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莽悄悄的捏掐了幾個訣。
張生稍加辨認,立馬確定這是一種“箋術”。
一般只有在兩種情況下會用這種箋術,一是完成宗門任務,跟師門匯報一聲,另一種情況就是搬救兵,算是遺言。
之所以用這種術法要慎之又慎,蓋因一旦使用,會消耗大量的靈力,距離越遠,消耗還會翻倍。
所以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修士不會輕易去用。
“倒是挺果斷,已經安排好後事了”
張生對於錢莽的認知又上了一層。
同時心中排演起來。
假如自己是錢莽,面對這種情況有沒有更好的法子?
唔······
應該有七八九種辦法吧。
在思忖的空檔期間,周圍的妖風開始變小,一道人影緩緩的落在院門口。
“乾娘~”
夢憐欣喜若狂,上前兩步,來到人影近旁。
張生定睛一瞧。
是個老婦,身形有些佝僂,頭上只有寥寥幾撮白發,眼袋深重,瞧面容,有著一股散不去的陰邪氣,屬於與人對視,能讓人心驚的存在。
“草,少說也得在築基期了吧,就是不知道幾重天”
張生心中有些擔憂起來,倒不是擔憂錢莽,而是他自己,覺得自己是不是應該撤了?
在經過一陣想法拉扯後。
張生決定還是繼續待下去看看。
自己現在這個位置很安全,只要自己不是存心作死,或者泄露氣息或者靈壓,絕對不會被發現。
倒是想看看錢莽會怎麽個死法。
那一邊。
開始有了新的動靜。
夢憐的乾娘,雌風一抖,讓錢莽嚇的腳步微移,雖然行動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但還是強裝鎮定,先開口道:“不知道這位怎麽稱呼?”
夢憐惡視錢莽,附在乾娘耳邊嘀嘀咕咕,看她那眼神,肯定是在說壞話。
夢憐的乾娘不斷點著頭。
期間錢莽就被晾在那兒。
等到夢憐說完,老婦這才開口,先是一頓呵斥:“沒大沒小的小子,你家長輩這是讓你這麽問人的?”
張生越看越樂,瞧錢莽那臉色,都快要壓不住了,要不是老婦的境界太高,恐怕錢莽直接會說:“哪裡來的老魔頭,敢在這裡為禍百姓”
“這老妖婆應該有七分的心思不太想打,錢莽做的箋術,她應該也看出來,想用談的方式,把事情解決”
張生心中有了一番猜測。
妖邪真是越老越精。
對於老婦的呵斥,錢莽卻是冷笑一聲,開口道:“我乃廣元仙府弟子,長輩教的禮儀,那都是對正道,可不是你這等妖”
張生心道:“你小子可真他媽會裝比,請讓你的腿站直了行不,都抖成啥樣了”
很明顯。
錢莽也在賭,他拿宗門的金字招牌去壓這老婦的氣勢,反正他這邊箋術已經掐好了,就等著發。
“你個雜碎,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夢憐有老婦撐腰,見錢莽這麽口出無禮,也是耐不住了,作勢就要給他好看!
老婦伸出手,將夢憐擋住。
雖然錢莽口出狂言,讓她面子掛不住,但是她還不想把事情弄得不可開交,畢竟天下之大,容她們安身的地方卻是不多了。
“小夥子,聽我家丫頭的意思,你說我們合夥害你?可有此事?”
錢莽不敢大意,箋術手訣捏的死死的,正氣道:“你們想抵賴,
拿去看!” 錢莽手一丟。
一樣物件就飛了出去。
老婦伸手接住,將紙攤開,快速預覽起來。
一旁的夢憐也是湊近了看。
遠處的張生卻是心中一突,雙方不光沒有打起來,反而玩起了對簿公堂,感覺事情有點不妙。
眼珠子一轉。
張生又生一奸計,表示不慌。
“是哪個王八蛋壞我清白!!!”
看完內容,夢憐的臉青一陣紅一陣,紙上有畫像,卻是自己,畫的那叫一個惟妙惟肖,如果不看下面的字,她非得把這畫給裱起來,掛在牆上自賞不可。
但壞心情的就是那行造謠的字!
“財源賭坊的錢大少爺,竟然人面獸心,欺我軟無力,竟然強霸我身子,請好心人給我討個公道,小女家在······”
有自畫像,有自述,有家住地址,有這三樣佐證,這謠言已然讓很多人相信。
得了消息的錢莽,額頭青筋直冒,知道自己被坑害了,打算用實際行動粉碎謠言,沒想到卻是遇上了妖邪。
理清來龍去脈。
老婦眼神陰鷙起來,她懷疑有人在玩禍水東引的把戲,借這個愣頭青除去她們,當即轉身,小聲的問夢憐:“丫頭,最近可放跑過什麽人?或者讓外人察覺到你的不對?”
夢憐困惑,不知道乾娘為什麽問這個。
慢慢的開始細想起來。
良久。
她眼中一閃,連忙俯首帖耳道:“乾娘,前日,曾有一個媒婆領著一個後生來我這兒,說與我相親,最後······”
老婦頻頻點點頭。
隨後。
老婦人望向錢莽,擺出一副和善的模樣,道:“小夥子,咱們算是被人給坑害了,還是別上了別人的當為好”
“也是”
錢莽打算退走。
躲在暗處的張生笑了,覺得錢莽還是太急了,你這麽想走,老婦肯定不會這麽輕易讓你離開,只要不傻,肯定知道你要秋後算帳。
果然如張生所料。
老婦人抬手說道:“莫急,想走的話,得先答應老身一個條件”
此時。
張生心中一個突突,猜到了老婦人可能要說的條件,急忙從懷中拿出紙,倒是忘記帶文房四寶了,心念一轉,自己好在會那個術,就等著下文。
錢莽身子一愣,防備的看著老婦人,警惕道:“什麽條件?”
此刻。
錢莽心裡一肚子的氣,沒想到這老妖邪竟然還敢跟他提條件,真是活膩歪了。
但他也怕。
怕魚死網破,命只有一條,要是死在這兒,那真是太不甘心了,自己都還沒有報仇!
可···
如果老婦的條件不是太苛刻的話,自己可以忍辱負重,暫時委曲求全,等脫困了,再算帳。
見錢莽盯著自己瞧,老婦笑的越發可親起來,只不過由於長相有些可怖,這笑起來就顯得不懷好意。
“你要是娶我女兒,我就放你,要不然今天我是不會放你走的,大不了黃泉路上,大家一起作伴”老婦張嘴一笑,笑的很是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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