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抹晚霞從遠方散去,一隻巨大的蝙蝠籠罩了過來,露出冰冷、嗜血的目光。
當兩張桌子合並在一起,就像是列車駛向了正軌。張晨能嗅到旁邊傳來熟悉又陌生的香味,不能說好聞,只能是很奇怪,姑且稱之為香氣吧。
“嘿,跟我坐同桌開心嗎?”
身邊的人整了整桌上的書,抱在一起往桌上敲了兩下,然後放回桌面的左上角。
“你如果開心的話我就開心,如果你不開心的話,嗯...我也應該開心?”張晨反問。
得到了一個白眼。
掛在教室後面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在響,伴隨著水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仿佛一場盛大的交響樂表演現場,是人們在歌頌光陰的流逝和對人世之徒勞的感慨。
張晨畢竟還沒到歲數,即使願意沉浸在村上春樹所構造的虛幻當中,但內心的悸動還是不甘在教室這安靜的氛圍裡看書,扭頭看向旁邊新來的同桌。
程渝希往左微側著頭,正奮筆疾書地補著周末的作業,時不時又抿抿嘴,似乎嘴唇乾得讓人不適。
“你看我幹嘛?”
“沒事情乾,欣賞你沉魚落雁的容貌。”
“呵,算你有眼光”程渝希輕聲說道,“等下幫我接瓶水唄。”
“行。”
無言。
張晨回想著自己這十多天取得的進步,通過體力訓練卡和速度訓練卡將體力和速度又提升了1點,柔韌度則提升了3點。
體力:7(10)
速度:8(10)
力量:3(10)
智力:2(10)
柔韌度:5(10)
樂園幣又只剩下了4個。
點開商城,自上次第10天時領取了免費獎勵之後,便沒有再獲得所謂的嗟來之食了。
至於商城裡的東西,除了基礎的訓練卡和減免卡,出現了一個奇葩的物品:原力發帶。是的,就是女孩子扎頭髮時用的東西。其作用為使使用者保持清晰的頭腦。
張晨想,老子是短頭髮,買了這個有什麽用,但不買這個好像商城的物品還刷新不了。
就很煩。
這可是10個樂園幣啊,花了又要攢好久,哎。
...
下課鈴聲響起,聲音瞬間變得嘈雜起來,歡笑、爭吵的聲音在張晨的耳朵裡打架,但誰也佔不了上風。
“張晨,走~,接水去。”
黃燦從另一側走到張晨身旁,抱著兩個水杯。
張晨扭過頭看著趴在桌子上休息的程渝希:“水杯給我吧,我幫你去接。”
她沒有抬頭,只是右手伸向掛在椅子背後的書包,從書包一側取出水杯,將其伸向空中。
張晨從底部接住,和黃燦一起走出教室,途中看到了周家星,他把四件球衣拿給了張晨。
張晨和黃燦用胳膊夾著球衣回到教室,靜靜地把球衣塞進了書包裡。
張晨喝著水,看著四周人們互相交談,直到鈴聲像似宿命般的又終結了這份嘈雜。
直到程渝希抽衛生紙的聲音打斷了張晨的思考,張晨看著程渝希的烏黑的秀發,像是想到了什麽,小聲的湊過去說:“又想家了嗎?”
程渝希轉過頭,張晨可以看見被淚水浸濕的睫毛,只聽略微顫抖的聲音說道:“你怎麽知道?”
“猜的。”
說完,張晨用手蹭了蹭程渝希的頭,這有點曖昧的動作並未激起程渝希的反抗,似乎仍然在傷感,或者在疑問張晨為什麽會知道她想家了。
“沒關系,哭一會就好了。”
張晨正回頭懟著身後不懷好意笑著的兩人,聽到程渝希的聲音,就像小貓在撒嬌,又回身趴在桌上架著手臂看著程渝希。
沒過一會,便傳來略帶羞惱的聲音:“別看了。”
“我是看你哭都那麽好看哈哈,行,那你別哭了,陪我聊會天唄。”
張晨看著程渝希抬頭,準備戴上眼鏡,突然伸出了彎曲的食指替她擦乾眼瞼下面的濕潤,手觸即是柔軟,小聲說:“沒擦乾呢。”
...
“哎,你為什麽會喜歡梅西啊?”
“我是我爸帶著我看的,梅西多帥呀,球也踢得好,為什麽不喜歡?”
“這樣,那為什麽不喜歡內馬爾呢?”
“感覺內馬爾有點壞壞的。”
“C.羅呢?”
“呵”
“對了,之後上課的時候老師要我回答問題,你要幫我哦?”
“到時候看情況吧。”
“別啊,我不會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