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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的法師》第一百六十六章 你這人就是太衝動了
  雨勢沒有加大,但卻不停。

  從秘境空間裡拿出一塊油紙,趙傳薪猛地一抖。

  他看到不遠處有兩個抱著膀子的男人,因為他抖油紙的動作,身子也跟著一抖。

  那兩人開始快跑起來。

  下雨天麽,抱著膀子快跑是很正常的。

  他呵呵一笑,向後抹了一把頭髮上的雨水。

  濃密的發絲隨著整齊的發際線朝後攏去。

  在兩個人快接近他的時候,他轉身坐下。

  在他看來平平無奇的一天,對河本大作和多田駿兩人就不同了。

  他們先是一鼓作氣再而衰,泄了一股銳氣,手腳還有些發軟呢。

  然後被范子亮大力撞倒。

  現在跑過來,本來都要掏匕首行刺了。

  可趙傳薪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讓他們的動作落了空。

  然後就聽趙傳薪說:“快跑,下雨了,回家收衣服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場景,還嗤嗤的笑。

  兩人就懵逼了。

  啥意思?你笑什麽?

  反正他們在大街上,肯定不會隨意和陌生人說話的。

  更不會自顧自的笑。

  他們還不懂什麽叫社交牛逼症。

  趙傳薪見他倆不走,還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就納悶道:“你瞅啥?你再瞅個試試?”

  說完,他自己又樂了。

  你看,快樂多簡單,自己都能把自己給說笑。

  可在河本大作和多田駿眼裡全然不是那回事,兩人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人是個瘋子?精神失常?

  是了,若不是瘋子,敢在美國地盤上乾出那些事?

  見兩人還不說話,趙傳薪又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將身旁的拐杖挪到一旁立起來:“哦,你們兩個是不是想坐會兒?來來,別跟我客氣,坐著歇一歇。到這裡,你們就算到家了!”

  哪怕拄著拐,可趙傳薪一米八六的身高,一百八十斤的體重擺在那呢。往長椅上一攤,那高度都差點比兩人站著還高,光氣勢就駭人。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還說什麽到家了,兩個人心裡一咯噔。

  多田駿亮出匕首,用日語非常中二的吼道:“河本君,還等什麽!”

  說完,一刀朝趙傳薪刺來。

  想扎趙傳薪的胸口,他還要略微翹著腳才行。

  趙傳薪還沒什麽動作,在鹿崗鎮他一般是不作任何防備的。

  口袋裡的蟲絲絲帶無聲的鑽了出來,看似輕飄飄的,卻很精準的纏住了多田駿的手腕。

  多田駿隻覺得手腕一緊,蟲絲絲帶先箍住他手腕,另一端箍住他的手肘,他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手臂,曲折起來,匕首刺入自己的肩膀。

  趙傳薪瞪大了眼睛:“長這麽大,第一次見有人攮自己一刀的。”

  他已經反應過來,站起身,一把薅住多田駿的頭髮,抬起右膝猛地撞去。

  噗……

  鼻梁骨很乾脆的塌陷!

  再一撞!

  再一撞!

  三撞過後,多田駿屍體已經軟趴趴的死透了。

  趙傳薪右手薅著多田駿的頭髮,左手扯著他的衣襟,舉重若輕的將他提起,朝河本大作丟了過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河本大作腦瓜子嗡嗡的。

  沒見過三個膝撞把人打死的猛人!

  面對絕世猛將一般的趙傳薪,他都生不出反抗的心思了。

  很乾脆的將刀一丟,轉身就跑,

也躲過了被多田駿的屍體砸到的下場。  看著跑的像兔子一樣的河本大作,趙傳薪剛想追,跑了幾步,忽然想到自己還有腿傷呢。

  咦?

  怎麽感覺不到一點疼痛呢?

  他詫異低頭看看左腿,順便將繃帶撕扯開,發現隻留下疤痕,傷口似乎早就愈合了。

  試探著伸了伸,依然感覺不到疼痛。

  繃緊肌肉,大腿那裡開始拉絲,仍是不疼。

  “害,原來已經好了啊。”

  再看河本大作已經消失在雨幕中。

  趙傳薪搖搖頭沒再追。

  蟲絲絲帶不知什麽時候攀援上來,纏在趙傳薪手臂上“嗡”地一震,水汽被震蕩開,然後鑽進了他的口袋裡。

  今天還真多虧了蟲絲絲帶了。

  趙傳薪不覺得自己能被兩個跳梁小醜刺殺而死,但搞不好會受傷。

  他腿傷剛好,可不想身上再多個口子。

  范子亮回來了,看見趙傳薪站在長椅旁,肩上扛著兩根拐杖,地上還躺著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看著有些眼熟。

  “先生,這是?”

  趙傳薪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道:“是小鬼子派來的刺客。你去治安所,叫人來拍照,順便檢查一下。

  還有一個刺客,不過已經跑了,讓人簡單的搜查搜查,找不到就算了。

  告訴李光宗登報,嚴重抗議小鬼子的暗殺行為!”

  抗議麽,誰不會啊。

  趙傳薪決定以後也要有事沒事抗議一下才行。

  他又想到了什麽,腰杆子一挺,大義凜然道:“子亮,你知道的,我的身後就是鹿崗鎮。我受到了召喚,我必須前進,殺死小鬼子,一如既往!

  子亮,記得把這句話告訴李光宗,登報的時候能用上。”

  說完,他提著油紙包的紅腸和大列巴,扛著拐杖走了。

  這直接就給范子亮整不會了。

  你第一句這麽說氣勢剛剛好,現在多少有些畫蛇添足的感覺。

  范子亮在後面喊:“先生,你的腿傷……”

  趙傳薪頭也不回:“哦,腿傷剛剛愈合了。”

  范子亮懵逼。

  剛剛愈合了?

  趙傳薪瀟灑的走了。

  ……

  趙傳薪被刺殺是一件大事。

  騎警全鎮搜捕!

  沒有找到河本大作,劉佳慧卻是抓住了一個長得白白淨淨五官俊朗的男人。

  鹿崗鎮的百姓,對趙傳薪的愛戴是由心而發的。

  這人叫薑景明,就是一個百姓舉報的,說他形跡可疑,鬼鬼祟祟的。

  “你從哪來的?”

  劉佳慧拿著本子做筆錄。

  薑景明長得很帥,個頭只有一米七。

  穿的很光鮮,皮膚很白淨。

  他畏縮的說:“我和妻女幾年前走散了。我從蒙古,走到了河北。從河北到了天津,又一路北上。有人告訴我,見過我的妻子,我就來鹿崗鎮了。”

  聲勢浩大的全鎮搜捕,將他給嚇到了。

  劉佳慧眉頭一皺:“你妻子叫什麽名字?”

  “她叫苗翠花。”

  劉佳慧愕然……

  因為下雨,趙傳薪隻得在家窩著。

  雖然只是毛毛雨,但淋久了也會濕身。

  此時,苗翠花正給他擦拭身體。

  他白天喜歡坐在客廳,這裡面積大,落地窗使得視野開闊,能看見不遠處的湖水。

  所以,被劉佳慧帶來的薑景明正好目睹這一切。

  起初,他還沒認出來苗翠花。

  現在的苗翠花可稱得上是“時尚女郎”。

  豐滿的身子,被連衣裙緊緊裹住。

  她長發束起,額前有兩縷隨意的在兩邊散開。

  黑色連衣裙上半身是長袖,露出鎖骨。一看就不像時下的女人束了胸,完美誘人的曲線展露出來。

  腰臀比驚人,微微俯身幫趙傳薪擦拭身體,更加顯型了。

  這和從前寬袖雲肩的老式裝扮截然不同。

  顯得肩寬了些,腦袋和臉卻很顯小。女人最完美的地方全部展現出來了,而不是傳統女性那種保守到恨不得藏起來的內斂風格。

  清朝女人的服裝,看起來各個都是大腦殼,那令趙傳薪觀感極其不適。

  作為距離趙隊長最近的人,苗翠花自然扛起引領鹿崗鎮時尚的大旗。

  和薑景明截然不同的是劉佳慧,她很羨慕苗翠花,穿著好看又大膽,從來不懼流言蜚語。

  她看看發愣的薑景明:“愣著幹啥?”

  薑景明指指落地窗裡面:“那是,那是……”

  “你不說你妻子是苗翠花麽?怎麽連自己妻子都認不出來?”

  “我,我……”薑景明額頭青筋開始跳:“豈有此理!”

  他左右看看,小院裡有一把掃帚,順手抄起來衝進屋裡。

  劉佳慧大驚:“誒,誒,你幹嘛去?”

  趙傳薪正享受苗翠花的服務呢,順便拿著一張報紙愜意的看著。

  房門忽然被撞開,一個男人拎著掃帚冒冒失失的進來。

  苗翠花被嚇了一跳,乾飯猛地站起露出犬齒躍躍欲試。

  趙傳薪伸頭,視線繞過苗翠花誘人的身子望去。

  見來人氣勢洶洶,趕忙把苗翠花扒拉到一旁。

  既然是扒拉,手自然觸碰到苗翠花的款款腰肢。

  而來人更怒。

  舉起掃帚朝趙傳薪衝了過來。

  刀槍趙傳薪都不怕,更不會在意一把掃帚了。

  今天剛遭遇刺殺,現在又來這一出。

  他冷笑著左右歪歪脖子,發出哢吧哢吧的瘮人動靜,剛想要動手。

  就聽苗翠花發出驚呼,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先生,不要動手。”

  誰都不會懷疑趙傳薪的戰鬥力的。

  能縱橫美洲東西部,在美國陸軍圍追堵截下安然無恙的人,你說他不能打,連孩子都不信。

  今天的刺客,不就被趙傳薪三下打死了麽?

  聽到苗翠花焦急的呼喊,趙傳薪收回了腿,隨意的舉起手臂一擋。

  掃帚打一下不疼不癢的,就是剛擦拭乾淨的身體有點髒了。

  追進來的劉佳慧趕忙上前,扭住薑景明的胳膊反剪,膝蓋頂住對方的後腰,將他給擒拿住。

  薑景明瘋狂的掙扎,劉佳慧雖然有武藝在身,可畢竟是女子,力氣比不得男人。

  尤其是薑景明發了狂般的掙扎,幾次差點被他給掙脫。

  趙傳薪不耐煩,掏出手槍頂在了薑景明的腦門,薑景明的眼神立刻恢復清明。

  苗翠花抹著眼淚上前:“景明,你幹什麽?你瘋了?”

  “翠花,他是誰?還有,你為什麽穿成這樣?”

  趙傳薪一聽,頓時覺得有些尷尬。

  都已經“同居”這麽久了,他早就清楚了苗翠花的男人,也是薑明辛的爸爸叫啥。

  再看看自己,渾身上下就一條沙灘褲,人家婆娘還給自己擦拭身體。

  這換誰能不瘋呢?

  收起槍,趙傳薪用拳頭堵住嘴:“咳咳,那啥,景明是吧?

  我說景明啊,要我說,你這人就是太衝動了。

  在鹿崗鎮,不流行打打殺殺的。

  下次一定注意昂。”

  再看薑景明,目光陰沉的好像刀子,趙傳薪心說若目光有殺傷力的話,薑景明哪怕只是平A,也有百分百暴擊了。

  苗翠花混漿漿的腦子也清醒過來,臉色忽然發白。

  先生是誰?那是要成神成聖的人啊?雷電都劈不死他!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你不要殺他……”

  “害!”趙傳薪滿臉無奈:“花啊,

  你這說的叫什麽話?

  人生有權利不留遺憾,你們娘倆天天念叨景明,現在團聚了,我怎麽會殺了他呢?

  眾所周知,我這人最是心善!

  好了,你們聊些私密話,順便為愛鼓掌什麽的都可以。

  打擾了,我先走了啊。”

  趙傳薪套上個衛衣,就隻穿著濕漉漉的沙灘褲,拽著劉佳慧就往外走。

  灰溜溜的出門後,趙傳薪說:“佳慧啊,看到了吧,這就是愛情的苦。現在你還小,不懂,但以後你也會嘗到這種滋味的。”

  劉佳慧乾脆忍不住吐槽:“放心吧趙隊長, 我絕對不會給別的男人擦身體的。”

  “別那麽武斷,人生路還長著呢。”

  “啊?”劉佳慧一愣,旋即反應過來,登時大怒:“趙隊長你什麽意思?我就不是那種人!”

  忍不住給了趙傳薪一記粉拳!

  雖說老姑娘了,但保養的特別好,皮膚光滑水嫩,平時看著沒那麽驚豔,但嗔怒起來還挺好看的。

  “呵呵,別生氣嘛。你想啊,左手丈夫,右手知己,不強求,不將就,人間不虛此行啊。”

  “趙隊長你站住,我要被你氣死了……”

  和劉佳慧打打鬧鬧來到了治安所。

  趙傳薪一屁股坐下:“哎,今天真是一波三折啊。”

  治安所裡的人不多,都出去搜查刺客去了。

  李光宗還在,

  他好奇問:“先生,是不是又有刺客了?”

  “那倒是沒有。”趙傳薪滿臉唏噓:“就是剛剛上演了一場家庭倫理劇,看的我心有戚戚焉。”

  跟進來的劉佳慧放下雨傘,不屑道:“你心有戚戚什麽?人家才是怒火中燒吧。趙隊長,你多少有些厚顏無恥了。”

  長籲短歎一番,趙傳薪說:“眾所周知,我這人臉皮薄,佳慧你可不要中傷我的名譽!”

  這下,在場的人都無力吐槽了。

  時下鹿崗鎮流行的雙層牆,都沒有趙傳薪的臉皮厚。

  李光宗哭笑不得,半晌後忽然正了正臉色:“先生,有件事需要告訴你。

  香港遭受颶風襲擊,死傷十余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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