太不給你面子了。”

  “就是啊。”豌豆鵝也來湊熱鬧,“你大嬸出征還穿一身盔甲,怎沒給你帶一身來?”

  布老鼠疼痛難忍,沒有精力跟我們吵架,只能瞪我們一眼,然後,再瞪我們一眼……豌豆鵝和我都忍不住“嘿嘿”地笑著。火焰爺爺揉揉眼睛,又向西方望望:

  “不能任由它這樣拖。”

  “是不是那邊很危險?”

  我問。

  “不危險也不能去那邊。我們家在這邊。”

  布老鼠的手依然在疼,說話時還咧著嘴。

  火焰爺爺沒有回答,連續打起噴嚏。

  豌豆鵝出一個餿主意:

  “用斧子將它攔腰砍斷。前半截去哪裡不管,後半截就是我們的收獲,而且可以震驚世界。”

  我提醒說:

  “陸地上的蛇被攔腰砍斷,前半截是不會死亡的。不然就沒有‘打蛇打七寸’的說法了。如果海蛇前半截也不會死亡,萬一拚命報復,那我們的危險可就大了。”

  “你說的是蚯蚓吧?蛇被砍斷半截會不死嗎?”

  布老鼠問。

  我猶豫了一下:

  “我、我也說不準了。”

  “這樣拖著我們肯定有它的目的。”火焰爺爺故意幽默地說,“我相信它的目的不會請我們吃西餐。”

  “說不定要把我們當西餐。”

  布老鼠說。

  我修改一句:

  “我們只能是中餐。”

  “中餐的材料也可以做成西餐。”

  “布老鼠,你的手肯定不疼了。”

  豌豆鵝嗆了他一句。然後再沒有人說話,都將目光集中在火焰爺爺身上。火焰爺爺又向西方望一眼:

  “向西大約50海裡外應該有暗礁群。如果我們被暗礁卡住,真就成了海蛇的中餐了。”

  豌豆鵝點點頭: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它還真挺聰明。”

  “那我們怎麽辦?”

  我問。

  布老鼠連想也不想就回答:

  “當然把還啥打跑了。”

  “問題是怎樣才能把它打跑。”我瞪他一眼,“難道還用你的小拳頭?”

  “呵呵呵……”豌豆鵝忍不住笑,“他那拳頭?還不如饅頭硬呢。”

  “你倆用拳頭試試呀。”

  布老鼠說完生氣地離開。

  豌豆鵝和我看著火焰爺爺,等候他拿主意。火焰爺爺看看豌豆鵝又看看我,微笑著說:

  “你倆跟它商量商量,讓它離開?”

  “啊——”

  我和豌豆鵝奇怪地看著火焰爺爺。

  “哈哈哈,哈哈哈……”火焰爺爺天真地大笑,突然打起噴嚏,揉揉鼻子然後說,“布老鼠有辦法了。”

  “他——”

  我才不信。

  “興許害怕躲起來了。”

  豌豆鵝也不信。

  布老鼠拿一根兩米左右長的鐵棍上來:

  “你們靠後。我請海蛇離開。”

  我看著豌豆鵝:

  “有拿著鐵棍請的麽?”

  豌豆鵝不理會我,走上前攔住布老鼠,伸手接鐵棍:

  “你手還疼吧?給我吧。”

  布老鼠猶豫一下:

  “別打太狠。我從火焰爺爺眼神中看出來,不想讓海蛇受傷。不然,我就拿砍刀了。”

  “我知道輕重。”

  豌豆鵝接過鐵棍深深吸一口氣,然後憋住呼吸走近海蛇,舉起鐵棍砸下去。海蛇的身體像一隻堅強的皮球。“嘭”一下把鐵棍彈起來。豌豆鵝急忙向後退兩步,呼一口氣,轉過身去深吸一口氣,再轉身走近海蛇,揮起鐵棍又砸下去。

  這次,她增加了力量。“嘭”一聲,又將鐵棍彈起來。鐵棍彈起的慣性差點將她帶倒。她控制不住自己向後趔趄兩步。海蛇的身體卻一動不動。她又急忙退後幾步做深呼吸。火焰爺爺一直觀察著海蛇,思考著問題。我一會兒看看豌豆鵝,一會兒看看海蛇,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布老鼠的表情在不停地變化。看的出他在為豌豆鵝使勁兒。當他看到海蛇一動不動時又有些著急。

  豌豆鵝轉過身深吸一口氣,再轉身過來走近海蛇,使出全身力氣向海蛇砸去。她希望這一鐵棍下去,海蛇能因疼痛快速逃走。否則,我和布老鼠肯定會嘲笑她力氣小。可惜,海蛇仍然一動不動。而且隨著鐵棍落下,又是“嘭”的一聲,鐵棍快速彈回。那慣性帶動豌豆鵝向後連續趔趄了幾步。

  她呼出一口氣,搖搖頭,目光轉向我……

  3

  “女生到底沒力氣。看我的吧。”我從豌豆鵝手中接過鐵棍走近海蛇,突然吐出一口氣,不停地用手在面前扇風,快速退了幾步,“難怪豌豆鵝背著臉深吸一口氣。這海蛇好像幾萬年沒洗澡……”

  “胡說什麽啊?海蛇哪天不洗澡?”布老鼠的言外之意,是說海蛇天天在海水裡泡著,怎能說它不洗澡,“問題是,你目們的承受能力不夠。看我剛才……”

  “感情了,你們是親戚麽,氣味相同。”

  豌豆鵝玩笑說。

  “我們就是親戚了,怎麽的?”布老鼠大聲說,“動物是人類的朋友。海蛇也是動物,難道不是你們朋友嗎?”

  豌豆鵝瞪他一眼,不再說話。火焰爺爺向西方望一眼,也沒有說什麽,轉回頭看著我。我朝手心吐口唾液,雙手合在一起搓兩下,握住鐵棍,深吸一口氣,向海蛇走來。然後雙腿分開站穩,高高舉起鐵棍向海蛇砸下,口中還發出“嘿”的一聲。

  布老鼠笑嘻嘻地看著,希望這一棍下去絲毫不起作用。他希望海蛇在他的鐵棍下逃走。豌豆鵝希望這一鐵棍下去,海蛇乖乖離開。這樣,可以早些擺脫海蛇的糾纏,快些回到家。火焰爺爺不做任何幻想,他只是默默地觀察。百年難遇一次這樣的海蛇,只要沒有危險,無論怎樣周旋都是一種考察和實驗。

  我當然希望這一鐵棍下去就能打退海蛇。可是,隨著“嘭”的一聲響,鐵棍“嗖”一下彈起,帶著我向後趔趄兩步。鐵棍差點脫手而出。我勉強穩住身體,口中呼出一口氣,還“咦”了一聲。明顯可以看得出,我這一棍比豌豆鵝使出的力氣大了許多,而海蛇依然一動不動。

  “海蛇是不死了,根本沒知覺了。”

  我抖著震痛的手,看著火焰爺爺。

  火焰爺爺向西方望一眼。海蛇的頭部依然忽而潛入水下,忽而露出海面。再向東望一眼,大約二三十米的地方,海水不斷地卷起浪花。那是海蛇的尾巴在水下不停地擺動——海蛇的表現毫無差異。冒險船依然向西方橫移。看起來,我這拚力一擊,對海蛇來說,毫無疼痛之感。

  “嘿嘿嘿……,別找借口了。”布老鼠覺得自己出手的時刻到了,“我就知道你們不行。論力氣,你們兩個都差遠了。”他又看一眼火焰爺爺,“我們四個,我的力氣應該最大。”

  火焰爺爺連續打起噴嚏。

  豌豆鵝向火焰爺爺看一眼。

  我白了布老鼠一眼:

  “我還沒有發揮潛能呢。”

  “潛能?你有什麽潛能?”布老鼠有些疑惑,“難道你是聖鬥士?我看你什麽‘能’都沒有了,就別給海蛇撓癢癢了。”

  布老鼠向前要奪回鐵棍。

  我急忙避開:

  “我再試一下。如果這一下海蛇還不逃走,那就歸你。”

  “我得離遠點。”布老鼠向後退幾步,“別你砸不跑海蛇,鐵棍再飛出來。”

  這話提醒了火焰爺爺和豌豆鵝,他們也都向後退幾步。我看一眼火焰爺爺,又看一眼豌豆鵝,再看一眼布老鼠,將鐵棍立起靠在胸前,仍然向手心吐口唾液……

  “嘿嘿嘿……,那就是你的潛能啊。嘿嘿嘿……”

  布老鼠嘲笑我。

  “呵呵呵……布老鼠,不鬧行不行?我都被你鬧沒力氣了。”

  我止住笑,雙手合在一起搓兩下,然後緊緊握住鐵棍,深吸一口氣,走近海蛇,將鐵棍高高舉起,“嗖”一下掄下來——鐵棍帶動一股風,“呼”的一聲響,接著“嘭”的一聲,砸在海蛇身上。海蛇仍然毫無知覺,卻“嗡”一聲,鐵棍脫手而出,從布老鼠頭頂飛過,差點打到冒險船上空盤旋的一隻海鷗……之後,“邦當當”砸在甲板上。我向後趔趄幾下坐在地上,接著,雙手抓在一起,臉上現出痛苦的表情——鐵棍振痛了我的虎口,而且疼痛難忍。

  豌豆鵝布老鼠都被飛起的鐵棍嚇住了,一時間大腦出現了空白。火焰爺爺急忙走到我身邊蹲下,十分關心地問:

  “怎麽樣?”

  我搖搖頭,雙臂不停地顫抖著,眼淚在眼圈內閃動。

  火焰爺爺抓過我一隻手認真查看虎口:

  “還好,沒有振裂。”

  4

  布老鼠大腦中已經有了思維,走過抓起鐵棍,在手中晃動幾下,走到海蛇面前,輕輕在海蛇身上砸幾下:

  “我要給我的好朋友報仇。”

  說完,砸了一棍。

  “我要看你到底能挺多少棍。”

  說完,又砸了一棍。

  “我要看你皮硬還是鐵棍硬。”

  他說一聲砸一下,每一下都使出了最大力氣,一連砸了十幾下,海蛇依然毫無異樣,布老鼠卻已經全身冒汗。火焰爺爺止住布老鼠,站起身走上前查看,剛剛被鐵棍砸過的地方,鱗片上稍稍有一點白。火焰爺爺搖搖頭:

  “看起來——,阿、阿嚏——,這個方法不行。”

  “那、那怎麽辦?”

  豌豆鵝的思維也恢復了正常。

  火焰爺爺搖搖頭,顯然沒有想到更好的辦法。布老鼠想了想,欲言又止,又想了想,向前走兩步:

  “火焰爺爺,要不、要不、要不就用砍刀吧?”

  火焰爺爺盯著布老鼠,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布老鼠不知什麽意思,心裡有點發毛。豌豆鵝看看火焰爺爺,又看看布老鼠,再看看火焰爺爺。火焰爺爺收回目光,走回我面前蹲下,再次輕輕握著我的雙手:

  “好點沒有?”

  我點點頭:

  “好多了。”

  “嗯,孩子,你很堅強的。再堅強點!”

  我又點點頭,眼圈裡的眼淚消失了。

  火焰爺爺站起身走到海蛇身邊,又仔細看了看,拍著海蛇說:

  “能長這麽大,真是很不容易。在海洋裡,它也算得上是寶貝了。如果,我們真把它砍斷,或者因為我們的傷害導致死亡,真是太可惜了。唉——那我們就是犯罪啊。”

  火焰爺爺抬起頭看看布老鼠,又看看豌豆鵝,再看看布老鼠,然後向西望望,繼續拍著海蛇:

  “我們把你當朋友,可你卻不知道把我們當朋友啊。阿、阿嚏。冒險船不能再向西行了……”

  “火焰爺爺,我拿砍刀去。”

  布老鼠轉身要走,被豌豆鵝叫住。

  “火焰爺爺,電視劇裡我看到魚精被打掉鱗片,是很痛苦……”

  “我想到辦法了火焰爺爺。”布老鼠向前走兩步說,“我們揭海蛇身上的鱗片。它肯定疼痛難忍,然後會乖乖逃走。”

  “布老鼠,是你想到的嗎?”豌豆鵝突然發火,“明明是我想到的。你是抄襲我的,你是剽竊我的……”

  “誰抄襲你誰剽竊你了?你以為你是作家寫小說呢?”布老鼠也喊起來,“興你想到就不興我想到……”

  火焰爺爺想勸架,一著急話沒說出來,反而打起連環噴嚏:

  “阿嚏、阿嚏、阿嚏……”

  “我可以作證,是豌豆鵝先想到的。”

  我的手已經不很疼,走過來一邊說一邊示意布老鼠。我本來的意思是不讓布老鼠爭論,讓他注意到火焰爺爺已經打起連環噴嚏。豌豆鵝誤解了我的意思,以為我表面支持她,暗地裡在支持布老鼠,便把矛頭指向我:

  “你什麽意思你?你什麽意思你……”

  說著奔我衝來,還揮起了拳頭。

  我嚇得急忙跑開,連忙解釋:

  “我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我說你先想到揭海蛇鱗片的話,是真心的。我示意布老鼠,是讓他好男不跟女鬥……”

  “好啊,你又跟他一夥了……”

  看來我又說錯話了。豌豆鵝繼續追趕我,見追趕不上,脫下一隻鞋向我砸去。我一轉身躲開,彎腰撿起鞋嘿嘿笑著:

  “火焰爺爺,把這隻鞋扔給海蛇吧。海蛇聞到臭味肯定昏迷過去。冒險船就可以把海蛇拖到碼頭……”

  “哈哈哈……”

  布老鼠忍不住大笑。

  豌豆鵝也笑起來:

  “氣球貓,大嬸啊,我不追你了。快把鞋還給我吧。不然,我的鞋真變臭了。”

  火焰爺爺終於止住連環大噴嚏,卻仍然說不出話來。他揉揉鼻子,然後又揉揉眼睛。連環大噴嚏弄得他不但流出眼淚,而且頭昏腦脹。他已經顧不上製止我們三個打鬧。

  “可惜海蛇沒長腳。不然,我給它穿上。”

  我果真將鞋扔給豌豆鵝。豌豆鵝一邊穿鞋一邊大笑不止。布老鼠忽然明白豌豆鵝那句話的意思,忍不住大笑說:

  “氣球貓啊,你的手太臭啦,把豌豆鵝的鞋都染臭啦。”

  我突然一愣,這才明白豌豆鵝那句話的意思,也忍不住“嘿嘿”地笑起來。火焰爺爺終於能說話了:

  “看來你們三個不怕海蛇啦。”

  我們終於止住打鬧,一起走到火焰爺爺身邊。我見豌豆鵝雙手捂住鼻子,也將鼻子捂住。布老鼠看看豌豆鵝,又看看我,突然說:

  “火焰爺爺,我知道您剛才為什麽打連環噴嚏了。都是海蛇氣味把您熏的。您還是離開一點吧。 萬一再打連環噴嚏,把鼻涕打在海蛇身上,海蛇再得皮膚病……”

  “哈哈哈……”

  豌豆鵝和我都忍不住大笑。

  火焰爺爺瞪他一眼,果然又要打噴嚏,便向後退幾步,揉揉鼻子,向西方望望,然後說:

  “布老鼠,你負責揭鱗片。氣球貓,你注意海蛇尾巴。如果發現海蛇尾巴翹起來,或者向這邊拍過來,立即報告。豌豆鵝,你注意海蛇頭部。如果發現海蛇頭部向這邊伸過來,也要立即報告。揭鱗片肯定很疼。我們要注意海蛇用頭或尾巴報復……”

  說了這麽大一段話,火焰爺爺仍然沒有打噴嚏,真是不容易。豌豆鵝和我都答應一聲,一個向西張望,一個向東張望。布老鼠突然感覺重任在肩,向前走一步站在海蛇身體旁邊,雙手向前一伸,手指摳進一片鱗片的縫隙中,輕輕一掀,沒有掀動,用力一掀,還是沒有掀動。他回頭看看火焰爺爺,見火焰爺爺正注視著自己,便將身體向後挪動一點,口中“嘿”了一聲,雙手突然用力——

  “海蛇腦袋翹起來了。”

  豌豆鵝大叫。

  “海蛇尾巴翹起來了。”

  我大叫。

  “啊——”

  布老鼠大叫。

  原來,布老鼠將鱗片掀開不到十厘米,海蛇感到了疼痛,頭部突然伸出海面,轉回來向這邊看一眼,又落下去。尾巴也是突然伸出海面搖擺一下又落回水中。本來沒有什麽危險,豌豆鵝和我的叫聲,卻嚇得布老鼠突然沒了力氣,結果鱗片突然複原,反將他雙手的手指夾在了鱗片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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