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1月30日
北炎聯邦—哈斯本行省—丹提市
天微微的有些許冷,環繞著柳青路公園的馬路依舊是很少有車來往。
這個公園和這個公路有著一樣的地方,都沒有那麽受歡迎,都像是時代的落敗者,它們像是兩條落水狗,同病相憐惋惜的挨在一起,仿佛只有從自己的同類身上才能找到自己彌補悲哀的慰籍。
柳青路公園敞開著的大門像是荒廢了一樣,不知道多久沒有人光顧過了。
但幾時,這裡也曾經是輝煌之地。
在黑暗時代後期,著名的巴伐利爾公國的就是在這個地方建立的,以公園中心的,那棵不知道活了幾百歲的老樹見證了一切。
曾經這裡,是殿堂,就像是亙古的史書上記載著君王要登山加冕一樣,是封王封侯的地方。
如今巴伐利爾的時代已經過去,他們還在這裡,雖說無關緊要,但也顯得多余了,難怪市政府一直請示著要改造這塊土地,改成經濟開發的地方,同時申請撥款資助。
可喜的是巴伐利爾依舊留下了史書以外的痕跡,看得見也摸得著。
如今這顆大樹也老的不成樣子了,每年的1月底,他們幾家總是會一起來到這個地方。
這也成了這個公園最忠誠的遊客,也許再過幾年,柳青樹也死去了,也會有一些緬懷他的人。
“柳青樹,柳青樹。
巴伐利爾在這裡建立,堅不可摧的盾牌在這裡豎起。
柳青樹,柳青樹。
幼小的孩子恬眠在你的綠茵下,你那父親一樣的身軀把我抱在懷裡。
柳青樹,柳青樹…”
三個孩子嬉鬧在這棵粗矮的柳青樹下,唱著過時的曲謠,大點的孩子大約也有八九歲的樣子,腰杆挺得筆直,仿佛像是一個驕傲的士兵,隨時都有準備炫耀的東西,他大聲的唱著,像是出征的士兵無畏死亡高唱著國歌一樣
還有一個女孩子,扎著馬尾辮,穿著保守且文雅的長衣,像是一個樹乾一樣靜立在那裡,與她瞳孔閃爍的流動的光芒成了個鮮明的反比,她也是唱著,微笑的看向兩個男生。
最後的一個男孩有些羞澀的,小聲地唱著,仿佛怕跑調被他們笑話一樣。
“喂,正西!你怎麽唱那麽小聲嗎!這可是當年定荒侯時代的歌曲嗎!”最大的那個孩子不滿的看了看那個羞澀且略矮於他的男生。
“對不起…”那個羞澀的男孩微微顫抖,低下了頭。
大人們在公園門口的長椅上,低聲的聊著他們自己的家國大事,絲毫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
“這可不行啊!正西,你連唱歌的勇氣都沒有怎麽保護子葉呢!誰說要娶子葉的?”最大的男孩昂首挺胸,像是一個批判著歪門邪道的專家,隨即這種專家就會被真理的手一把拽過去,被真理與現實狠狠的抽上幾個大嘴巴子。
女孩拽著最大的男孩的衣領“陌行哥,你在胡說我就打你!”
大男孩的話立馬收了回去。
女孩松開手,先前瓦爾基裡的力量立馬煙消雲散般,帶著令人詫異的溫柔看向那個羞澀的男孩“正西,陌行哥要是再欺負你,就和我說,我告訴煥雲叔叔說你欺負我們!”
大男孩扶了扶額頭。
“行…”
三個孩子又繼續的玩著,像是在享受著陽光與春雨的土地。
大人們聊著聊著,天就暗了,孩子們和大人們都像不知疲倦一樣。
也許,不知不覺之間,太陽又出來過,也許又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