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12.4
“大哥,你怎麽了?”卡托望著發呆的我問道。
我調整姿態,裝作若無其事:“不,沒有事。”
自從第一次安排成員一起洗澡,“紐斯達”的男性組每晚都會像這樣聚集在我的房間。每天聚在一起仿佛向外昭告著我們是一夥人,大夥之間萌生出歸屬感,新舊成員之間的關系也柔和了不少。
“回到剛才的話題,一樓衛生間的傳聞是怎麽樣的?”
卡托壓低聲線,顯得神秘兮兮:“宿舍樓每一層都有一個衛生間,這是眾所周知了吧。二樓是女子用,三樓是男子用,而一樓供給誰用,大哥你知道嗎?”
“安娜唄。”
和二三樓不同,一樓只有安娜一個用戶。夜晚宿舍鎖門,二三樓的人也不會亂走去別的衛生間,那麽一樓的衛生間自然是供給安娜用的。當然,所有衛生間在白天是對外開放的。
“安娜小姐是女性對吧?”
“這不是廢話嗎?”
“那就對了!傳聞中一樓衛生間不時會傳出男性的呻吟。既然安娜小姐是女性,這個男性聲音又出自何人啊?嗚嗚嗚啊。”
認真聽著的阿瑞微微一顫。
我不屑地一笑:“不就是個鬼故事,我聽得多了。嚇別人還行,嚇我,沒門。”
一旁的萊恩搖頭做出補充:“不,大哥,這不是鬼故事,是實際存在的現象。我剛來科瑞特的時候,帶我的前輩伶人就說過這事。除了她,不少女性伶人也知道這個情況。只是大家怕被懲罰,休息時間不敢走下去一探究竟。”
我按著下巴:“知道這個傳聞的人很多嗎?”
“大多數女性伶人都知道吧。她們住在二樓,一樓的聲音容易傳到她們那裡。”
這倒是正合我意。
正式進入休息時間,宿舍樓的燈火全部熄滅,整棟樓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溯,我有點怕……”
阿瑞抱著單薄的被子瑟瑟發抖。
“傻瓜,卡托說的你也信?而且房間裡有希克斯在,不論是誰在裝神弄鬼,都逃不過他的五感。沒有鬼會傻到進來送死的,乖乖睡覺去。”
“哦……”
再過一會,看著阿瑞不再抖動,我小心翼翼地起身,墊著腳無聲無息地離開房間。目的地,一樓的衛生間。
夜裡的宿舍樓顯得格外陰森,各種奇怪的傳聞出現並不稀奇。但我從小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鬼魂在我眼裡是一種值得探究的能量體存在形式,若是出現在我面前,我倒是會興奮不已。
走進衛生間,內部的外牆上能依稀看到幾個小洞,那是我的手筆。在晚飯前,我用“捏肥皂”穿破了帳篷貼著的外牆,外牆內對著的就是這個衛生間。
為什麽要這麽乾?當然是為了趕工了。
透過小洞目視到火爐,我發動新掌握的感覺,把身上的靈氣扭動成絲線,透過牆體激發火爐內部的術式。
從雨水流到的小小激靈中,我領悟到了遠程發動並非完全沒接觸,而是將靈氣發動時閃耀的星光扭成絲線連接製造出通道。可以簡單得用製造電線連接電器類比。不過和電線一樣,連接的工具越遠越要消耗無謂的能量,連接的穩定性也越差,所以作為操作者的我必須找到恰好的位置。這就是為什麽我要來這個衛生間。
按照我的計算,晚上努力一點的話,趕在演出前完成道具製作是可能的。所以我在離開帳篷之前把盡可能多的原材料塞進火爐,
想著像這樣利用夜晚的時間一次過加工一批。而且遠程加工不僅僅是在趕工,還能趁機練習遠程發動,可謂一石二鳥。 不過這衛生間當真讓人膽戰心驚。和二三樓不同,一樓只有安娜一個人居住在另一端,人氣的匱乏使得四周格外寂靜。過於安靜的環境,視覺閉合以致其他感官變得敏感,一點一滴聲音被極限放大,總有一種被看不見的東西觀察著的感覺。沒有實體的鬼魂不可怕,就怕是有實體而看不見的敵人。
在我搖擺的即刻,散發的靈氣凌亂了。
“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嗯?剛才的聲音是呼吸聲嗎?好像有誰在身後?不不,只是幻覺而已,別自己嚇自己。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聲音越來越大,聲源越來越近。一刹那間我瞪大雙眼,轉身靠著牆體做出防禦姿勢。幾乎同時,肉眼難見的攻擊筆直地刺過來,我根本來不及閃躲。刺擊停在了離額頭幾厘米的距離,我差一點沒被嚇尿。
“我說你半夜三更在這幹什麽?”
“安娜嗎?呼……”認出了聲線,我安心地吐出一口氣,“進來就說一聲嘛,何必動武呢?”
“預防賊人也是我的工作,面對偷偷摸摸的人不動武,難不成還得跳舞給他看?”
“有道理。”
“所以你在幹什麽?沒個合理的解釋,明天我只能把你送去LS那裡審問。”
“我當然有我的理由了。”
我保持雙手抬起,詳細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安娜。
安娜搖著頭輕笑:“要趕工你早說不就行了。好在我剛才收住了力度,不然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我怕你不會答應嘛……”我長長地歎氣,“無論如何我都得趕上演出。”
“下次別這麽搞了,怪嚇人的。”
“不不,是我被你嚇到了好不好。我以為被發現了最多拉出去嚴懲,是在沒想到在現場差點被乾掉。下次你倒是提醒一句啊,就這麽掛了的人挺無辜的。”
安娜沒有作聲,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安娜小姐,請問我能繼續嗎?”
“做吧,不過明天開始,凡是你要來這裡趕工,都得和我說一聲。”
“明白。”
安娜拖著蛇尾走出衛生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她有點怪怪的。放下安娜的事,我繼續趕工。從這天起,我每天晚上只能小歇一會,每天累得虛脫。不過天道酬勤,我成功趕完了材料製作。
——T12.9
為了確保質量,格拉爾讓團隊排練了接近20天。他想進一步提高質量,打臉那些不看好科瑞特的人,加強觀眾對科瑞特連續劇的質量信賴。我也明白他的想法,所以他不在的現狀我使出了渾身解數,讓登場的夥伴們更加耀眼奪目。奮鬥的過程異常艱難,突發的問題差點讓人窒息,然而親眼看到演出順利展開,心中無比的欣慰。
看,這是我拚死拚活救回來的成果。(淚目)
“今天身為主教練的格拉爾不在,但這不影響大家已經付出的努力。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相信自己的付出,在舞台上全力釋放。‘紐斯達’!”
“‘紐斯達’!”
這句“紐斯達”是我設置的口號。就是個口號,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含義。
在成員入場之前場地已經布置好。布置場地的是“死亡組”的成員,這不是我的安排,我也不覺得是LS的安排。那個男人好像很敵視我,這種莫名的敵意到底出自何方?排除LS和不管事的獸皮大叔大媽,我覺得安排這個工作的是彌優爾。
“接下來有請‘紐斯達’入場,為各位帶來新的短劇,《青鳥之報》!”
一聲令下,裝著戲服的成員走上舞台。
劇場在其他方面非常吝嗇,但戲服不摳門。自從我們成為了科瑞特的主要要出節目演員之後,戲服的質量更是再上一層。人靠衣裝馬靠鞍,想起初次登場和如今的華麗登場,心裡有說不出的感慨。
全身的星光四射,我為入場人員的道路燃起兩道火線指路。舞台中心的假山噴發,颶風四起將白色閃亮的細沙懸浮在半空,隨著人員的接近散落,使得舞台在陽光的投射下金光閃耀。待站位完畢,颶風卷起散落舞台的細沙,在半空旋轉成晶瑩剔透的到圓錐,像漏鬥一樣緩慢地落回假山內。
幾乎同時,“麥克風”加強的歌聲響起,戲劇正式開幕。
如今的我,是行走的特效製造機器。無死角的人肉鼓風機,隨心所欲在場地製作爆炸和焰火,揚起塵灰做出騰雲駕霧的效果——這就是花了十幾天練就遠程發動的我的成果。
遠程連接雖然方便,但也有很多缺點。比如消耗大,距離越遠消耗越大。又比如穩定性差,有時打個岔便會致使拋出的靈氣凌亂,無法正常發動遠處的術陣。解決這些的問題的關鍵在於找一個合適的位置待著。
那麽我在哪裡?當然是在布置在舞台中央的假山裡,入場的時候我悄悄地溜了進去。假山乍一眼看上去密封,假山表面360°都有小孔。既能近距離看戲演得怎麽樣,又能偷看觀眾的反應,還方便我操作術式製造特效,可謂一箭三雕。
可惜的是,觀眾看多了特效感覺麻痹了不少,對我的升級操作並沒有太多感想。付出得不到期待的反應,心境不得已地有點失落。
“大火將至,望君謹慎。”格琳演出的是擁有預知災難能力的鳥女。
作為新主演的格琳比起之前演技好了不少。以前經常忘詞和搶節奏,為了展現自己使勁了力氣,一舉一動幅度都很大。現在感覺柔和了不少,沒有了明顯的刻意感也展現出存在感,正式步入了能演戲的階段。格拉爾的特訓效果是出來了。
“母親,我當真見到了貌美如仙、長著雙翼的女性為我們報憂。請相信孩兒!”男主角女鎮長的兒子由各方面非常優秀的溫蒂飾演。
溫蒂雖然是女性,外貌偏向中性。她行為舉止原本就端莊正氣,化妝添加點雄性特征,便成一個活脫脫的美男子。
“不,那不是什麽女仙,而是一位被詛咒的妖女!我必須聘請術者,祛除她的妖術維護家族的利益!”
女鎮長由蘇希出演。原著中鎮長是男性,我有考慮過讓蘇希男裝,可是不管怎麽化妝打扮都無法掩蓋她的女性特征,於是我只能放棄。
“我並非神人,僅是能聽懂鳥語,知曉鳥通報的未來的人。”
熟悉鳥語的術者有妹妹的亞蘿出演。這一次是姐姐的格琳做主角,下一次得讓亞蘿也做一回主角,增強她本人最缺乏的自信
除了主演,配角們的表現也不錯。
卡托飾演的是劇本中的想要奪走鳥女的魔族,萊恩飾演的是劇本中魔族的打手。兩人一改平時敦厚老實的形象,化身為角色參與其中。
希克斯大哥飾演的是給予天罰和恩賜的神。這個角色屬於劇本的邊緣角色,沉默無言的希克斯大哥也能勝任。
順便一提,阿瑞這一次沒有參與出演。阿瑞本人樣貌比格琳嫵媚,同框相當搶鏡。打從第一眼看到他,我就印象深刻。天生的氣質和外貌結合透出的人的特色,仿佛自然攜帶著主角的光環,一眼便能從人群中識別出來。這種人臉識別度是爛大街的網紅無法制造的真正的明星面容。要我說,若阿瑞是個女的,將來的氣質比得上一代女神王祖賢。
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如今我深有所感。雖然我們沒有付出十年的時間,演出整體還是比較順利。隨著《青鳥之報》第一集順利落幕,觀眾席上掌聲如雷,我在黑暗中釋懷地呼出一口氣。
終於能有安眠的時間了。
——T12.16
《青鳥之報》上演一個星期後,天氣明顯轉涼。早上隨口呼氣會泛起白霧,地面結起薄薄的冰霜。
換做在現實世界,這種氣溫至少也得穿多一件薄外衣。但此處是特斯德,而我現在的身份是卑微的奴隸,衣服常年一套薄皮短袖加大褲衩,劇場的爸爸們不給衣服便只能忍受手腳冰冷。日常行動還不是問題,到了冷水洗澡環節才是真正的透心涼,我甚至會為沒有感冒發燒感到驚訝。而除了我之外的人似乎不怎麽在意氣溫問題,看著瑟瑟發抖的我反而會迷惑不解。
“如果這麽早就覺得冷,下起雪會更難受。溯得早點適應環境的變化。”阿瑞如是說。
這側面反應他們習慣常年單薄的穿著,甚至下雪也是這麽熬著。異世界的人身體素質也太好了——雖然想這麽歸類,細想一下古代普通老百姓也是活得這麽堅強,自己受不了僅僅是因為在溫室中長大罷了。
“臨時集合!”穿著長外衣的長鞭女大聲叫道。
在長鞭女的號召下,大夥迅速地跑到中央排好隊伍。一般來說我們每天早晨會集合一次,而一天下來也只有那麽一次。這一次的臨時集合乃是我待了三個多月裡首次出現。
陣列了一會,LS抬著麻包袋和穿著毛茸茸的皮衣的彌優爾一起走到前列。
“報到!”
“主人好!”
“報到!”
“主人好!”
待大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長鞭女后退讓位:“有請彌優爾小姐。”
彌優爾還是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言一詞用力恰到好處,顯得頗有領導風范。
“今天我來是做褒獎的。有目共睹,近幾個月在各位的努力下,科瑞特劇場蓬勃發展。這不僅是管理者經營有功,更多的是在場各位的不懈努力,為劇場奮鬥拚搏的結果。為此,劇場決定給予貢獻者褒獎,讓有奉獻精神的人的努力得到相應的回報。希望大家積極向受到獎勵的人看起,勉勵共進,為劇場做出更大的貢獻。之後,劇場也會更加注重人員評價,對先進者給予相應的回報,對落後者則是給予相應的懲處。願大家記住我的話,奮發向上。”
在彌優爾的示意下,LS打開麻包袋,取出“獎勵”向在場所有人示意。是衣服,而且不是薄皮,是能保暖的外衣外褲。
有點傻眼的長鞭女遲疑了一會,估計劇場是第一次這麽乾。她上前一步宣布:“一袋子的衣服,將給予近期表現最好的‘紐斯達’小組成員。大家掌聲祝賀!”
主人的要求下當然掌聲如雷,只是其他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祝賀的意思。
“希望‘紐斯達’小組再接再厲,也希望其他人向‘紐斯達’小組看齊,爭取獲得獎勵。”說完,彌優爾和中年男人一起退場。
“解散!”
——T12.16
好暖和啊,好就沒那麽舒適了,昏昏欲睡。不不,我得打醒精神。
“唔。”
“姐姐很暖啊。”
精神過甚的格琳蹦蹦跳跳:“老板、老板!這衣服好暖啊,原來衣服可以這麽暖的啊!”
“確實。謝謝你,溯。”
連不喜歡說話的希克斯大哥,在披上大衣之後也做出感慨。希克斯大哥背後有手臂,穿的衣服背後要裁出幾個洞,實際上不怎麽保暖。因為沒有道具,裁剪衣服只有我能做到。
“你們太興奮了,不就是幾件衣服。”嘴上這麽說的菲茲姐,在拿到包的瞬間搶走了和自己相稱的深藍色棉衣和灰色長裙。
“大哥,你看我這著裝怎麽樣?這造型能當主演嗎?”卡托像健身選美秀般露出白齒擠出碩大的肌肉。
一旁的萊恩蔑視:“膚淺。”
“你說什麽?”
“我說你膚淺,就你這牛頭想當主演得在夢裡尋!”
“你有本事再說多一次!”
卡托和萊恩相處之後性格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曾經看上去穩重冷漠的卡托,實則是一個非常向往出眾的人,為了當主演最近無故獻殷勤替我倒茶遞水。而萊恩是個不喜歡不切實際地的人,堅持著腳踏實地,心甘情願地在小組裡打雜。兩個人都喜歡叫我“大哥”,明明在他們眼裡我如同豆丁。
喜歡走在一起的兩人經常因為理念不合而爭吵。吵架並沒有大問題,因為牛高馬大的兩人實際上都很怕事,嘴上怒哄而不敢輕易打破規則。
“確實暖和。蘇希,這個給你。”
“謝謝。”
蘇希因為身材太棒,送來的衣服裡沒有適合她穿的。我的裁剪技能是有極限的,無論我怎麽改,都無法把過於豐滿的前胸塞進衣服裡。最終,我只能把衣服破開成不怎麽保暖的背心款式,而溫蒂把唯一一條圍巾套在蘇希的脖頸。
同一期進組,同樣是人族女性,溫蒂和蘇希私下的關系非常好。據“紐斯達”副領隊的菲茲姐所說,雖然住的房間不同,兩人很喜歡約在一起。一塊參加“紐斯達”女性小組密談、一塊洗澡、一塊洗衣服、一塊上衛生間……似乎有種百合的花香味。
“好了,大家都停一下。”
在“紐斯達”裡,我是默認的最高領隊,一旦我要求到,所有人都會聚集過來。啊,除了菲茲姐這個不合群的女人,所以大家才會封她做副領隊——不用聽領隊話的人。
“關於這次的獎勵,大家怎麽想?”
一個人思考問題很容易受到固有思維定勢的影響,所以我時常會這樣向成員征求看法。
“領隊的意思是,這次獎勵的衣服又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嗎?”
“百分百會。 ”菲茲姐不假思索地速答。
蘇希也表示讚同:“如果是精神或者食物的獎勵,大家看在眼裡恨幾天可能就忘記了。但現在獎勵的是衣服,穿在身上隨時隨地能讓別人看見,時時刻刻意識到待遇的差距。”
亞蘿提出建議:“像之前一樣再吸納一些新成員怎麽樣?”
我搖了搖頭:“收新人會有效果。但考慮到要選擇適合的人,還有之後的培訓和劇本安排,一時半刻很難擇到合適的人選。奇奇怪怪或者無所事事的人加進來,反而會有不好的效果。何況格拉爾還沒回來,各種事情都不好操作。”
“大哥,要不我去調查一下是哪些人不滿意,有針對性地對他們‘說服教育’。”
萊恩眼中透露出冰冷的氣息。按他的性格,沒膽量殺人,恐嚇還是可以做到的。
“可以有,但要注意不要做得太過火。”
卡托興致勃勃地接話:“吽!那麽大哥,讓我去做思想工作。我會把大哥的好灌輸進他們的腦子。”
“之前就是因為太多人吹噓,才導致他遭人白眼。類似的事情還是別做為好。”順著菲茲姐的視線,紅綠黃三個人依次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哦,是嗎?謝謝藍大姐的提醒。那我得想想其他的洗腦方法。”
不不,把思想從洗腦中轉出來,用正常一點的方法好不好。
“總之,我希望大家在日常中多點注意。想到了什麽好注意,或者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都和我匯報。”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