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凡坐了下來,兩根食指下意識的輕輕翹打著桌面。
眼神看著卷成一圈分量很輕的古色竹簡,但對他來說卻卻比泰山的還重。
“雲夢國元武年,臨汾郡。”
“二月初,巡境弟子李安國發現郡內有邪修出沒,稟報宗門,後弟子奉命開始調查,發現是惡貫滿盈‘血月’二修。”
“三月十三,山河村發生邪修血祭慘案。”
“我等弟子五人跟隨其蹤跡趕到此處與邪修二人大戰一場,二死三傷,邪修二人也被我等重創不支,吾等三人本想繼續拿下此兩人,但最後卻被一個不明人士所救,讓其兩人在重傷之下逃竄,至今下落不明。”
“而我等幾人雖然追上了邪修‘血月’二人,但還是為時已晚,山河村一百零八戶村民基本全部遇其毒手已經死亡,最後只有六個孩童僥幸存活,分別是村民柳不凡、王鐵柱……”
……
“此後,經弟子繼續仔細調查後,又發現這夥邪修好似不是單獨作案,推測再其背後有個神秘組織在幕後密密的推動此事。”
“執錄人:李安國修為:拘靈八層!”
……
也不知過了多久,柳不凡才把竹簡放在桌上一隻手緊緊握著。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自己內心的情緒波動,口中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不停的重複說著“血月二使”“拘靈八層”“神秘人”“組織”幾個字眼。
柳不凡本來以為還只是單純的邪修作亂,想不到內裡居然還牽扯這麽深,雖然“組織”的說法只是那個叫李安國的內門師兄的推測,並不能全信。
但柳不凡卻十有九分的相信此人,隻憑那個突然出現的神秘人救走二人,也知道此事並不簡單。
“這件事看來還是需要從長計議,急不得。”柳不凡心裡暗暗的想道。
可惜當年參與此事的幾位師兄在下山歷練的時候,都是在接下來的接二連三的遭遇了各種不幸。
其中兩位是在除妖的時候,遇到了實力遠超他們的妖獸而命喪其口。
另外一個就是因為自己外出,一不小心被外面的邪惡修士給圖財害命滅了口。
雖然最後大都被宗門發布任務懸賞,被宗門弟子找到了凶手解決掉了算給他們報了仇,但是他們也和這個世界說了再見!
可是這對於他來說卻是很糟糕的,意味著柳不凡除了自己眼前的竹簡線索以外,很多東西都要他從頭查起,耗時又耗力。
沒關注這些事情的人看整個事情的發生應該也是感覺在正常不過的,但柳不凡卻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也覺得可能是他自己想多了也說不準。
但柳不凡有時候也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以防萬一他也不敢太過高調的調查此事,他修為低微就算有線索也會因此暴露自己丟了小命,只有在他拘靈八層的時候插手的資本。
“修為,修為,我現在最主要目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修為,只有拘靈八層我才有起碼得保命資格,現在只能是在提升修為的同時,只能暗地裡偷偷的追查一下當年凶手的線索。”
思來想去好一會兒,柳不凡心裡才下定決心自己應該先做那些事。
收好竹簡他處理完眼前的一些雜事,就到床上躺著準備今晚好好的休息一番,為迎接以後的道路做好準備。
……
翌日。
休息了一夜精神十足的柳不凡在街上慢慢的行走著。
他現在身上的服飾已不是昨天剛來的時候的那一身。
也許是受昨晚看竹簡的影響,他的行為習慣也有所改變。
一大早他就去坊市裡專門售賣雜物的門店用靈石購置了另外幾身行頭,在回來再房間裡換上了其中的一套,同時又在他的頭上加蓋上了一個有簡單防止神識窺探作用的青色鬥篷掩飾住了面容,就算是熟悉的人在他面前,他不說話的話也很難有人能認出他來。
上午的坊市人已不少,雖然還比不上昨晚夜市看到的那麽熱鬧,但也算人氣十足。
為了避嫌,他在坊市裡兜了一大圈才在一間店鋪門前停了下來。
他這次並沒有莽撞的隨意找家店鋪就走進去,而是昨天在他逛街的時候留意的一家看起來氣勢很大,而且經常有其他修士進出的樓閣“丹寶閣”。
稍微打量了一下就走了進去,一進其內,他就微微一怔。
此樓閣內部的規模居然很大,足與可以容納上數十人而還不覺擁擠的明亮大廳,用凡世間難得一見各種名貴木材製作的一個個超長的櫃台。
在櫃台後面還站著六七名穿著統一青衫服裝的侍從,這眼前的一切絕對給剛進來的客人一種絕對大氣的震撼感。
而在大廳其中還三名青衣侍從,正分別給幾位看似客人模樣的修仙者講解著什麽。
在櫃台內則擺放著許多五花八門的物品,從樣式上看大都是他們這些修煉者才能用的上的東西,從最低級的各種原料到最常用的符籙法器全都應有盡有。
柳不凡微微一笑,看起來他還真找對了地方,剛一進來他就在那個櫃台上面看到的那些原料中,其中就有他手中正好有一兩株他所需要的輔助靈藥。
就在這時,一個青衣侍從模樣的人迎了上來,滿臉堆笑道:“這位看官想要看著什麽,要不要小的幫忙介紹一下!本店的物品有靈藥,靈丹,符籙,法器應有盡有,絕對會讓所有的客人滿意而歸!”
“我要看些靈丹,靈藥和法器,不過那些低階的靈丹就不要拿出來了給我看了,給我拿一些有助於修煉的一階中級靈丹給我看看就行。”柳不凡隔著鬥篷淡淡的說道。
青衣侍者聽聞此言微微一怔,但在仔細打量了柳不凡的氣勢過後,確定對方不是在說笑過後,臉上的笑容比剛才更加的真切了。
他知道自己肯定是遇到了大主顧了,因此連忙親自把柳不凡請進屋內,並在前引路把他引上了店鋪的二樓讓其進去了一個貴賓室房間。
樓上的擺設和空間大小又與大廳下面不同,不但面積減少了很多,而且還才上了一些古樸的紅木桌椅家具,被布置得古香古色,典雅大方,舒適安逸。
並且在房租的牆壁上還掛著幾副明顯不是普通之作的山水圖畫,在屋內的一角落裡還有一個香爐,裡面正有一個東西正徐徐的燃燒著,從中傳出一些淡淡的香味布滿了整個房間。
一名須頭白發的老者,正手執一枚白色棋子,皺眉緊皺的看著自己眼前的棋盤思索著,看上去就好像是沒有一絲靈力,完全是個普通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