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那案件查得怎麽樣?”一大早,菲利貝特主席就召見了蕭寧。
這幾天的連軸轉確實忙碌,好在他早已習慣,但昨晚與Augst對峙實在是讓他身心俱疲,他不希望多一個這樣難纏的對手。
那雙眼睛承托了天空和湖泊,瘋長的綠藻在其間中縱橫。天生就要追逐權柄的男人雙手合十,閉上凝望世間的窗口,默默咀嚼著自己罪惡的名姓。
“所以啊。”蕭寧在心底歎息,“我不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哦,我已經有些眉目了,我們前幾天已經排除了一部分,現在把范圍縮小在了幾個家族身上。袁彥還發現受害者的眼睛都被挖了,裡面被填入了一種寶石,凶手再通過異能將寶石偽裝成眼睛。我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查出凶手作案的目的是什麽,他們需要這麽多眼睛有什麽用,還有這些偽裝成眼睛的寶石有什麽作用,是否屬於什麽儀式。”
“那真是太好啦。”菲利貝特主席非常欣慰,他這麽大年紀了,還處於這個位置,實在是力不從心,各種激情都抵不上他們年輕人。
看起來他慈眉善目的外表,蕭寧都忍不住笑了:“主席,別這麽慈祥,裝得很。”
“你這個家夥!就不能對你太好!欠罵。”菲利貝特一下子就破功了,變回了那個暴躁的小老頭。
“那,我先回去了?”
“哼,滾滾滾。”
蕭寧將手握拳放在胸前,行了個禮,轉身。
就在蕭寧的手快要握住門把手時,“蕭寧...”
“嗯?還有什麽事嗎,主席。”
“算了算了,走吧,就是,小心。”
蕭寧向主席點了點頭,走了。
菲利貝特了解蕭寧,他是最適合這個主席的位置的,他強大冷靜溫柔。最主要的是,足夠不要臉。這不是什麽缺點,為了一些必須達到的目標,丟下點所謂的道德,使用些“陰謀”,是需要足夠的智慧的。他要能堅守自我,在舍棄一些東西的同時,不迷失自我,保持自己心中的底線與原則。可惜了,蕭寧並不喜歡這個位置。做了主席,需要的考慮太多,被各種利益牽扯著,維持不同勢力之間的平衡,太多事都做不了了。蕭寧更喜歡閑散職務,他不喜歡被拘束太多,他做是因為他喜歡,而不是他有利。
蕭寧一直都知道菲利貝特的想法,但早就間接拒絕過了。他向菲利貝特也舉薦過不少人,確實都很優秀,但他們背後都有支持的勢力,要考慮的也不少,遠不如蕭寧來的純粹。
菲利貝特還是對蕭寧的待遇感到不平。自從和平以來,和蕭寧並稱為聯盟雙將的迪亞曼特早被安塞卡地亞公國視作公國英雄,被賞賜了大筆的財富與至高無上的地位,在眾議會中有巨大的權力。而蕭寧只有一個虛名,沒有錢,沒有權力,被排除在卿務處之外。
即使他確實不太在乎這些,但帝國的做法實在讓人寒心。蕭寧疑心那是自己的墳墓,但在這條路上,他走依舊得如同再忠心不過的殉道者。
“要是別人知道了,大概要被罵愚忠了。”蕭寧經常這樣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