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聽翰福說,皓悍國派來人,告知翰暢國王,羽曲軍要進攻都城,讓他們嚴加防范。可翰暢都城,是商業中心,貿易聚集,不可能在敵軍來之前,就封鎖城門。這裡每天來參加決鬥、博彩和遊玩的人絡繹不絕,是翰暢國商業的主要途徑。皓悍國強調,要是有外地口音的,包括羽曲國口音,還有不知道是哪裡口音的人,混進城裡,一概抓起來,準沒有錯。
戚叱敏專門強調,這不知道哪裡口音的,就是葉雙恆,只有他的口音,與所有人都不同。
自己到街上,買了幾套地圖,約好三天后取貨,要拜托兩位幫忙去取,把錢給人家,也見到了盤查。
戚叱敏告訴葉雙恆,羽寒回國的假象有了效果,敵人現在放松了警惕。她倆已經做好了閨蜜的工作,戚雲遜留在翰福府上,繼續做思想工作。
戚叱敏建議三人,明天去看角鬥,讓葉雙恆裝啞巴,不要開口就行,兩人都是標準翰暢國口音。
葉雙恆說,你這口音,我也可以模仿,倒也不難。
堇淑虞說,不知道策反奴隸的事,進展如何。
戚叱敏說,奴隸很多也沒有信譽,經常為了自己,出爾反爾,出賣別人,策反工作風險很大。
葉雙恆說,奴隸有時候為了生存,是會這樣做,只有站在奴隸的角度,才能理解。
戚叱敏似乎有不同意見,她認為解救奴隸,破壞了這片陸地的基本邏輯,反對的人和力量太多,阻力太大,有沒有必要這樣。
葉雙恆說,一定有必要,沒有人天生應該被奴役,解救他們是我們的榮譽。
戚叱敏說,我們不是在解救他們,是把他們從奴役中,推向戰爭。是從一個他們還活著的火坑,丟到另一個,不知道哪天就掛了的火坑裡。這樣做,是否真的是在解救。
葉雙恆見識過戚叱敏的口才,只是說我知道,他們寧願付出生命,也願意為後代和親人,去爭取自由,哪怕這個機會只有很小的一絲。
戚叱敏問,你怎麽那麽肯定,你怎麽知道。你之前說,他們會為了保命,做出賣人格的事。那麽他們會願意付出生命,去爭取機會,而不是繼續活著。
葉雙恆說,我太肯定了,說完他褪去了上衣,露出背後那傷痕落著傷痕的脊背。
兩個女人楞在那裡,堇淑虞用顫抖的手,慢慢的撫摸那些傷疤,為他拉上了衣服。
葉雙恆轉過臉來說,我知道他們會,因為我曾是他們的一員。我雖然沒有親人,但那些死在我懷裡的奴隸們,臨終前,都將他們的親人,托付給我。他們自己,並不在意自己的生命,他們知道,後代和親人的自由,才能讓他們甘願付出生命。
堇淑虞流淚,她點頭,似乎已經明白,今後該怎麽去教育奴隸,之前她的教育,還是太淺薄,沒有深入奴隸和新兵的靈魂。
戚叱敏對葉雙恆感到抱歉,她因為出身官宦,雖然家裡有仆,沒有奴隸,無法體會奴隸的苦衷。
次日早晨,大街小巷,貼滿了宣傳,塔男大戰銀面人RR,沿街博彩店鋪,已經可以下注。
來到格鬥場,票價不菲,原來戚叱敏早定了貴賓區位置,如果是現場來買票,好座位一定買不到。帶著兩位美女入場,自然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眼望去,至少有兩三萬觀眾,現場的氣氛,就像是在過節,觀眾們有的瘋狂,有的載歌載舞,敲鑼打鼓,完全不像是國家被入侵、敵軍要兵臨城下的樣子。
這些紙醉金迷的人,根本不關心國家,葉雙恆環視著觀眾,感慨的對兩位美女說道。
戚叱敏指著遠處,戚雲遜、翰福也來了,在對面的貴賓席區,看來票是一起定的。堇伯盛也在,只是不再貴賓區,是在高級區。
海報上的塔男,身高兩米不止,體重看起來,超過150公斤,銀面大約有一米九,身材健碩。
賣零食的男孩,抱著木頭盒子,看起來十來歲,跑來找葉雙恆,讓他為兩位美女買些吃的,順帶為他介紹各對手的情況,以及他們的賠率。
戚叱敏對男孩說,我們不投注,就是來看看。男孩說來這裡的,沒有不投注的,多少買一點,對場下雙方不熟,買了就有了立場,對輸贏就有了期望,那樣看起來才刺激。
見三人都不語,男孩說不買格鬥也沒事,可以買別的,這裡什麽都可以投注。
葉雙恆小聲告訴戚叱敏,讓她問問都有什麽。
戚叱敏就問,什麽都可以投注,任何事?
男孩說,當然,只要是莊家開出來賠率,就可以投注。比如說,左大臣會是誰當選,有三個候選人,賠率都不一樣。虎威將軍會是誰當選,有六個候選人。下一個被羽曲軍攻擊的城市,有四個候選城市。
堇淑虞驚訝道,現在連這個都有,難道就就不忤逆。
這哪裡忤逆,這些博彩賠率,都是王室成員開辦的博彩行開出來的,有王室支持,我們隻管買。你還別不信,翰暢國最後兩個城陷落時,還有城內守將的家人,來這裡買過陷落。
葉雙恆朝堇淑虞使了個顏色,堇淑虞立刻心領神會的問,有沒有翰暢都城陷落的賠率。
小男孩說,你還真厲害,這個賠率還真有,就是一般人買不起,有最低投注門檻。
堇淑虞說你別瞧不起人,你說個價,我能買。
男孩說,你等著,我去給你拿牌子,說完便興衝衝的跑了。
放眼望去,葉雙恆發現,這裡大大小小的男孩,有不少,不低於兩百個,大的至少十六、七歲,小的也就八、九歲。他們好似每人都有區域,努力為觀眾,介紹著參賽選手和他們各自的賠率。
戚叱敏說,場外的男孩更多,幾乎翰暢國所有的男孩,都在從事博彩,你去看看博彩行裡的小二。
男孩回來,拿了幾塊牌子,上面有金黃色的釘子,每一枚釘子,就是一注。堇淑虞見葉雙恆衝她笑,便知道意思。牌子上有八枚釘子,全要了。
男孩高興的,直接跪下磕了三個頭,大客觀出手真大方。
這一行人來,幸好聽從堇仲治的建議,帶了不少貨幣,堇淑虞和戚叱敏湊了湊,卻只夠買4枚,讓男孩賽後,跟自己去取。
戚叱敏問男孩,你賣博彩,能賺多少。
男孩說,買零食是幌子,其實主要靠賣博彩,大部分行家客官,都會在場外的博彩行裡投注,來到這裡的買的,很多是像你們這些外地來的,看熱鬧的,當然也有一些,是場外沒有買夠,在這裡補票的。
堇淑虞問,你怎麽知道我們是外地來的。
男孩說,你看這位男客官,我一眼就知道不是本地人。
葉雙恆笑了笑,他從始至終沒說話,但男孩閱人無數,自然知道。
這場正賽之前,是一個熱場,第一個是三個奴隸鬥猛獸,其中一個奴隸,竟然是碩岩,他為了策反奴隸,主動成為角鬥士。
堇淑虞叫來男孩,要買奴隸贏,男孩說,還可以買掛幾個。
什麽叫掛幾個,堇淑虞問。
男孩說就是奴隸贏了後,剩下幾個活的。
葉雙恆衝堇淑虞伸出三個指頭。堇淑虞便買了奴隸全勝。
好在勇猛的碩岩,帶著兩名奴隸勇士,有驚無險的戰勝了猛獸,期間碩岩救下了兩個奴隸。
男孩就給他們去兌獎,回來介紹說,這個碩岩,比較猛,才從其它國家來這裡,還沒有名氣,只能先從熱場做起,慢慢會成為角鬥明星的,說挺看好他。
之後,是兩個女子格鬥的墊場賽,分別是一場四對四,以及一場單對單。
女子賽完,是兩個男子的墊場賽,在葉雙恆看來,一個是輕量級的群戰,一個是中量級的雙打。
兩場賽完,就見到角鬥場的塔樓上,有幾個人跳了下去,當場摔死。
男孩習以為常的說,那是借債來博彩的,沒有猜對。
葉雙恆看觀眾,也早已麻木了。
之後,主辦方宣布,上一屆的投注最大贏家,登上贏家大寶座,只見一個人醉熏熏的被幾位美女擁簇著,登上寶座,舉著酒杯。然後博彩方宣布新的賠率, 葉雙恆看來,這就是一個古代,非常成熟的娛樂盛會。
又是一場團戰,六對六,分別來自兩個奴隸主的團隊。
接著又是一場,不知道幾對幾的混戰,男孩在其它觀眾那裡兜售博彩後,會時不時的來問問他們,要不要投注。
再後來,是一場躲避求生,只見觀眾席走下來一群人。
男孩介紹,那是花錢的觀眾,可以作為攻方,站在城台上,一般是八個人,做獵手,每人配一柄弓,三十支箭,也就是說,如果一個人猛,可以射死所有人。
奴隸角鬥士要做的,是想盡方法,躲避射殺,不配發武器。
男孩見三人有興趣,便繼續兜售,這是比較受歡迎的節目,觀眾有參與感,這八個人,需要花大價錢,幾位如果有興趣,我可以預約。這個角鬥場的射台票沒有了,明天可以去將軍場。
戚叱敏問現在有幾個角鬥場了。
男孩說,準確的說有四個場。這裡是最大的,皇家角鬥場,是王室在經營。還有兩個比這個小一點,一個是將軍場,一個是貴族場,都是一萬人的座位。財主場比較小,只有五千來人。不過投注賠率都一樣,這四個場,達成了默契,每天只有一個場買票開戰,互相之間,不會搶生意。但四個場的背後,都是十六家博彩行。十六家博彩行的背後,有國王、王太后家族、王后家族、大王叔、二王叔、王子妃家族、兩位公子、公主、大將軍、宰相、貴族集團、宗親集團、商人集團、奴隸主集團、地主集團。基本上翰暢國所有王公貴族和將軍大臣,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