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嘿嘿一笑。
“小姨,你會怎麽待我?”
甜棗必須要吃!
金敏敏笑而不語,轉身就走,仿佛是在說日後自知。
吃過了早飯。
張生離開了紅姨家,去外頭買些米和油。
來到街上。
入眼全是人。
大包小包的。
有條件好的,則是由牛車拉著家資。
這些人全是要離開的。
由於人實在太多,讓街道形成了擁擠場面,隨之而來的就是矛盾,竟然有人打起來了,讓本就擁擠的街道,變的泥濘難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壓抑氣息。
街道兩邊的商戶緊閉著,已然是不打算開門了。
歎氣聲一聲接著一聲。
張生心道:“得兒,米油不用買了,等這些人離開,小鹿鎮也別叫小鹿鎮了,得叫鬼鎮了”
忽然!
前方傳來了騷動!
擁擠的人群就像是被驅趕的綿羊一樣,往後回撤。
什麽情況?
張生急忙閃身到沿邊,站在商鋪底下的台階上。
“你他媽的別擠我啊!”
“草!踩到老子的腳了!”
“我日,推你媽推”
“長點眼!”
“······”
每個人都在爆粗口,以此來宣泄心中的負面情緒,推推搡搡著,亂成了一鍋粥。
急流勇退中的人潮慢慢的停了下來。
張生眼尖。
就見前方遠處,有數道人影躍上了房簷,這些人身著統一服飾,身上散發著強烈的煞氣。
更有一人,則懸浮於半空,雙手背負在腰後,目光冷颼颼,俯視著底下那黑壓壓的人群,身上血腥氣滔天,其本人氣場也是凌冽非凡。
雖是懸浮,但身姿剛硬,猶如天神!
百姓們嚇的哆哆嗦嗦,皆是抬頭仰望著這位大人物。
他是誰?
他要做什麽?
疑問在眾人心底裡沸騰開來。
卻沒人能告訴他們答案。
“天府!”
張生從這些人胸口前的繡織徽章辨認出了他們的身份!
很明顯!
天府與十方血部的征戰,以天府勝利為告終,他們開始接管這片區域了。
張生斂息,讓自己表現的普通,與人群混為一體。
此時。
那懸浮在空中的人開口了。
聲音洪厚如鍾:“聽好了!誰要是敢離開這兒,別怪我沒有提醒你們,都給我過原來的日子,是商人的,就把鋪子給我開起來,是農民的,就給我回去種地,明白嗎?”
這警告聲由耳入心。
百姓們瑟瑟發抖,無人敢應答。
沉寂了一會兒。
站在屋簷上的眾多天府人員開始呐喝起來。
“都給我回去過日子!”
“散了!”
“回去!”
“······”
此情此景。
張生感覺像是一群牛仔正揮舞著皮鞭,驅趕著成群的牛羊一般。
百姓們跟個沒頭蒼蠅一樣,一時間竟然忘記自己家在那兒了。
匯聚成一塊的人潮開始分流,拖家帶口往原來的家趕回去。
能跑嗎?
不能!
只能是回家了。
有安穩日子過嗎?
不知道···
除了順從,沒其他選擇了。
張生冷眼旁觀,看著天府這些人作威作福。
就在這時。
那懸浮於空的人有了新的動作。
手往下探,虛空一抓,然後一提。
頓時間。
嘹亮的嬰兒哭聲響起。
“哇哇哇哇······”
嬰兒的哭泣聲聽的讓人揪心。
“啊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一個女人雙手朝天,大喊大叫起來,企圖把孩子要回來。
但···
那名懸浮於空的人嘴角往一側上揚,笑的有些詭異,以一種賜福的語氣對底下百姓道:“這小孩與我宗門有緣,以後,他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忘了他,重新再生一個吧”
嬰兒躺在這人的臂彎中,本來還在哭泣,可當這人以笑姿低頭看向嬰兒時,嬰兒卻是安靜了,不哭不鬧了。
給人一種奇異感。
唯有張生知道,這人用了手段,將嬰兒給催眠了。
心中冷笑:“說的什麽混帳話!!!”
把人孩子要了,丟給人家父母一句話,那就是再生一個,完全是把這些人當畜生在用。
絕對的力量,讓這些人已然不像人了。
或許在這些人看來,被踩在腳下的凡人,不能算是人了。
張生猜測。
這應該是天府的下一步動作。
要從小鹿鎮挑選合格的嬰兒作為新生代力量,以此來彌補此次爭鬥中的損失。
對於邪道。
張生有了解,這都是圈內公開的秘密了。
邪道會把入門弟子分為三等。
第一等弟子乃是門內的核心人員,重點培養對象,挑選目標就是這些嬰兒,不記事,不記父母,長大了,只會把宗門當做父母,骨骼清奇,非常適合修行!
第二等那就是年幼的孩子,有記憶,但不深。
第三等不做要求,只要能修行就成,但這類弟子會被要求乾最髒的活,殺最多的人,就是為了泯滅掉他們的人性,臣服於本門的絕對力量,讓害怕和崇拜充斥著他們的內心世界, 沒有回頭路可走。
第三類弟子是邪道中最為凶殘的弟子,已經算是禽獸了,啊··不!是比禽獸還要凶殘的存在。
也正是如此,第三類弟子死傷最為慘重。
張生看著那高高在上,且懸浮於空的人,心中暗想,這人可能就是第二類,或者第一類弟子,曾經他被人用這種手段帶進了宗門。
現在···
他也用這種手段在禍害別人。
讓百姓們都回家待著,等會兒好一戶戶上門拜訪,資質好的,統統帶走。
修養幾年。
天府的實力不但會恢復,反而會膨脹起來!
他們已經嘗到了第一口血所帶來的甜頭,只會是繼續打,下一個目標是誰?
未可知。
“求求大神,把孩子還給我吧,你讓我做啥都行!”
那女人跪了下來,淚流滿面,哭訴著。
周圍人呆站著,心中雖然同情,但卻無法流露於臉上。
暗道:“幸好不是我家”
“你們這樣做,會遭天譴的,邪不壓正!”
猛然間。
一男人大喊起來。
這一番話好似一潑冷水,把氣氛都給澆凝固了。
如果張生所料不錯。
這男人應該是這女人的丈夫,只能說衝昏了頭,什麽話都敢講,正道不隨便殺人,邪道可沒有這份強硬約束。
你在邪道面前說邪不壓正,而且你還是個凡人,你這是想死啊!
嗯?
這男人怎麽瞧著有點眼熟。
張生不斷辨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