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ry on, carry on, as if nothing really matters.
讓生活繼續吧,就當什麽事也沒發生。
…………
世界樹檢測到空間紊亂………嘗試介入…………
伊甸園已成功連接。
…………
模糊的意識漸漸浮出水面,昏暗的陽光透過眼皮刺激眼球。
聶曉洛緩緩睜開雙眼,面前的一切顯得是如此的陌生。
潮濕的地板,有著零丁的汙水堆積,由磚塊製成的牆面分布在兩邊,上面的油漆已經有些許的脫落,角落堆積的垃圾則是散發著惹人反胃的惡臭。
聶曉洛此刻正站在一個昏暗的小巷中心,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記憶模糊不清,自己為何會來到這裡,之前又在何處,這些此時都是模糊的臆想,眼前的一切便是現實。
突然,巷子的盡頭出現兩個魁梧高大的男人,這兩個男人面露惡相,手持短刀凶器,好像來者不善。
“終於給我找到了,你還想往哪跑?”
這兩個人的目標好像是聶曉洛自己!
那兩位男人已經往聶曉洛這邊走來,看清楚他們凶惡的表情,聶曉洛二話不說轉身拔腿就跑。
見聶曉洛開始跑路,那兩個人也跟著追上,但是不知為何,聶曉洛的跑步速度很慢,明明不會這麽慢的。
正因如此,聶曉洛輕松的被那兩位男人追上,被他們推倒在地。
“你看你還想往哪跑!”
兩個男人手持短刀,一臉得逞的樣子,完全就是要殺了聶曉洛的感覺。
他們兩個不是在開玩笑,那種眼神是真的要殺人的眼神,這樣下去,自己會死的!
但是不知為何,聶曉洛並不害怕死亡,這種感覺說不上來,就好像自己已經體驗過死亡的感覺了,而且還有一種發自內心不害怕死亡的感覺,聶曉洛確定自己之前是沒有這種感覺的!
突然,聶曉洛再次聽到四周傳來熟悉的樂調,那熟悉的鋼琴聲,夾雜著的還有熟悉的歌謠。
Too late, my time has come.
太晚了我的歸宿要來了。
Sends shivers down my spine,
Body's aching all the time.
我的脊梁開始發顫,渾身上下疼痛難忍。
熟悉的歌詞在聶曉洛耳邊回蕩,漸漸的,聶曉洛逐漸想起了什麽。
自己之前好像在一個商場內,現在卻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
莫離、莫笙、艾維亞,甚至那個奇怪的人都消失了。
但是最後好像發生了什麽,才讓自己來到了這裡。
記憶逐漸回歸,聶曉洛的思維也逐漸明朗起來。
發生了什麽呢?聶曉洛還在努力回想,努力想起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是此時的情況好像不容他多想,那兩位男人已經高舉短刀,即將刺入聶曉洛稚嫩的皮膚。
聶曉洛下意識想要躲閃,但是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一塊巨石,難以移動。
突然,聶曉洛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行動了起來,他的雙手迅速的抓住其中一個人的手臂,流暢的將他手中的短刀奪走。
順勢一擊揮砍,將另一位拿著短刀的人切開脖頸,滾燙的鮮血由此噴發而出,飛濺在聶曉洛的臉上,染紅了他身上的衣服。
還沒等另一個人反應過來,那把短刀就此直接刺入他的胸口,鮮血滲透,將那個人的胸口染紅,倒地不省人事。
那位被切開脖頸的人也是當場死亡。
這一系列動作好像並不是聶曉洛做出的行動,但怎麽看都是他做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何會做出來罷了。
他呆滯的望著面前兩具溫熱的屍體,瞳孔顫抖,害怕的雙手也控制不住的在微微顫動。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雖然這些行動好像並不是他做出來的,但這也是一種殺人的體驗。
這種感覺,讓聶曉洛不禁全身開始冒冷汗,四肢無力。
聶曉洛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殺了人,但是兩具屍體就在他的面前,這是事實。
鮮血流淌在潮濕的地板上,那血汙的惡臭四散,蓋過了周圍垃圾散發的惡臭。
這種味道更能刺激人的內心,更能夠汙染人的心智,更能讓人產生惡心的感覺。
聶曉洛瞬間感覺自己的味蕾在顫抖,他趕緊捂住嘴巴,向巷子外跑去。
奔跑的過程中,他漸漸想起了什麽,在自己失去意識來到這裡之前,他好像被什麽東西捅破了心臟,是那個奇怪的人,他用那把銀劍捅破了自己的心臟!
全想起來了,什麽都想起來了,在殺人之後的刺激下,聶曉洛什麽都想起來了!
Goodbye everybody, I've got to go.
再見吧,各位,我要離開了。
Gotta leave you all behind and face the truth.
我將離你們而去,去接受現實的審判......
馬蹄聲響徹四周,不斷有馬車穿行在石磚鋪成的大道之上。
同樣用石磚製造而成的建築坐落於街道兩旁,建築並不是特別高聳,卻有一種古典的氣息,一種上世紀時代的氣息。
穹頂之上的鍾聲告訴所有人已經到達正午,街上的行人都穿著顏色單一的衣服,有的看上去就很有錢的人則穿著西裝,這種兩極分化在這裡顯而易見。
聶曉洛暫時從剛剛殺人的後勁中緩和過來,像幽靈一樣遊走在街道邊。
聶曉洛觀察周圍完全屬於古典的風景,一頭霧水,“這裡是哪?”
他開始環顧四周,想要找到一些能夠指路的標牌。
但是周圍能夠指路的標牌卻讓他嚇了一跳。
【貝克街】這個名字出現在周圍的房門牌子上。
門牌代表的基本上都是街道的名字。
這個名字,加上周圍古典的風景,這不禁讓聶曉洛開始聯想現在的時代。
難道說自己穿越了?
那些穿越類型的小說聶曉洛也看過不少,這突然發生在自己身上著實讓聶曉洛有些不敢相信,他愣在原地,看著周圍的場景,就跟做夢一樣。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裡也有那個人嗎?
突然,有說話的聲音出現在聶曉洛身邊。
“福爾摩斯,警長這麽急,這次又是什麽大案子。”
“聽說有兩個人死在了巷子內。”
聶曉洛循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就在自己斜對面,有兩個男人剛剛走出房門。
木製的房門被推開,上面標識著——貝克街221B號。
其中一位男人戴著網格帽,身披網格風衣,手中握著煙鬥,還在不停的抽著煙,眼神犀利,就好像能看穿一切一般。
另一位男人留著胡子,身著西裝,看上去就很彬彬有禮。
這兩個人給聶曉洛的感覺就是他們就是那兩個人,而且門牌號也對的上,他們對話中也提到了那個名字,但是聶曉洛還是不敢斷定。
這時,那個被稱作福爾摩斯的男人注意到了聶曉洛的存在。
當他看到聶曉洛的第一眼,便皺起眉頭,他放下煙鬥,表情嚴肅的看著聶曉洛。
聶曉洛不知道為什麽,有種被看透的感覺。
那個男人緩緩靠近聶曉洛,雖然他有一種給聶曉洛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但他並沒有後退,應該說身體根本無法移動。
男人俯下身,“孩子,迷路了?”
聶曉洛不知道怎麽回應他,但是身體竟然不由自主的開始行動了起來,使得聶曉洛點了點頭。
隨後聶曉洛的嘴巴竟然開始控制不住的開始講話,“你是福爾摩斯先生麽?”
“哦?你認識我,那好辦了,我是福爾摩斯,如果可以的話,先進我家坐坐吧,我幫你找你父母。”
隨後聶曉洛的身體竟然開始自己行動了起來,這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被附身在一具軀殼上,無法控制軀殼行動的感覺。
隨後聶曉洛就被福爾摩斯帶到貝克街221B號內。
福爾摩斯身旁的那個男人,應該就是華生,他提醒福爾摩斯:“福爾摩斯,那孩子.....”
不過福爾摩斯打斷了華生的話,“告訴警長,我們可能要慢一點了。”
聶曉洛被福爾摩斯帶到貝克街221B號內,這裡果然跟聶曉洛想的一樣,有一種上世紀的排布風格,家具的形式也是那樣的風格。
聶曉洛被安排到類似客廳的地方,隨後華生就將福爾摩斯拉到一邊。
華生指著聶曉洛,表情嚴肅,“福爾摩斯,那孩子身上有血跡,你不會沒看出來吧!”
“我當然看出來了,所以我才將他帶進來了,要是這樣一個孩子放任他在外面遊蕩,會發生什麽我們都心知肚明。”
華生也不知道怎麽評價福爾摩斯,隻好暫時接受現在的情況,對話暫時結束了。
福爾摩斯隨後來到聶曉洛面前,“孩子,你叫什麽名字?”
聶曉洛本想說出自己的名字,但是嘴巴卻無法控制,“傑克。”
這讓聶曉洛更加相信自己是被附身在一具身體之上,既然這樣,那聶曉洛乾脆什麽也不做,讓這具身體自己行動,看看這副身體會做出什麽行動。
現在他好像在參與什麽敘事事件中。
福爾摩斯又問:“你父母呢?”
問到這個問題,傑克明顯遲疑了一下,“我沒有父母。”
福爾摩斯表情凝重,好像知道了什麽很嚴重的事情,作為一代偵探大師,他的想法聶曉洛可猜不透,不過他應該猜到了什麽,關於這個男孩的什麽事情。
這時華生走了過來,拿來了一些甜點給男孩,“福爾摩斯,我們得走了,警長那邊在催了。”
福爾摩斯點點頭,緩緩起身,“孩子,你就先呆在這,這裡是絕對安全的。”
隨後福爾摩斯跟華生便離開了房子,坐上一輛馬車,馬車行駛的方向便是聶曉洛走來的方向。
馬車的速度很快,沒過多久就到達了命案地點——那個黑暗的小巷。
福爾摩斯和華生下了馬車,走進這個被警察圍的水泄不通的小巷,那兩具屍體便躺在小巷內,血跡已經風乾,屍體也已經冰涼。
福爾摩斯向一個看上去就很像是這裡的領頭人打招呼,“警長,現在是什麽情況。”
警長見福爾摩斯到場,大喜過望,趕緊走過來跟他解釋起現在案件的全部細節。
“根據我們的初步觀察,死者是被利器所傷,凶器也被留在了現場,我猜測是多人作案。”
聽過警長的解釋後,福爾摩斯並沒有多大興致,也沒有稱讚警長,他緩緩接近躺在地面上的死屍,這些表面上的情況,在他剛剛到達這裡看到屍體的第一眼的時候便已經知曉。
他俯下身,仔細的觀察起地面上的屍體,慢慢的,他皺起了眉頭。
一旁的華生注意到福爾摩斯微妙的表情變化,便問:“有什麽發現嗎?”
福爾摩斯隨即站起身,轉身準備離開,“跟警長說的差不多,這裡沒我的事了。”
警長見福爾摩斯要走,趕緊攔住他,“別走啊,案子還沒結呢,你難道已經知道凶手了?”
福爾摩斯停頓了一下,“並沒有。”
華生覺得很奇怪,便問:“你今天有點奇怪啊,有案子不接。”
“這個案子交給警察就能解決,我沒什麽興趣。”
福爾摩斯並不想逗留,徑直離開小巷。
警長為了案子能夠解決,趕緊攔住福爾摩斯,“你至少要告訴我們你的發現吧,福爾摩斯先生。”
面對警長的在三阻攔,福爾摩斯也隻好講出自己的發現。
首先:死者被利器所傷,凶手留下凶器就離開了,要麽是這把被留下的刀並不是真正的凶器,要麽就是凶手並不害怕有人通過凶器找到自己。
其次:死者脖子上的刀鋒順滑,對方有一定的刀工,可能是擅長使用刀具的人,或者說就是職業殺手,也許是運氣,不過我並不看好最後的一點。
最後:死者兩個人身材魁梧,不可能是一人作案,除非那個人很擅長殺人,或者說對方是能夠讓他們放下戒心的人。
講到這裡,福爾摩斯停頓了一下,他好像在思考著什麽,不過警長和華生都在耐心等待,真相需要時間。
“可能會是連環殺人,我勸你們最近小心一點,可能還會有命案發生,這個凶手可能暫時找不到了,只能等待他下一次作案。”
福爾摩斯留下這句話後便不再逗留,離開了巷子。
得到答案的警長也不再阻攔。
雖然他覺得今天的福爾摩斯有些奇怪,放在平常,這個案子就由他全程接下,而且他也不會放任一個連環殺手逍遙法外,今天卻不同往日。
離開巷子後,福爾摩斯和華生便回到了貝克街221B號,路上華生嘗試詢問今天的福爾摩斯為什麽不接下這個案子。
福爾摩斯並沒有回答。
不過華生不是蠢材,他已經猜的八九不離十,就只剩福爾摩斯的回答才能填上他最後的疑問。
在貝克街221B號,這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一個孕育了一個傳奇偵探的地方、一個罪惡起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