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齊樂家所在的小區，是一個中高檔的聯體別墅小區，在二線城市的市中心，這樣一套房子也得要超過一千萬。　　——看來趕屍的生意挺好做的。

　　蘇無造不知道，Z國南部特別相信這種事情。特別是戴家名聲在外，只要和白事有關的不少富豪都會找到戴家，不只是趕屍。盡管戴家祖上不是風水師，但是看墓地風水、挑選下葬日子時辰都很有一手，比很多所謂的“大師”都靈的多。

　　小區的保安看上去很專業。蘇無造好說歹說，甚至報上戴齊樂的名字也不讓他進。

　　兜了一圈，小區周圍都是監控。而且位於市中心，周圍也有不少治安探頭。蘇無造不方便做出凌空翻過3米高院牆這種事情。

　　想了一會兒，蘇無造打定主意。

　　半個鍾頭後，蘇無造開著一輛嶄新的寶馬X6來到小區門口。

　　煤老板扛著裝著鈔票的麻袋買車，這些名車4S店的銷售也不是沒看到過。蘇無造稍微加了個十幾二十萬，很快就提到了車。中間空當的時間，他還順道買了一套十多萬的行頭。

　　“先生，請問?”保安沒有了剛才的嚴肅，看見車窗放下後駕駛座上衣著體面、戴一副黑墨鏡的蘇無造，他敬了個禮後低頭哈腰道。

　　——馮導誠不欺我。

　　眼前的狗血劇情和《天下無賊》中的如出一轍，保安見到蘇無造開著好車，就自動將他判定為好人。

　　百裡錯心裡罵一句保安狗眼看人，拉高了嗓子用蔑視的口吻道:“我來找戴先生。”

　　“哦！您是來找戴先生的。實在不好意思，您要白跑一趟了，戴家大小兩位先生好像都有事外出了，估計沒個十天半月不會回來。”保安搓了搓手。

　　盡管陽光很辣，才離開空調間不到30秒，這家夥已經大汗淋漓。但是似乎是公司的規定，他還是頂著一頂大蓋帽，甚至能從他的頭旁邊看到蒸騰的水汽。

　　“嗯?戴家就沒別人了嗎?我這裡可有一筆大幾千萬的生意……”蘇無造用下巴對著保安，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如果您有急事的話，可以等戴夫人回來，或者您也可以去隔壁的會所裡去找找看。”

　　蘇無造又和保安套了幾句話。

　　原來戴齊樂的父親和他的哥哥都接到了生意，去了外地，而戴齊樂又去了美國旅遊，家裡只剩下他的母親。保安告訴蘇無造，戴齊樂的母親很有可能在周圍的一家名叫“朱庇特”的會所裡打麻將。

　　名車、好行頭加上鈔票，蘇無造很容易進就進入了這家會員製的會所。有錢人就連搓麻將，都要來這馬桶比小轎車還要貴的地方。

　　在服務生的接待下，蘇無造來到了一個包間。支開服務生後，蘇無造便鬼魅般的竄出房間。很快的，蘇無造就在上百個包間中找到了目標。

　　搓麻將的太太們一共就這麽幾桌，聽一聽她們談話的內容，蘇無造就發現了戴齊樂的母親。

　　“啊呀，我老公也就一般般啦。要說真本事，我家老大可厲害了……”蘇無造在房間外聽著，戴齊樂的母親講一些關於風水、鬼怪、趕屍什麽的，把其他幾個太太唬得七葷八素，連連放炮。

　　“你的小兒子呢?沒有跟你男人學幾手?”一個雀友道。

　　——她這說的該是戴齊樂了。

　　“哎呀……咦?我胡了。”戴齊樂的母親歎了口氣，又突然攤下牌。

　　“不對啊，你詐胡，連將都沒有。”另一個眼尖的雀友發現了。

　　“怎麽回事！都是空調開太大，吹的我頭暈。”戴齊樂的母親用詐胡扯開了話題，然後又叫來服務生，一頓批蓋臉地罵。

　　——看來戴胖子學不好手藝，混個城管讓他老媽很難堪呢。

　　不過見到戴齊樂家人都安好，蘇無造就離開了會所。說實話，根據眼下狀況，驚怖城的人離開自己所在的世界不超過一天，到底還是發生不了什麽了不起的大事。

　　……

　　驅車直奔機場，蘇無造下一個要去到的，是楊載舟的大學實驗室。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蘇無造這次戴副眼鏡、捧著一大摞書，將自己打扮成一個書呆子。適逢暑假，楊載舟就職的F大學的校園裡已經沒有多少學生。問了兩個人，蘇無造終於在學校的某個角落找到了楊載舟實驗室所在的大樓。

　　實驗室並不是按照蘇無造所預料的那樣，位於F大學幾年前新建的幾棟擁有頂尖設備的大樓內，而是在眼前這棟老大樓裡。

　　“請問1021室怎麽走?”蘇無造取出一支煙，遞給一個正靠在空調出風口旁休息的校工。

　　這個50多歲的大叔看見有人來，本能的推起清潔車。看見蘇無造因該是問路的學生，他才松了口氣，接過煙道，“往前面，第一個走道右轉第三間房間就是了。”

　　“哦，謝謝。”蘇無造朝校工大叔點了點頭。

　　見到蘇無造要走，偷懶的大叔問道，“小夥子，你是?”

　　“我是楊教授的碩士研究生，今天幫他來整理實驗室。 ”蘇無造吹牛不打草稿。

　　“楊教授，那個楊載舟的研究生?”

　　“是啊，大叔，你知道些什麽?”聽到校工大叔話裡有話，蘇無造將一包煙全部遞給了他。

　　“哎，這個楊教授水平的確很高。但是要做他的研究生……”校工大叔看見蘇無造遞來的是包好煙，便知無不言，“我勸你換一個導師。”

　　“這話怎麽說?”

　　“我聽說楊教授和院裡的很多領導關系都搞得很僵，院領導礙於他在學術界的名聲，加上一個常務副校長的力挺，才讓他在F大學混下去。”說起八卦，校工大叔兩眼放光，“這個楊教授出了名的頂真，曾經多次揭發上級論文作假。申報項目也不搞最近發大財的生物養殖，而是搞那些瀕危生物保護研究什麽的。聽說最近項目經費都批不下來，別說搞大型試驗了，連實習生的工資都付不出。”

　　“就是說跟著楊教授可能沒有什麽好項目。”

　　“是啊，說不定你畢業後都難找到工作呢。除非你想去臥龍山大熊貓保護基地。”

　　“哦，知道了，多謝你，大叔。”蘇無造和校工大叔道了別，便來到楊載舟的實驗室。

　　實驗室裡面的情況果然不像一個著名教授應該有的樣子，除了幾頭自己見都沒見過的動物，亂糟糟的房間就和一個老男人的房間差不多。估計院領導還暗示校工不要來這裡打掃了。

　　蘇無造兜了一圈，見沒什麽特別的，便離開了F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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