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他娘的是誰!”黑礁心態有些崩了,兩次施法被打斷,法則能量的回流對衝讓他的右手傳來一陣刺痛感。
林弋循聲望去,只見離自己約六七米的距離,孟方軍站在巷口處,正擺出一副詠春起手式,面色嚴肅,嚴陣以待。
“呔!小豬佩奇在此,可敢與我一戰!”見場面一時有些詭異的沉靜,孟方軍又是一聲大喝。
“你啥時候來的?!不對,你來幹嘛?!快走!”回過神來的林弋急了,基因會的人可不是好相與之輩,無一不是心狠手辣的存在。孟方軍的精體等級比自己還低,來了也只是多送盤菜而已。
“這帽衫男說王濤將軍壞他們大計的時候就在了...”孟凡軍邊說著,上半身面朝黑礁和毒魅維持著詠春問手的姿勢,下半身則邁著小碎步快速跑到林弋身邊,對著林弋眨巴了下眼睛,壓著嗓子說:“別怕,我已經報警了!”
黑礁:“...”
毒魅:“...”
林弋:“...”
“就隔著一米遠,你壓個雞毛嗓子啊,他們(我們)都聽到了啊!”三個人異口同聲地吐槽。
“誒?這樣嗎?”孟方軍訕訕地撓了撓頭,隨後又迅速擺回了詠春的架勢,一臉嚴肅地對林弋說:“別擔心,我來拖住他們...啊!”
話音未落,毒魅的身形仿若一道閃電般瞬移至孟方軍跟前,一個踏步鐵山靠,狠狠地頂在孟方軍胸口,巨大的衝擊力將一百五十多斤的孟方軍直接頂飛了五六米遠。落地後的孟方軍余勢不減,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最終又回到了巷口處,撅著屁股趴在地上不動彈了。
“小軍!”林弋目眥欲裂地悲呼。
“多虧了你的廢話連篇和這傻帽的攪局,我們時間不多了,速戰速決吧。”毒魅直起身,皺眉對黑礁說。
“哼!輪不到你多說,注意自己的身份!”黑礁冷哼,隨後再次舉手虛握:“爆!”
“轟!”隨著黑礁一聲令下,林弋右肩此前被黑礁拍過的衣物瞬間爆炸。烈焰和衝擊波撕爛了林弋的右側上衣,同時推著林弋的身形狠狠地摜在巷子的牆上。
“咦?竟然沒受什麽重傷?”光焰和濃煙散去,黑礁盯著摔倒在地的林弋驚訝地說:“這小子的肉身位階起碼到了D級,這才幾歲?看來教皇陛下說的沒錯,這小子身上有大秘密。要是毒魅不下毒怕是真沒那麽輕松拿下你。是個好苗子,可惜了,認不清現實。”
黑礁有些惋惜,但說歸說,並未影響他下手,只見他俯身在癱倒在地的林弋身周拍了數十掌。
“小心點,別炸爛了,還要帶回去研究。”毒魅囑咐了一句。
“放心,都拍在衣服上,不會直接引爆肉身。”說罷,黑礁低聲喝道:“爆!爆!爆!...”
伴隨著每一個“爆”字喊出,林弋身上的不同部位就炸開絢麗的光焰。他的身形在不停的爆炸中仿若一個破布娃娃一般,被衝擊波炸的彈起又落下,眼看已經四肢扭曲,面部焦黑,看不出一絲人形了。
被爆炸吸引了心神的黑礁和毒魅沒有注意到,巷口的孟方軍掙扎著爬起了身,在晃了晃暈眩的腦袋後,注意到林弋慘狀的孟方軍眼睛瞬間紅了。他不顧一切的向黑礁撞去,毫無架勢但速度極快,仿若一頭被憤怒衝昏了理智的公牛。
“我去你媽的!”隨著孟方軍的一聲怒吼,一時不察的黑礁竟真的被孟方軍撞飛出去,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
起身後的孟方軍眼角余光瞥到一抹黑影,肉身位階不高的他速度不快,根本來不及閃避,隻來得及在千鈞一發之際撐起雙臂護住面部。下一刻,一條健美勻稱的小腿仿若鐵鞭一般破開了空氣,重重地抽在了孟方軍豎起的兩條小臂上。
“硬化!”隨著孟方軍一聲怒吼,他的小臂竟漸漸暗沉了下來,變成了類似花崗岩般的光澤。
但現實不是小說,力量的差距並非信念可以彌補的。在簡短支撐了片刻後,孟方軍還是被一腳抽飛了出去,再次化作滾地葫蘆,翻滾了五六圈後又滑行了一米多遠,這才停了下來。
“呸!礙事的蟲子!”毒魅吐了口唾沫,正準備回身嘲諷兩句黑礁,卻看到本應該被自己一腳抽昏過去的孟方軍抽搐了一下,又顫抖著腳站了起來。
只見孟方軍的鼻梁骨已經徹底塌陷,口鼻之間全是肆意噴濺而出的鮮血。而他的兩隻小臂也已經以誇張的角度翻折了過來。
站定的孟方軍深吸一口氣,隨後他張嘴咬住左手的手掌,左臂用力一扯,在痛苦的悶哼中強行將骨折的小臂掰直。在對右手也如法炮製後,他喘著粗氣抬起雙手,雙眼猩紅地怒吼:“硬化!”
暗黃色的法則能量緩緩纏上了孟方軍的雙臂,下一刻能量固化,雙臂再次呈現出岩石的色澤。孟方軍握了握拳,確定手臂暫時還可以戰鬥後,再次咆哮著向著毒魅的方向衝了過來。
撲面而來的血腥氣勢讓殺人如麻的毒魅都不禁生出一絲膽寒之意,但戰鬥經驗豐富的她又怎麽可能被這一縷情緒影響。只見她僅是側身後撤半步,就輕松避過了橫衝直撞而來的孟方軍,隨後雙手合十高舉頭頂,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狠狠錘向孟方軍背部。
卻見孟方軍竟在此刻雙腿猛地一蹬,腰胯扭轉,驀然翻身!中門大開的他完全無視毒魅猛烈的錘擊,憑借著轉身帶來的加速度,將所有的力量匯聚在右臂,由毒魅兩腿間向上探出,朝著毒魅的下身狠狠掃出了一記勢大力沉的鞭拳。
舊力已過,新力未發的毒魅沒有預料到孟方軍的反應,但此刻已然來不及變招招架,她臉上閃過一絲狠辣,用盡全身最後一分力加速向孟方軍胸腹處錘擊而去。
然而孟方軍仗著手長,拳頭竟搶在毒魅的錘擊到來之前狠狠地轟在她的襠部。
“嘭!”“哢!”兩聲悶響接連傳來,孟方軍這一拳的拳勢之重,竟將毒魅打的凌空騰飛了一米多高,隨後重重地摔倒在地。而孟方軍用異能勉強固定的右臂也在重擊之下再一次翻折了過來。
待孟方軍喘著粗氣爬起身後,就看到毒魅捂著下體夾著腿在地上哀嚎翻滾,任憑她肉身位階再高,私處突遭重創之下短時間內也難以恢復戰力。
孟方軍用尚能動彈的左手抹了一把口鼻間的鮮血,啐了一口:“真以為老子這麽多年猴子偷桃是白練的?男女通殺!”
“黃!黃體破了!”毒魅一聲尖叫,隨後徹底昏死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事情發生在短短幾秒鍾內,一旁的黑礁似對毒魅的身手有著充分信心,以至於他完全沒有出手支援的打算。直到形式急轉而下,毒魅被甚至無法做到全軀體硬化的孟方軍用神來一拳打昏過去,他這才回過神來。
看著毒魅的慘狀,他隱約感覺有一股涼意縈繞在自己的襠部,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此刻時間緊迫,此前動用異能產生的爆炸聲想必很快就會吸引不明緣由地的人群前來探查究竟,畢竟景國人民是出了名的好奇寶寶。由不得他多想,黑礁當即向孟方軍殺去。
眼看著黑礁的手掌就要觸碰到孟方軍,孟方軍忽然大喝一聲:“猴子偷桃!”
“咻~!”喝聲剛起,黑礁似驚弓之鳥一般夾著腿迅速後撤,速度之快甚至傳來了破空聲。
站定身形的黑礁如臨大敵,卻見孟方軍站在原地動也不動,甚至胳膊都沒抬起來。
明白自己被騙的黑礁再次欺身而上,只聽孟方軍猛地抬起左手大喝:“猴子偷桃!”
“咻~!”黑礁再次飛速後撤,定神看去,只見孟方軍抬起左手,用腫脹的小拇指扣了扣凹陷的鼻孔。
“你好卑鄙!”黑礁怒目而視。
“我就喊兩句,這也叫卑鄙?精體等級高我這麽多還怕成這樣,我要是你直接找個糞坑一頭扎進去悶死算了。”孟方軍眼神睥睨地嘲諷。他也是有苦難言,精體等級只有E+的他能拚死換掉毒魅已經是對方輕敵再加上運氣成分的最佳戰果了。受到多次重擊之後的孟方軍早已是油盡燈枯的狀態,此刻還能站著全靠意志力在苦撐,他明白只要他一倒下,身後的林弋必然只有死路一條。
“無論如何,一定要撐到治安署的人來。”孟方軍暗自給自己打氣。
“卑劣的臭蟲!”黑礁怒吼一聲,再次電射而來。
“猴子偷...”“我偷你娘!”被徹底激怒的黑礁此次卻是不管不顧,沒等孟方軍喊完,就是一記狠辣的外門頂肘,結結實實地鑿在孟方軍心口位置。
孟方軍被頂飛在牆上,又彈倒在地,噗地吐了一大口血出來。他掙扎著蜷縮著,試圖用手肘和膝蓋將自己支撐起來,嘗試了幾次之後,終是脫力地趴在地上。
黑礁緩步行至林弋身旁,抓起林弋軟若爛泥似的身軀抗在肩上,正準備離開,卻發現左腳腳踝被人抓住了。
黑礁低頭,只見氣若遊絲的孟方軍眼神空洞,神志已經不清醒了,但他的手掌仍死死地拽著黑礁的腳踝。
黑礁嘗試性的扯了扯腿,發現掙脫不了。“晦氣!”他暗罵一聲,隨後抬起右腳,朝著孟方軍的腦袋狠狠的踏了下去。
“砰!”隨著一聲巨響,破裂的地磚飛濺,死死攥緊的手掌在這一刻終是松開了,只在黑礁的腳踝位置,留下了一個明晃晃的血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