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火麟劍“算卦?我乃山野村夫一個,又如何會那卜算之術。”樵夫搖頭苦笑道。 “山野村夫武功倒是不弱……哎,你的假面皮破了”
聽得百裡錯這麽說,樵夫下意識地抬起手。手抬起過半,樵夫突然意識到自己已露破綻,自己的易容術堪稱天衣無縫,又怎會輕易露出破綻。他的手緩緩放下,看著百裡錯的眼光頗值得玩味,“看來幾位已經知道我是何人。”
驚怖城小隊是因為擎天柱的原因才無意中發現火猴,但是之後遇到前來討要猴子的樵夫卻是必然。
這個樵夫,便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神算泥菩薩所喬裝而成。
泥菩薩本是一相士,《周易》、《皇極經世書》、紫微鬥數、大六壬,他無所不通。他,是能夠觀得天機的人!
他無懼窺視天機,替平民解困、為他人指點迷津。他被人稱為泥菩薩,甚至連天都不究責於他。可他,終究是人。人,便逃過不名利情欲這幾個字,絕無例外。
曾經,泥菩薩為了豐厚的卦金,為一個已經權勢滔天、並非陷於困境的人作了批言。便是那一句泄露天機的“金麟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變化龍”,讓他受到了天罰。
樵夫揭下臉上的假面皮,露出一副猙獰可怖的面容來。他的臉上,布滿了一堆堆擠在一起的毒瘡,創口溢出的血膿讓人見了發怵。
這些毒瘡,便是他妄自泄露天機的報應。每過一段時日,毒瘡就會發作,那種毒瘡迸裂、肉皮撕裂、血水膿液四濺帶來的痛苦,簡直叫人求死不得。唯有火猴能將毒膿血吸出,好緩解他的痛楚。
所以只要見到難覓行蹤的火猴,便能找到更加神秘的泥菩薩.
“泥菩薩,只要你算替我們算上一卦,你就能帶著火猴離開。”
“問什麽?”泥菩薩此時毒瘡將犯,已經硬撐不下去,他說話變得軟如無力,連多吐一個子都很吃力。
“要怎麽樣才能取得血菩提?”
單刀直入。
百裡錯根本不繞圈子,直接將難題拋給泥菩薩。
“此問無需卜卦,隻記得四字便可。”泥菩薩腳步有些散亂,他扶著火猴的背,眉頭緊皺,“南麟北狂。”
……
……
樂山大佛頂,有一古寺,名曰大佛。
大佛寺地處佛頂,尋常少有百姓會爬山上來來燒香許願。周圍當然也少有人家,誰會住在連買些針線油鹽都要走上個把時辰的地方。
但去開大佛寺百丈之外,卻有一處大戶人家建的亭閣,名曰斷家莊。
偌大的莊園外,停著一輛馬車。
“篤篤”一個身材普通、著一身華服的青年拉起略有生鏽的門環,叩響了門。
無人回應。
“篤篤篤。”青年再次叩響了大門。
“誰啊。”良久,才有一名老婦人應門。
大門被慢慢打開半扇,老舊的戶樞發出“吱吱”的哀嚎。
“請問大娘,莊主可在?”
“你……您要找?”老婦原本很不耐煩。不過開門後,當她看到年輕人的華服和身後兩匹棗紅駿馬所拉的榆料四輪車,表情中多了一分諂諛。
“斷莊主可在?”
“哦,老爺幾日前出去了。”老婦打開另外半扇大門,手中的笤帚也乘青年不注意,丟在地上,踢開到一邊。
“大娘能否告訴我們莊主去到何處?”
“請問公子欲尋我家老爺所為何事?”老婦伺候斷家莊多年,
也算有歷練,自然不會輕易對一個素未蒙面的人說太多。 “吾家中世代經商,近日時局動蕩,行商多有滯阻。家父素聞斷莊主英明蓋世,想要出資……”青年說道一半,便停口,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
老婦才聽到緊要處,知道老爺對此人定是大感興趣,便邀請青年入莊。
“喝。”車夫輕抖籠轡,兩匹駿馬便徐徐前行,將車拉入莊園。兩匹馬隱隱有戰馬的架勢,一般不用來作拉車用。駕車技術如此熟練,老婦思忖除了大戶人家的車夫,普通趕車的決不能有如此手藝。
按理說老婦的判斷不錯,但是對於能和動物溝通、甚至讓普通動物對其產生崇拜的楊載舟來說,就沒找麽困難了。
而前去敲門的少爺,自然就是蘇無造喬裝而成。驚怖城隊員們得到泥菩薩的四字,便知道了其中的意思。
想要取血菩提,必先擒火麒麟。而尋常刀兵根本對火麒麟根本無用,唯有絕世神鋒,才能傷其本體。
南麟北狂,指的是名動天下的兩大高手——北影狂刀聶人王,南麟劍首斷帥。而他們賴以成名的,除了家傳神功之外,更是靠了兩大家傳寶物。
這兩大寶物,便是能夠傷到火麒麟的絕世神鋒——雪飲刀和火麟劍。
驚怖城一行人自然就近,將首要目標放在了擁有火麟劍的斷帥身上。
火麟劍劍身有一片火麒麟的鱗甲,此鱗甲乃斷家先祖、天下第一劍——斷正賢,力戰當時四處為禍的火麒麟所得。其後便把鱗甲鑲在劍身,名為火麟劍。
配合祖傳威力無窮的“蝕日劍法”,斷家憑借火麟劍在江湖中打響名頭。可因為火麟劍性邪,甚至能控制執劍人的心緒,極易走火入魔。故此,斷家後人便棄用火麟劍。
直到斷帥成為莊主,沒有了火麟劍的威風八面,斷家早已不複往日威名,淪落到末流勢力。
就算他憑借重拾火麟劍和辛苦修煉的“蝕日劍法”,在短短數年內打出了“南麟劍首”的稱號,卻難以複興斷家。斷家早已不是當年的斷家,就連大一些的富戶都不如,比起天下會、無雙城兩大超絕勢力,那更是天淵之別。
蘇無造一行人進入斷家莊。莊內果然人丁凋零,除了幾個弟子和傭工,偌大莊園中竟沒有其他人。斑駁的院牆顯然也是多年未曾修葺的模樣。
蘇無造先是以想投靠斷家的富商之子身份進入斷家莊。斷家即便再破敗,有數名弟子在也根本不懼二三十個的壯漢,莫說一車七八個看起來尋常的人。
“原來斷莊主是去鏟除山賊了?!”蘇無造有些驚訝。
“老爺此次前去不遠,長則半月,短則旬日必歸。公子可以暫住莊內。”
“不了,家中還有要事在身。”既然通過一番交談,已經知道了斷帥的行蹤,也不必再等下去浪費時間。蘇無造拿出一錠銀子,說是拜師斷帥的謝禮,他日再來拜訪,然後便離開了斷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