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我們此行的確有緊要任務。”一旁隨行的連長立刻上來打圓場。 “我們隊長也是通情達理的人,並不是要知道你們的任務內容,而是想要了解你們的路線是否會影響我們的任務。”楊載舟扮作和事佬道。
“我們此行是要去到一處秘密戰地醫院。”丹尼洛夫再也受不了被槍抵住腦袋的滋味,服軟道。不過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出自己要在那裡於瓦西裡·扎依采夫會合的信息。
“是嗎?那真是太巧了。”聽到百裡用中文的小聲提醒,蘇無造厚顏道,“我們急需醫療協助,你們應該可以為我們帶路。”
“這……”
“你看到沒有,這個孩子是我們第七局重點培養的特殊人才,如果他出了事……哼”蘇無造指著裝作病怏怏的百裡,冷哼一聲。
在戰場上,尤其是在特種部隊中,竟然出現了看上去連步槍扳機都無力扣下去的孩童,本就是讓人感到驚訝的事情。再經過蘇無造這麽一說,連長聯想到了傳說中的人體實驗,對於這種事情,軍方高層一向諱莫如深,他也是偶然才聽說的小道消息。
見到連長微微頷首,丹尼洛夫也知道對方勢強,他可不想因為和友軍發生衝突而被送上軍事法庭,便朝連長投以讚同的眼神。
“那麽幾位長官就跟我們走吧。”
……
某戰地醫院,由倉庫改造成的集體病房裡躺滿了傷員,護士們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匆忙穿梭於病床之間。
“謝爾蓋院長,你好。”丹尼洛夫找到一位胡須蒼白的老者,“我們按照原計劃來了。”
“哦,能見到你真的太好了,丹尼洛夫同志。”正在視察病房的謝爾蓋院長先前還在聽著護士長向他抱怨藥物如何緊缺,見到丹尼洛夫,臉上原本聚在一起的皺紋也舒展開來。
“物資已經送到儲藏室了,是赫魯曉夫同志特批的,一道為你帶來的還有10名有經驗的醫護人員。”丹尼洛夫道,“不過我希望你能抽調醫院裡最好的醫生,我們這兒有個緊急傷病員需要救治,克格勃。”
“當然沒問題。”最緊急的問題已經解決,謝爾蓋院長一口答應下來,他當然知道“克格勃”三個字意味著什麽,“丹尼洛夫同志,聯絡員已經和我說了你此行的目的。瓦西裡同志現幾天前也已經到了醫院,不過他的腿受了傷,還需要再靜養一兩天才能完全康復。”
“我是不是能先去看看我的老朋友?”
謝爾蓋院長喚來一個年輕的金發護士,“琳娜,帶這位同志去加護病房。”
“那幾位‘貴賓’就麻煩您了,院長同志,他們就在你的辦公室。”說完,丹尼洛夫便在護士的帶領下離開了集體病房。
告別丹尼洛夫,謝爾蓋院長叫上2名醫生和2名護士和自己一道回到位於倉庫二樓的辦公室。
來到門口,其他醫生和護士被許春拒之於門外,只有謝爾蓋被允許進入。
“你好,院長同志,很高興見到你。”坐在院長位子上的蘇無造抬手示意道。
謝爾蓋看了看這幾個克格勃特種兵,面無表情道:“同志,這裡是我的辦公室……”
“斯大林同志給予我們便宜行事的權力,現在征用你的辦公室作為我們的臨時作戰室。”蘇無造根本不等院長講完。
謝爾蓋臉色鐵青,卻不反駁。在蘇聯,克格勃的震懾力絲毫不亞於秘密警察之於納粹德國。就連將軍級別的高官都隨時有可能被他們拖走審訊,面對和蓋世太保一般囂張跋扈的家夥,他一個小小的戰地醫院院長自然不會觸他們的霉頭。
“聽說你們需要醫療援助。”
“實際上並沒有這回事,我們此行目的是負責掩護我們的英雄瓦西裡。”蘇無造走到院長身邊,放低聲音道。
“醫院還處於戰地後方,應該不需要……”謝爾蓋說到一半便收住嘴,他知道做人太明白往往不會有什麽太好的結果。
——果然還是明哲保身要緊。
所謂保護瓦西裡的借口實在是說不通,但是強勢的身份讓驚怖城小隊處處便捷。正當蘇無造想用“表面上掩護瓦西裡,暗地裡查出叛徒”這個借口威嚇謝爾蓋,好套取更多的情報,房間外卻傳來了爆炸聲!
“空襲!空襲!”由廢棄廠區改造的戰地醫院內響起警報。
“轟隆,轟隆,轟…”接二連三的爆炸聲響起,就連院長室這種牢固的倉庫上的房間也都搖晃起來。
“院長!院長!”一名士兵在門外大叫,許春見情況不對,便將他放進去。
“是德軍的轟炸機!有5架!2號病房已經被炸毀了,死了好多人!”看這個士兵灰頭土臉的樣子, 應該才從爆炸點附近趕來。
“什麽!”謝爾蓋震驚了,醫院的位置處於整個斯大林格勒戰場較後方的位置,德軍飛機想要避開己方的高射炮和戰機來到這裡,在途中就會被擊落7成以上。比起轟炸被改造成超大規模軍工廠的斯大林格勒拖拉機廠,來空襲這個戰地醫院絕對是一筆無利蝕萬本的買賣。
“院長,現在你應該知道我們為什麽出現在這裡了。”蘇無造就坡下驢。但實際上,此此次空襲是出乎他們意料之外的。
——難道又是修改劇情?
“我……我們該怎麽辦?”謝爾蓋慌了手腳,在手術台上,他曾經是個百戰百勝的將軍。可是在戰場,他卻是個不折不扣的門外漢。
“別慌張,德軍轟炸機數量不算太多,而且他們似乎將目標對準了幾個小型病房,似乎沒有要打擊1號病房的意思。但是……”望著窗外的情形,百裡道。
“是的,為了保證此次空襲的成功率,他們的攜彈量應該不多,這場空襲很快就會過去的。”蘇無造明白百裡的意思,他拉住院長,“我想知道,醫院現在還有多少兵力?”
“有兩個排,算上和丹尼洛夫一道來運輸物資的戰士,大約有150人左右。”
蘇無造捏住謝爾蓋的肩膀,焦急道:“醫院裡有沒有廣播,讓所有戰士立刻在樓下集合!”
“就在隔壁。”謝爾蓋被蘇無造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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