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豬精有著一聲濃密的硬毛,已然如同輕甲一件。
換做練武之人,配上最好的劍,也得砍個好幾刀才能讓這頭野豬精受傷流血。
但野豬精只需要衝刺一下,常人就得斃命!
在妖邪成精的隊伍中,野豬精算是極為扎手的存在。
皮糙肉厚加衝勁十足。
今晚要是放任這頭野豬精不不管,那能霍霍死十幾口人都不帶停的。
張生趁著這頭妖邪的注意力在屋子裡時,悍然發動偷襲。
只求一擊要它的命!
不給它通風報信的機會!
蕩靈劍使出了橫掃之勢,白光乍現,照進了屋子裡。
嚇的主人家抱在一塊,捂嘴瑟瑟發抖,不知道外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野豬精反應慢了。
在那一刻,腦子裡竟然先想到了衝殺,隨後意識到不對,想開溜。
可生死之間,多一秒的猶豫不決,就會決定生死花落誰家。
蕩靈劍所帶起來的鋒芒切中了野豬精的脖子。
呲呲呲······
紅色的血大片濺射出來。
咚!
好大一顆豬頭掉落在地,脖子切口整齊,堪稱完美一擊。
張生另一隻手做出了彈的動作。
嘴中快速誦念口訣。
隨後手對著野豬精的屍體一彈。
暗黃的火焰落在了野豬精的屍體上,開始劇烈燃燒起來。
先是毛發燃燒的臭味。
緊接著是肉香味兒。
在火光的映襯下,張生的表情很冷。
天府通過遮月謀事之事,就是為了這些妖邪孽畜。
原因無他。
讓這些妖邪吸食凡人的元氣,提升其修為,讓其能夠化形成人。
這樣子!
在與十方血部這場戰爭中所虧損的實力,就會得到補充。
走邪道修煉,要的就是一個字“快”
只要夠快,風險收益夠高,他們就會敢乾。
妖邪害人,那是處於上蒼的監視中。
因為妖邪一旦開啟靈智能夠修煉,那活的會比人長,修煉速度也會快的飛起。
畢竟能開啟靈智,就代表其天資過人,就相當於人中的天才。
所以為了平衡和限制。
妖邪一旦通過害人來進行修行,就會遭到上蒼嚴厲懲罰。
而遮月謀事這術,就相當於一把黑傘。
暫時時的包庇住這些齷齪事,相當於黑鍋讓那群施法者在背。
張生的耳朵動了動。
各處都有動靜,有人在驚叫,有人在垂死哭泣······
“他媽的!”
張生忍不住爆粗口。
天府今晚所做的事,真是天理難容,你殺一兩個人,我念你勢力大,當做沒看見。
可你成群成群的殺,就為了培養實力。
那對不起了。
我張生那也是有熱血的!
今晚的目標,能救一個是一個。
等到遮月謀事之術消失,就把這裡的事情傳達出去。
這門大神通,他們一群人應該頂不了多久。
張生手握蕩靈劍,靈腑中的靈力開始大量輸送。
往日裡。
他都是精打細算的在用,今晚全是顧不得太多了。
翻身一躍,立上屋簷,感知離自己最近的。
確認目標!
東南方向!
張生雙腿一蹬,好似飛鼠滑翔,落到了一戶人家前。
衝進屋子裡。
就見一隻渾身黃毛,體型如貓的黃鼠狼正如圍脖一樣,繞在一老漢的脖子上,嘴巴咬在其脖子上,那雙小眼不斷閃爍著紅光,像是在充電。
但其實它是在吸食這老漢的元氣!
老漢顯然是沒得救了,眼睛中的瞳孔已然散開,只是為了保護家人,還立挺在那兒。
再看向屋內角落。
一名老婦正擋在一名年輕婦人面前,兩人面色惶惶不安,嚇的嘴皮子發抖。
如果今晚無人搭救。
這一家三口,得全死!
“大膽妖邪!反了天了!”
張生靈壓擴開,籠罩住整間屋子,正氣的話如大鼓捶擊一般,擂在了黃鼠狼精的雙耳內,震的其兩眼迷瞪。
蕩靈劍往前一刺。
靈力通過劍刃,來到劍尖,隨後點在黃鼠狼精的腦門上。
“咿···”
黃鼠狼精嗓子卡住,發出了臨死前的慘叫,雙眼爆開,口耳流血···死了!
“你們就待在屋子裡不要亂走!”
張生對著屋子裡的老嫗和年輕婦人說道。
年輕婦人被嚇得一個勁哆嗦,目光直愣愣的,像是傻了一般。
倒是老嫗開口了,話不利索:“謝···謝這位少俠”
這番話。
張生是聽不到了。
因為他正趕往下一家。
今晚對於小鹿鎮的剩余百姓來講,是恐怖的一夜。
有人在逃。
有人在呼救。
更有人在反抗。
但已經成了精的妖邪,對於他們來講,那就是滅頂之災,如無外力介入,只能是徒勞掙扎。
張生不知道自己已經去了多少家。
斬殺了多少妖邪!
靈腑中的靈力已然有枯竭跡象。
這是一種不好的現象。
對於修士來講,體內沒了靈力,那就跟鳥兒折了翅膀一樣,會給自己帶來威脅。
以往。
精明的張生不會這麽做。
但今晚。
情況不一樣。
“你是哪路的?”
一隻棕毛猴精對著張生恐嚇起來,在它的身下被壓著三個人, 皆已死亡,被這猴精吸幹了元氣。
再觀瞧這猴精。
身上氣勢暴漲,黑色的死氣以及青色的煞氣無序扭動著,像兩條正在舞動的小蛇。
這猴子精厲害些。
換做一開始,張生非得讓它嘗嘗一劍封喉的滋味。
但眼下。
卻是有點力不從心了。
不說靈力這事,就手和腳,現在已經有了疲態。
“哼!作為一個妖邪,竟然敢害人!你知不知道你死期將至!”
張生厲聲呵斥,同時嘴巴小幅度咀嚼著,他在嗑藥。
在雁子這場相親結束後。
他得到了一瓶煉氣丹的獎勵,煉氣丹能有效恢復靈氣,本來拿來破境界的,現在卻是不得不拿來彌補靈腑虧空。
“我乃天府門徒,你殺我?你敢嗎?”
猴精戲謔起來。
它看出了張生的不對勁。
但具體那兒不對勁,它還不得而知。
所以···
它想試試,沒準還能斬殺一名修士,相比於凡人,修士那可是精華之尊,吸食其元氣,那可真是大補中的大補。
猴精的腦海中已然被貪婪所控制。
尾巴高高翹起,立成了一根尾巴杆。
兩隻前爪一抓,身下屍體上的衣服被劃拉出幾道口子。
布匹撕裂的聲音,吱吱作響。
氣氛變得沉悶。
雙方的神經開始高度活躍。
張生眼中的殺意開始漸漸凝縮,指關節明顯,捏緊了蕩靈劍。
他要賣破綻,引這猴子先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