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晨四人穿過霓虹燈灑下迷幻疊影的街道,躍過馬路上汽車的重重燈光,擦身於熙熙攘攘的人群,從黑暗中出現,又歸於黑暗。
因為李雪的存在,氣氛也並不會變得尷尬,一切似乎都很美好,美好到張晨望向夜空中的星辰時,懷疑自己是否配得上現在的美好。
不知走了多久,張晨四人進入了這個區域內夜間燈光數據最高的巷子裡。
一時間燈光的存在會讓人誤以為現在還是白天。
嘈雜的聲音席卷每個人的耳膜,鏟子與鐵板的摩擦聲也絡繹不絕,人氣似乎隨著油煙緩緩嫋升,歸於黑暗。
買吃的也屬於逛街的一部分。
李雪和程渝希到處看,想吃啥了就買啥,而沒吃幾口又讓旁邊的男生拿著,或者讓他們也嘗點。
台灣烤腸是香腸夾在肉腸裡,吃著很是滿足。擔仔面,沙茶面和炸五香味道也是極好。
雖然只是逛了小吃街就回到了酒店,但張晨手上的東西還剩不少,都是程渝希還沒吃或吃剩下的。她說要回酒店邊刷劇邊吃。
張晨在客廳的衛生間洗漱了一下,便也出來準備吃東西,等著程渝希從臥室裡的衛生間洗完澡出來一起。
“看球賽嗎,有巴薩的比賽”,張晨看向頭髮還沒擦乾的程渝希穿著跟他差不多的短褲短袖走了出來,“要先吹個頭髮嗎?”
程渝希隻回了一個可以,便見她拿起筷子嗦起面來。聽聲音是真的香。
張晨打開電視,調到中央5套,比賽才剛剛開始,鏡頭就給到了那個男人。
張晨又重新給吹風機插上電,走到程渝希後面,拿毛巾再給她擦了擦,然後幫她吹了起來。
程渝希還在低著頭吃麵。
張晨左手擦拭頭髮,並感知著吹風機的熱度是否合適。至於吹頭髮的手法,已經在自己母親的頭上試過很多次了。
“又是裡奧梅西!球王梅西!此球隻應天上有啊!”
解說的聲音從電視機中傳來,張晨抬頭,通過回放看到梅西任意球帶著弧線直掛死角。
我什麽時候能有這水平啊。張晨不禁歎道。
“你今天怎麽對我這麽好?”程渝希對張晨又是幫忙剝蝦又是幫忙吹頭髮的舉動感到好奇。
“你這話說的,我平時對你不好嗎?摸著你的良心說。”
“呵。”,程渝希對張晨的不要臉表示不屑,“你看,梅西又進球了。”
“我看到了…”
到了下半場七十多分鍾的時候,蘇亞雷斯鎖定勝局,張晨的肩膀也被一個重物鎖住。扭頭一看,程渝希已經困意襲來,眼睛眯了起來,頭也隨著沙發的陷入而往張晨這邊一頓一頓的,然後落了下來。
張晨左手緩緩移動,從後面繞過程渝希的身體,將她摟住,讓其側臉貼在肩膀上,不至於張晨自己肩膀會酸。
張晨伴著一團柔軟和陣陣洗發水的香氣進入樂園。
張晨目前打算存著樂園幣,也就隻進行了相對簡單的基礎訓練。
等意識回到房間,已過去一個多小時。
此時程渝希嗯了一聲,慢慢張開雙眸,張晨看著她笑:“你睡醒了?不準備再去床上睡會?”
程渝希從張晨的懷裡抬起頭,似乎沒弄清現在的情況。
我剛剛睡著了?
張晨看著程渝希呆呆的樣子,覺得她這種罕見的樣子特別好笑,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打了個哈欠。
“你笑啥?”
“我笑了嗎哈哈哈”
“…”
程渝希一把推開張晨,
拿起了手機。 “回房間休息吧?”
“馬上。”
張晨也不再管她,自己回了房間。
…
次日。
張晨兩人和謝安宇兩人相約餐廳。
程渝希外面披了一件牛仔外套,頭上帶了一頂藍白相間的棒球帽。
張晨則沒換衣服,只是背了一個斜挎包。
四人打了個滴來到碼頭,乘坐下一班輪渡前往鼓浪嶼。
海風肆意撥弄著少女的秀發,張開嘴,似乎能嘗到海水鹹鹹的味道。
而張晨四人則是和密密麻麻的遊客擠在了一起,還沒有座位。
輪渡搖搖晃晃地駛向目的地,如同簡化版的一生。
程渝希一手抓住上面的扶手,一手拿著手機,時不時松開抓住扶手的手,兩隻手一起打字,身體隨輪渡移動。
李雪和謝安宇不知在說什麽悄悄話。
張晨看到程渝希腳下一絆,刹不住車,便馬上將她抓住。
“你在玩啥呢?”
“刷微博”,程渝希也順勢靠著張晨,“你看,梅西的帥照。”
張晨瞅了眼手機,突然感到包裡手機在震動,便說:“幫我拿下手機唄。”
過了一會,“你的電話,這個備注是誰呀?”
張晨一看,是他媽媽的電話,“別掛,你放我耳邊吧。”
“喂”
張晨身子一抖,看著程渝希接了電話,沒說幾句,臉就快速變紅。
“呐,給你接。”程渝希把手機伸到張晨耳朵旁邊。
呵呵,怎麽不繼續接呢,說了讓我來接,不聽,叫你皮。張晨心裡想道。
張晨面對母親的逼問,隨便應付了一下便以現在不方便掛斷了電話。
張晨湊到程渝希被頭髮遮住的耳邊,聞著不知名香水的味道,小聲說:“你說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呵,難不成我們在過家家嗎?”
“…”
…
剩下的便是分別。
人世之歡欣是易逝的。所有得到的東西,都是有保質期的,最終總會失去。所以會有人希望自己早點死去,希望自己得到的東西少點,再少點。
在鼓浪嶼,張晨和其他三人留下了許多美好的記憶,拍照、打卡網紅店,說是摯友也不為過,而他們也才認識兩天,僅僅是acquaintances。
接下來又一起在廈沙逛了一天,當天晚上,留了聯系方式,謝安宇兩人便先走一步,回了廈大。
張晨兩人也選擇4日下午回,因為有人不想太早起床。
回到寧京。
張晨收到一條消息,這個消息前幾個下午也都發過,是周家星在約球,叫人去青年公園踢球。張晨自然沒空。
下午五點的太陽也許已可以稱作落日了。A rose by any other name,名字都是由人取的,而它的本質則從未改變。
興致正濃,張晨便回了消息,同意晚上一起踢球。
“晚上我踢球,吃完飯你要一起去看嗎?”
“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