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繼祖帶著眾官離開了小較場,吩咐眾人各行其事。
自己卻回到了開平王府,打工人不摸魚還能叫打工人嗎?
不過他回來,還真不能說是在摸魚,他是回來找曾棨的。
現在他對曾棨已經莫名產生了一些依賴感,但凡有文字處理的工作,腦子裡第一反應想到的就是曾棨。
臨近過年,曾棨的詩會也不少,今天剛好難得在府中。
“曾先生,你在就太好了,趕緊幫我整理一些東西。”常繼祖一見曾棨就大聲怎呼著。
曾棨還是那副溫潤模樣,微笑著對常繼祖說道:“還沒有恭喜世子當上了東廠提調,十二歲的正印官,這放在大明朝,可也是頭一份的。”
常繼祖撇著嘴:“我這個正印官,要啥沒啥,你要願意當,那你去當?”
曾棨聽常繼祖這個話風不對,於是好奇了問了一下常繼祖是怎麽回事。
待他聽到朱棣之分撥了人手,其他的卻啥也沒給的時候,整個人都傻掉了,這樣的官還有什麽好當的?
“那世子打算怎麽做?”
“我自有辦法,只是要等到出了正月再說,行了,你先幫我整理一個軍巡手冊出來,我急著要,還是老規矩,我說你寫。”
“軍訓手冊?”曾棨飽讀詩書多年,卻也沒有聽過這樣的東西。
頓時好奇心就上來,擼起袖子研磨添筆,研好了磨,添好了筆,把紙鋪開,端端正正的坐在書案後面,一臉興奮的看向常繼祖:“趕緊的吧,我這都準備好了,我都等不及了!”
常繼祖笑了,這副作死的樣子一看就是自己人。
他把自己印象中前世的那些軍訓科目都仔細想了一遍,一一說出,什麽站軍姿,隊列,正步那是一個都不能少。
另外什麽一千米,五公裡越野啥的,也都給整上,總而言之一句話,就不能讓那些參加軍訓的人好過!
他這一邊說,曾棨那邊一邊記,記著記著一腦門子汗就下來了。
“世子,這麽練,那還能有活人嗎?咱要不考慮一下操練陣法箭法啥的?”
曾棨擦擦汗,小心翼翼的向常繼祖說道。
常繼祖想了想,陣法就算了,這玩意其實不好用,特別是在大明已經開始發展火器的時代,會倆簡單陣法就行,不過曾棨的話倒是提醒了他,手下這就千把人,大兵團陣線就不用說了,還輪不上自己,但是祖傳的三三製戰術倒是可以安排上,再加上實彈射擊,這就齊活了!
他說的快,曾棨記得也快,等到記完之後,曾棨腦袋上的汗幾乎跟水泡過一樣。
曾棨手捧著這本軍訓手冊,由衷的發出感歎:“此乃練兵第一兵法也!”
常繼祖小手一揮:“這才那到那,後面還有紀律和獎懲辦法呢!”
“還有?”曾棨這下可是真驚到了,剛才的訓練辦法就已經讓他驚為天人,他也不是沒有讀過兵書,漢唐練兵的辦法他多少也知道一些,可這手冊上的東西已經完全出乎他的想象,特別是那個三三製戰術,更是讓他驚為天人。
而常繼祖竟然說還有?!
趕緊讓常繼祖繼續說,常繼祖也不客氣,趁著自己記得還清楚,直接將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稍微改改,直接全盤托出。
曾棨寫完之後,直接把筆一甩:“你這不是練兵,這是練嶽家軍之法!果然是將門子弟,不可小覷啊!”
然後瞄了一眼常繼祖,試探著問道:“世子,
這是你常家家學,現在被我知道,怕是不妥吧?” 常繼祖楞了一下,常家家學?什麽常家家學?常遇春死在北伐回來的路上,啥也沒有留下啊,不過曾棨的話倒是給他提了一醒,要是有人問起這份軍訓手冊的來源,正好推到自家那個爺爺身上,這就是我爺爺傳下來的,不信?問我爺爺去!
常繼祖見曾棨寫完,就準備拿起來,派人給牛承業送過去。
可曾棨說話了:“世子,這既然是你的家學,怕是不便外傳,如果你信得過我的話,不如讓我親自送去,隻口述,不留文字,你看可好?”
你光口述有什麽用?常繼祖可不相信牛承業有這麽好的記性,不過曾棨能夠主動請纓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反正曾棨現在也沒有事,科舉也是永樂二年的事,還早得很呢,能夠讓曾棨親自去教教自己的那些下屬到也是好事,未來的狀元親自去教,還要啥自行車?
“光口述倒也不用,曾先生,你如果不嫌麻煩的話,何不幫我教些學生?到也不用教的學富五車,能簡單認識幾個字就行。”常繼祖心中又有了新的想法。
曾棨一愣:“教誰?”
“我東廠下屬,人也不多, 也就是一千五六百。”
啥?你管這叫人數不多?!曾棨差點就把硯台砸常繼祖臉上了,但是看在每月百兩的酬金的份上,終究還是忍了下來,說實話,曾棨每月百兩銀子領在手上,確實有些燙手,基本上除了記錄那些小說之外,常繼祖就沒讓他做過什麽事,曾棨心裡其實覺得挺對不起常繼祖的,現在人家提要求了,即便自己再不情願,這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
“世子放心,就交給我了。”
常繼祖大喜,趕緊讓趙三九拿著自己的令牌送曾棨去小校場,並且讓趙三九就留在那裡,保護曾棨,免得被什麽人給衝撞了!
送走曾棨,常繼祖心裡那個美啊,大明軍隊的識字率相當感人,除了中高級軍官之外,總旗以下基本上都不太識字,傳令基本靠吼,要是自己手下這四衛一隊的官兵都能認識字,那素質直接就把大明其他軍隊甩開幾條街,錦衣衛都算個屁!
只是還沒等他樂多久,煩心事又來了,四衛一隊的駐地還沒找,日常工作的值房也還沒找,這不但要花錢,還要花時間,還有傳道大會也沒幾天就要開始了,自己能不能大賺一筆,就看傳道大會了,自己還得抽時間出來考慮一下傳道大會和書社開張的事情。
怎麽自己穿越過來,好像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呢?難道自己到了大明也要當社畜嗎?
常繼祖這邊想得咬牙切齒,常伯卻匆匆跑來。
“小公爺,府門外聚集了不少勳貴子弟,要小公爺出去給個說法。”
常繼祖一愣,啥?勳貴子弟找自己要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