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一隻大烏龜帶著一群小烏龜在海底遊玩。

　　大烏龜有一座蒙古包大小，身上大大的蓋子仿佛一座大亭子的頂棚，伸出來的脖子有五米長，腦袋大小和成年鹿頭差不多，一伸一縮著好像非常愜意。十幾隻小烏龜也都有電炒杓大，緊緊跟在大烏龜後面，脖子也都一伸一縮著，舞著它們的小爪子向前遊動。

　　它們不慌不忙，好像一群孩子跟隨老師或者家長“遊山玩水”。

　　兩隻海蝙蝠迎面遊來。氣球貓和布老鼠坐在海蝙蝠後背上，仿佛也在遊山玩水，一會兒東觀觀一會兒西望望。大烏龜看到了海蝙蝠，緩緩停下，仰起脖子向前觀看，仿佛在判斷來人是敵人還是朋友，或者是可以擦肩而過互不侵犯的陌生人。那些小烏龜也停止向前遊動，一點點向大烏龜靠攏。

　　海蝙蝠似乎沒有看到烏龜們一樣，依然旁若無人地向前遊動，那份自然神態，好像能馱著氣球貓和布老鼠遊覽大海有了無限榮耀。氣球貓布老鼠幾乎同時轉頭向前看，幾乎同時看到了烏龜們，尤其看到那隻大烏龜驚奇地睜大了眼睛，甚至眼珠子都定住了，一眨不眨地盯著大烏龜。

　　他們驚奇大烏龜的龐大個頭。

　　海蝙蝠果然對烏龜們不感興趣，一個從大烏龜左側，一個從大烏龜右側緩緩滑過去。大烏龜扭轉脖子，回頭看著左側即將滑過去的海蝙蝠，擔心被突然襲擊。氣球貓突然來了淘氣勁兒，一翻身從海蝙蝠身上滑下來，雙手扒住大烏龜蓋子的邊緣，一使勁兒爬了上去。

　　“嘿嘿嘿……算我一個。”

　　布老鼠一翻身也從海蝙蝠身上滑下來，雙手扒住大烏龜蓋子的邊緣，再使勁兒往上爬，手下卻是一滑，沒有爬上去。大烏龜已被氣球貓驚擾，急忙擺動大爪子向前遊動，將布老鼠拉在了後面。布老鼠有些著急，大聲喊:

　　“氣球貓，等等我啊——”

　　“嘿嘿嘿……不是我不等你，而是大烏龜不等你啊。”氣球貓有些得意地向布老鼠招手，“你還是坐在海蝙蝠身上遊海底吧。”

　　“氣球貓——我們兩個不能分開，很危險的！”

　　布老鼠急忙向大烏龜追來。

　　氣球貓想了想，覺得布老鼠說的沒錯，此時此刻，他們不能分開，否則真遇到危險會很麻煩，就想讓大烏龜停住，可大烏龜哪裡聽他的命令，而且後背上突然多了一個東西，正在加快速度。氣球貓無可奈何，居然用拳頭砸起烏龜殼，結果，大烏龜被驚擾反而再次加快速度。那些小烏龜緊緊跟隨大烏龜，也在不斷加快速度。布老鼠感覺無法追上大烏龜，就近抓住一隻小烏龜脖子，一翻身坐到了後背上。

　　“嘻嘻……只要我不離開大烏龜，你遲早都能坐到我後背上。”

　　烏龜聽不懂布老鼠說的什麽，隻感覺到後背上突然沉重起來，回頭看。布老鼠看看烏龜頭，突然想起又把話說反了，急忙更正:

　　“嘴唇怎麽又抽筋了?小烏龜，只要你不離開大烏龜，我遲早都能坐到大烏龜後背上。這回聽懂了嗎?”

　　小烏龜早已把頭轉回去，加快遊動速度，要擺脫布老鼠。布老鼠向前看看，氣球貓坐在大烏龜殼上得意地看著這邊，似乎有意顯擺。布老鼠有些生氣，決不能輸給氣球貓，一定要坐在大烏龜背上，否則一定被氣球貓嘲笑。

　　“布老鼠，你可不要把小烏龜累吐血啊。”

　　果然，氣球貓嘲笑的話傳過來。

　　“哼，你還是小心點吧，

別被大烏龜當成小食品。”　　氣球貓回頭看，大烏龜腦袋果然扭轉回來，一直盯著他，頓時嚇了一跳。如果大烏龜真要把自己當點心，只要脖子再彎轉一些，大嘴巴張開，真能把自己吞下去，便向後挪了挪:

　　“看來，大烏龜沒有海蝙蝠好玩。”

　　“嘿嘿嘿……知道害怕了吧！”布老鼠有些得意，“還是咱的小烏龜好。汽車也是，越小越值錢。我的坐騎就當是寶馬了。”

　　“別臭美了，最小的汽車是兒童玩具車。”

　　“嘿嘿嘿，我的可不是玩……”

　　布老鼠話沒說完，那小烏龜可能累了，一翻身將布老鼠翻下去。回頭一直盯著氣球貓的大烏龜看到了，也來了一個大翻身，將氣球貓翻下去，接著用爪子踹了一腳，正好踹在氣球貓身上。氣球貓疼得“哼”了一聲，滑出十幾米。

　　“好哇大烏龜，你敢這樣對我！”

　　氣球貓拔出背囊中的銅箍棒向大烏龜追去。

　　大烏龜不知厲害，依然緩慢遊著。布老鼠也學氣球貓的樣子，從背囊中拿出銅箍棒追向剛才那隻小烏龜，卻被旁邊一隻烏龜撞了一下，撞出十幾米。

　　“咦呵，挺有力氣啊。”布老鼠揮起銅箍棒就向烏龜後背砸下，“嘭”的一聲，銅箍棒被彈起，差點脫手飛出，震得他虎口疼痛難忍，急忙將銅箍棒交到另一隻手上，“看我一會兒再打你！”

　　“哈哈哈……”氣球貓看到布老鼠痛苦的樣子，“烏龜殼那麽硬，怎麽能打啊?要打就打烏龜脖子。”

　　“你的想法不錯。”

　　布老鼠發現身邊還有一隻小烏龜，揮起銅箍棒砸下去，正好砸在小烏龜脖子上。小烏龜疼得怪叫一聲，急忙縮回脖子，也腦袋也縮了回去，小爪子突然快速擺動，遊動速度突然加快，差點撞倒前面一隻小烏龜身上。布老鼠靈機一動，一轉身爬到烏龜蓋上，揮動銅箍棒不停地敲擊小烏龜尾部。小烏龜害怕極了，使勁兒擺動小爪子，前進速度大大加快。

　　氣球貓靈機一動，也一轉身爬到一隻小烏龜背上，用銅箍棒不停敲打尾部。那小烏龜突然驚恐萬狀，使勁兒擺動小爪子，快速向大烏龜遊去。在小烏龜接近大烏龜時，氣球貓一翻身滾過去，趴在了大烏龜後背上。布老鼠也是這個目的，在他屁股下面的小烏龜接近大烏龜時，也是一翻身，躺在了大烏龜後背上。

　　“怎麽樣，大烏龜也來到我背上了吧。”

　　布老鼠有些得意。

　　“你現在馱著大烏龜嗎?”

　　氣球貓故意問。

　　“唉——我又說錯了，是我來到了大烏龜背上。”

　　布老鼠得意的話音未落，上面飛過一片黑影，接著又一片黑影飛過。因為太滑，氣球貓仍然趴在大烏龜後背上，還沒來及翻過身，但從大烏龜後背上看到了兩片反射的黑影，只是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心中開始緊張，正要翻身坐起，布老鼠驚叫一聲。

　　“天啊，海蝙蝠回來了。”

　　“壞了，說不定怪罪大烏龜‘搶’了我們兩個，會襲擊大烏龜。”

　　氣球貓馬上翻身坐起。

　　布老鼠也坐起身:

　　“不是大烏龜搶了我們，是我們離開它們的。”

　　“你跟海蝙蝠說，但願它們能聽懂。”

　　氣球貓話音未落，兩片黑影再次飛回。

　　氣球貓急忙向烏龜蓋下面滑去:

　　“快快離開——”

　　布老鼠聽見氣球貓的喊聲才想到危險，急忙翻滾下去。就在它身體剛剛滑下烏龜殼，海蝙蝠的大翅膀已經拍下來，只聽“啪——”，一聲大響，大烏龜慘叫一聲，脖子腦袋一起縮回，向海底沉去。前面這隻海蝙蝠剛剛飛過去，後面那隻已經飛到，“啪——”，又一聲大響，又拍了大烏龜一下。大烏龜又一聲慘叫，身體翻轉過來，烏龜殼朝下向海底快速沉去。那些小烏龜早已嚇得逃之夭夭。

　　氣球貓布老鼠逃到一旁觀看，已經嚇得目瞪口呆。

　　想不到海蝙蝠如此強悍！

　　2

　　兩隻海蝙蝠像兩隻大風箏在海水中漂遊，但速度不是很慢。它們一會兒比翼齊飛，一會兒一前一後，一會兒一上一下，偶爾身體還側轉一下……氣球貓和布老鼠又回到海蝙蝠背上。

　　其實他們已經不太喜歡海蝙蝠了，只是，兩隻海蝙蝠誤以為大烏龜搶走了背上的兩個寶貝，不停地攻擊大烏龜，為了大烏龜不至於嚴重致殘，他們隻好乖乖爬上海蝙蝠的後背。

　　“這倆家夥太狠了。也不知道大烏龜還能不能緩過來。”

　　布老鼠同情大烏龜。

　　“嘿嘿嘿……”氣球貓想起海蝙蝠進攻大烏龜的樣子就忍不住笑，“這倆家夥一定以為是大烏龜搶走了我們，這才發火。”

　　“哼，你還笑呢，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布老鼠噘嘴生氣。

　　“誰說我沒有同情心?”氣球貓突然感歎起來，“就像火焰爺爺說的，弱肉強食是自然法則，我們除了欣賞，沒有別的辦法。”

　　布老鼠看他一眼:

　　“我們沒有辦法不讓大魚吃小魚，是這意思吧?可是，大魚不吃小魚吃什麽呢?吃海裡的沙子和石頭?那恐怕海洋會越來越深，越來越大……”

　　“又開始胡思亂想。”氣球貓向前看，“這會兒你舌頭沒抽筋，腳趾頭抽筋了。”

　　“你腳趾頭抽筋了。”

　　布老鼠生氣。

　　“腳趾頭不抽筋，能有你那種胡思亂想嗎。”

　　“原來，你也用腳趾頭思考問題。”

　　“哈哈哈……‘也用’?原來你還真用腳趾頭思考問題啊！”

　　兩人拌嘴過程中，前方忽然出現一片珊瑚。

　　氣球貓布老鼠還是第一次見過如此美麗的珊瑚。雖然還有較遠的距離，已經將他們的目光定格在了那裡。海蝙蝠遊到珊瑚群上方突然放慢速度。因為慣性，加上毫無準備，海蝙蝠背上又很滑，氣球貓布老鼠兩個人像在空中俯衝的大鳥一般，向前衝了出去。

　　好在海水的阻力比較大。他們衝出不到二十米緩緩停下。兩個人馬上漂浮在珊瑚群上認真欣賞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水下照相機變換著角度拍照。

　　每顆珊瑚上都有兩個很漂亮的冠。看起來很像聖誕樹。它們也有一個很美麗的名字:聖誕樹珊瑚。這種珊瑚有很多種顏色。它們身上的彩色螺旋其實是高密度呼吸結構。它們沒有附屬肢體可以運動或游泳，更不能遊到管子外面去。身上那些像聖誕樹一樣的冠是它們的嘴，很敏感，即使是影子它們也會馬上有反應。

　　氣球貓和布老鼠對聖誕樹珊瑚了解不多，但他們知道這次出海的目的就是拍攝珊瑚照片，采集珊瑚標本，所以像兩隻采蜜的蜜蜂忙乎起來，竟然忽略了身邊隨時可能出現的危險。

　　兩隻海蝙蝠一會兒在珊瑚群上面飛行，一會兒跑到周圍遊覽……其實，珊瑚群是它們覓食的地方。它們已經玩了很長時間，也遊了很遠的路，累了也餓了，便有些饑不擇食，也不再搭理布老鼠氣球貓。

　　布老鼠認為拍的照片數量可以了，便收起水下照相機，拿出我特製的專用刀開始采集標本。他的手剛剛扶住一顆珊瑚，突然從珊瑚下面跑出一條魚。

　　那是美麗的鞭蝴蝶魚。老黃色嘴巴又尖又長。身體下部是淡黃色。後背前半截是灰黃色，後半截有一個橢圓形的大黑點。大黑點前半圈邊緣是白色，後半圈邊緣是老黃色。身體兩側是灰藍色。黑色尾巴根部是老黃色，其它邊緣有一道很窄的淡黃色。

　　雖然它很漂亮，卻將布老鼠嚇一跳。

　　他怕氣球貓看到自己的緊張出言嘲諷，偷看一眼氣球貓。氣球貓也開始采集標本，根本沒留意這邊。布老鼠放心了，采集下來標本放進兜裡，然後采集另一棵標本。突然，氣球貓傳來一聲驚叫。布老鼠急忙看去:氣球貓手指上吊著一隻比飯店用的盤子大一點的小烏龜。

　　其實是烏龜咬住了氣球貓的手指。

　　“唉，被這麽小的烏龜咬住啦?嘿嘿，你還真有本事。”

　　布老鼠嘲笑說。

　　氣球貓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快點幫忙啊，很疼的。”

　　“真疼嗎?”

　　布老鼠臉上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你讓烏龜咬一口試試呀。”

　　“烏龜不會咬我的。”

　　“是你家親戚。”

　　氣球貓生氣地說。

　　“也許是你家親戚，多年不見你了，故意跟你親近。”布老鼠轉身向別處遊動，“那你們好好親近吧，我不打擾了。”

　　“布老鼠——”

　　氣球貓痛苦地大喊。

　　“嘻嘻……我能不管你嘛。”

　　布老鼠快速遊回來，拿出一種工具。將尖端順著烏龜嘴巴空隙插進去，然後啟動機關。尖端突然分成兩半，而且快速張開，一下把烏龜嘴巴撐大。氣球貓順勢抽回手指，仍然不停地擺動著，看來確實很痛。

　　“疼嗎?”

　　布老鼠關心地問。

　　“你讓它咬一下就知道了。”

　　氣球貓輕輕揉著手指。

　　“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

　　布老鼠抽回工具狠狠砸了烏龜蓋子一下。他把對氣球貓的氣都撒給了烏龜。烏龜哪裡見過這種“凶惡”的“天敵”，嚇得倉惶逃命。布老鼠又瞪了氣球貓一眼，發現一棵藍色聖誕樹珊瑚。他遊過去伸出手，剛剛觸碰到那棵珊瑚，突然，旁邊又翻起一條魚來。

　　這是一條石頭魚，全身布滿黑色或黃色斑點，難看極了。又把他嚇一跳。等那個醜八怪遊到遠處，布老鼠才敢采下那棵珊瑚。然後他向周圍張望。他覺得采集的標本形狀和顏色不應該重複。

　　突然，氣球貓又發出一聲驚叫。

　　布老鼠回頭看，一條“毒蛇”纏住了氣球貓的脖子。他急忙遊過去，卻不知應該怎樣解救。氣球貓嚇得一動不敢動，一句話不敢說。那“毒蛇”在氣球貓脖子上纏了兩圈。頭部朝著布老鼠，尖尖的嘴巴一張一合好像在示威。

　　“此時此刻，你真不走運。”

　　布老鼠突然想起我特製的銅箍棒還有銅箍棒功能。我對他們說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能使用。因為突然放射出的電量很大，會波及方圓三十米的動物。不過，他們身上的潛水衣超級絕緣，不會傷到自己。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不得已”的時候?

　　布老鼠不再多想，從兜裡拿出銅箍棒，彈出細細的尖端慢慢觸碰“毒蛇”嘴巴。那家夥不知厲害，突然張開嘴巴咬住銅箍棒。

　　“嘿嘿嘿……，你還真勇敢。”

　　布老鼠按下按鈕。

　　就聽“嘣”的一聲，“毒蛇”身體一陣顫抖，很快就不動了。布老鼠用銅箍棒尖端點兩下。“毒蛇”一動不動，而且頭部也軟軟地耷拉下來。看來是死定了。布老鼠抓住“毒蛇”頭部，把它從氣球貓脖子上拿下來仔細看了看:

　　“不像毒蛇。”

　　其實這是一種形體像蛇的魚，名叫鰻鱺。平時生活在淡水中，只有到了繁殖期才回遊大海。不知它是否已經完成繁殖。如果沒有，布老鼠電死的可不止一條鰻鱺了。

　　氣球貓嚇得臉色蠟黃。

　　“呂洞賓——”

　　布老鼠叫一聲。

　　氣球貓突然醒來一般:

　　“你叫誰?”

　　“你猜。”

　　布老鼠突然發覺自己說錯了話。“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如果氣球貓是呂洞賓，自己不成了狗麽?好在氣球貓還沒完全恢復意識，沒有聽出他話中的漏洞，否則又會得意地嘲笑一番。

　　布老鼠回身觀察珊瑚群，發現很大一片珊瑚被渾濁的海水覆蓋，一些各色各樣的魚兒都一動不動了，身體扁平著一點點向上漂浮。他微微愣了一下，自言自語說:

　　“多大的電量啊，電死這麽大一片！”

　　氣球貓的意識完全恢復過來，也發現了渾濁的海水，向布老鼠豎起大拇指。布老鼠雖然看到了卻沒有回應，心中還在為銅箍棒放射的電量感到驚訝。

　　待海水變清澈後，他們又開始采集標本。剛才經過電擊，一定范圍內已經沒有了“潛伏”的危險。他們很快完成任務，然後一點點遊向海面。這時才發現兩隻海蝙蝠仍然在珊瑚群外圍遊動。

　　“天啊，剛才怎麽沒看見這倆寶貝?”氣球貓說，“如果把它倆也電死，可就可惜了。”

　　“還是快點遊走吧。這倆寶貝好像在覓食。等它們吃飽了再找咱倆消化食，我可受不了了。”

　　布老鼠加快速度。

　　他們將頭部露出海面，轉著身體眺望一周，除了白浪滔天，就是空中飛翔的海鳥，遠處隱隱約約的青山，此外什麽也沒發現。

　　“冒險船呢?”

　　氣球貓有些害怕了。

　　“會不會找不到我們回去了?”

　　布老鼠胡思亂想。

　　“不可能。”

　　“如果以為我們吃了怪物呢?”

　　“那你就是新聞了。”

　　“我是新聞?”布老鼠想了想，“哦，我又嘴唇抽筋了。我是說，‘如果以為我們被怪物吃了呢’，不是我們吃了怪物。”

　　“那也不可能。”

　　布老鼠看著氣球貓:

　　“這也不可能，那也不可能，你說什麽可能?”

　　“什麽都不可能。”

　　“那怎麽看不見他們了?”

　　“距離太遠了吧。”

　　氣球貓心中希望這是惟一的可能。

　　“我們怎麽辦?”

　　“遊啊。我們向冒險船靠攏。”

　　“冒險船在哪兒?”

　　布老鼠盯著氣球貓。

　　氣球貓向前看一會兒，向左看一會兒，再向右看一會兒:

　　“應該在那邊。”

　　氣球貓指著右前方。

　　“什麽叫‘應該在那邊’?你也不敢肯定。萬一不在那邊，我們不是越走越遠。”

　　氣球貓不再言語。

　　布老鼠偷偷流出眼淚。

　　忽然，兩隻海蝙蝠向他們遊來，而且速度很快。

　　3

　　兩隻海蝙蝠距離氣球貓和布老鼠越來越近。

　　“完了，我們走不了了。”

　　布老鼠開始害怕。

　　“走不了也要走。”

　　氣球貓遇到困難時顯得更加堅強。

　　“走不了怎麽走?”布老鼠看著氣球貓，“還能再長出兩只能走路的腳嗎?也許你能，我可不能。”

　　“你也能，但不是長出兩隻新腳，而是用原來的腳，那才能顯出我們真本事。”氣球貓靠近布老鼠，“你能行，我能行，你我都能行！”

　　布老鼠看著氣球貓:

　　“我等候你的真本事。”

　　“我們浮到海面上，看它們還有什麽本事。”

　　氣球貓浮到海面上，布老鼠緊隨其後。

　　果然，兩隻海蝙蝠從他們身體下面遊過去。他們以為這樣可以安全了，不想，兩隻海蝙蝠遊出一百米後，突然轉頭回遊，而且速度極快，距離還有幾十米時，突然凌空飛起，像兩隻大鷹一樣在空中翱翔，不同的是兩隻翅膀不能扇動，將氣球貓和布老鼠看呆了。突然，兩隻海蝙蝠俯衝下來……

　　目標正是氣球貓和布老鼠。

　　“不好——”

　　氣球貓大叫一聲，快速沉向海底。

　　布老鼠緊隨其後。

　　“撲通——撲通——”

　　海面上傳來兩聲巨響。氣球貓仰頭向上看，頭頂上兩片烏雲向下壓來。如果他們下沉稍稍緩一點點，或者速度慢一點點，就會被海蝙蝠砸在身下，恐怕此時已經一命嗚呼了。

　　“難道知道我們要背叛它們?”

　　布老鼠仍然心有余悸。

　　“誰背叛它們?它們是誰，我們是誰?”氣球貓迅速向一旁遊動，“會不會把它們惹急了?”

　　“你說的對，我又嘴唇抽筋。”布老鼠跟在氣球貓後面， “它們不是我們的主人，我們不是背叛，只是不願哄它們玩了。可是，我們也沒惹它們啊?是它們在惹我們。”

　　“都一樣。”

　　“怎麽能都一樣?”

　　氣球貓不再說話，繼續向遠處遊動。但是，他們的速度無法跟海蝙蝠相比，不一會兒，海蝙蝠又到了他們前面，然後轉身過來，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什麽意思?”

　　布老鼠不解地問。

　　“守株待兔。”氣球貓回答，“但是，我們不是瞎兔，那裡也沒有‘株’。”

　　氣球貓說完轉身改變方向快速遊動，布老鼠也急忙轉身追上氣球貓。

　　“海蝙蝠到底沒有你聰明。”

　　“感覺你不像是誇我。”

　　“那你說我像什麽?”

　　“你愛像什麽像什麽，就算像珊瑚群上那條全身長滿斑點的醜海魚，也跟我沒關系……”氣球貓還有話說，可是還沒說完，頭頂兩片黑影掠過，兩隻海蝙蝠又到了前面，“向後轉，加快速度。”

　　布老鼠已經轉身過來:

　　“這不是好辦法。”

　　“你有什麽好辦法?”

　　布老鼠想了想:

　　“你有真本事，我想不到。”

　　“那我們就快逃。”

　　氣球貓突然加快速度。

　　“哼，再快能有多快?還能快過海蝙蝠?”

　　布老鼠話音未落，海蝙蝠已經出現身體下方，並且快速向上浮起，“嘭嘭”兩聲，撞在氣球貓和布老鼠身上。他倆感覺身體一陣劇痛，接著頭暈目眩，再接著什麽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