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市乃是整個華夏經濟發達排列前茅的一線城市,市內高樓林立,酒店業異常發達。 金濤酒店,則是其中一家,混雜在各種世界一流連鎖酒店中,達到五星級標準的金濤酒店,依然顯得毫不遜色。
位於四樓一間喏大的辦公室裡,畢群帶著自己的同伴周通正在靜靜的喝茶,不大會,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一個爽朗的聲音笑道:“今天到底是什麽風把我們的畢大執法吹來了東海,有失遠迎,還請見諒!”
隨著說話聲,一條昂藏大漢龍行虎步走了進來,大漢面目剛毅,身高起碼有一米九,身上套著合體的名牌西裝,更是將他的身型勾勒得棱角分明,讓人一眼就可以看出其中蘊含的驚人爆炸力。
在畢群、周通兩人對面隨意的坐了下來,在其身後,赫然還跟著兩個面色冷厲的漢子,其中一個的身型跟他如出一轍,另一個光頭則要瘦上一圈,矮上一截,但是卻精悍更甚,尤其是光頭下面那到斜斜貫穿整個臉部的刀疤,更是平添了幾分人讓人望而生畏的凶性。
看見三人,周通微微有點緊張,尤其是那為首的大漢。
為首大漢坐下之後,那名凶悍的精瘦男子畢恭畢敬的給他上了一杯茶,然後為首大漢揮了揮手,兩人微微鞠躬,走了出去。
畢群目送兩人出了辦公室關上門,才朝對面大漢淡淡一笑道:“趙虎,看你這樣子,小日子過得挺逍遙的嘛!”
為首大漢笑著攤了攤手:“畢執法給面子,聯盟給面子,賞我們這些小人物一口飯吃,感激不盡,如果我們虐待自己的話,那豈不是對不起畢執法跟聯盟的一片好意!”
畢群冷些微諷道:“聽說你趙虎已經統一了整個東海的黑幫,正準備將觸手伸到附近的城市,看到你們如此出息,我很欣慰啊!”
趙虎淡淡一笑:“畢執法說笑了,我們是沒出息,隻想好好的享受一下“人”生,一向奉公守法,相信聯盟不會那麽小心眼吧?”
盯著他沉默半晌,畢群笑容一斂道:“不跟你廢話了,前段時間發生的連環殺人案跟前天發生在水口村的事情,你能不能給我提供一點線索。”
趙虎微微皺了皺眉,搖頭道:“恐怕我無能為力了,這件事情,我也是剛剛收到風,具體情況怎麽樣,了解的並不比你多!”
畢群一曬道:“少跟我打馬虎眼,東海可是你的地頭,有什麽事是你不知道的?恐怕有隻蒼蠅飛進來都瞞不過你的眼睛,突然跑出來這麽多的老鼠,你會不知道?”
趙虎眉毛微微一挑,也不知道是受用還是不爽,卻盡量淡然道:“畢執法過獎了,我不過是個貪戀紅塵不足味道的小人物罷了,獸族的事情,我已經很少理會,你要想知道什麽,不防去問問顧先生吧!”
畢群看他樣子不像有什麽隱瞞自己的,懶洋洋的站了起來道:“既然這樣,那好吧,如果有什麽線索的話,給我打個電話,我會在東海呆一段時間,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配合!”
趙虎站了起來賠笑送客:“一定,一定,配合各位大人的工作,一向都是我們應盡的義務!”
畢群無奈的指點著他搖頭苦笑:“你呀你,兩年不見,居然學得比人還滑頭了!”
趙虎攤手自嘲:“這一向都是我追求的目標!”
畢群不再說什麽,帶著周通出了辦公室大門,之前跟著趙虎的那兩名漢子恭謹的守在門口,在前往電梯的路上,每隔兩丈就有兩名西裝革履的精乾漢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到了國家什麽機密部門。 畢群冷眼掃過,在進入電梯的時候,回頭嚴肅道:“對了,別說我沒警告你,叫你的手下收斂一點,別把事情越鬧越大,到時候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會的!”
趙虎不卑不亢的笑道,畢群帶著周通進了電梯,到了酒店前的停車場,兩人跨入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抬頭看了一眼高達三十二層的金濤大酒店,周通忍不住問道:“頭,剛才那家夥就是你說過的那隻虎妖?”
畢群笑了笑道:“現在不是了,現在他是東海地下勢力的總瓢把子!”
周通的表情變得異常怪異,打死他也想不通,堂堂一隻渡過元嬰期的虎妖,為什麽不在深山老林裡好好修煉問天求道,而要混在這螻蟻一般的俗世人類中當個黑幫頭子,這簡直比一個壯漢跑去幼兒園稱王稱霸還要跌份兒……
只是看著畢群好像見慣不怪的樣子,只有忍著沒問。
半個小時後,兩人驅車來到了一處古香古色的幽靜宅子,這裡是東海有名的臨湖小築,這麽宅子大多有著數百年的歷史了,盡管翻新的痕跡非常明顯,但是絲毫不影響這片住宅區的整體景觀。
按道理來說,像這樣的房子都要收歸國有,劃為重點保護對象的,但是這一片卻沒有,像這種冬暖夏涼,幽靜而又寬敞的宅子,如今已經成了極為稀罕的居家之地,這裡的地價一直高居全國前列,哪怕你就是在這裡擁有個茅坑,也足夠你下半輩子不愁吃喝了。
而畢群二人進入的這家“顧圓”更是整片臨湖小築首屈一指的大宅子,裡面的亭台樓榭隱在參天古樹中間,讓跨入門檻的人都不由有種穿越到了古代的感覺,光是每年的保養費都是一個驚人的數字了。
畢群還好點,周通卻是一路張著嘴巴,直如劉姥姥進大觀園一般,既驚歎此間美景,又豔羨主人之豪富。
一名臉上始終掛著笑容的年輕管家,帶領兩人徑直來到了後花園的一個亭子裡,一名花甲老者正在喝茶逗鳥,看到兩人進來居然如同未覺,走到跟前一看,周通想樂又怕唐突,差點沒把自己舌頭給咬了。
老者看起來雅興十足,但是喝的居然是就連市井凡夫都很少見到的大碗茶,那茶葉也跟什麽大紅袍、雲峰毛尖沒有半毛錢關系,而是最普通的桑葉茶,連茶包都沒用,在碗底還沉著幾片雞蛋大小的葉子,不過,配上濃鬱的茶色,卻顯得豔綠無比,讓人一看就想端起來猛灌。
當然,讓他發噱的並不是這個茶,而是老者在逗的那隻“鳥”,那隻鳥既不是百靈也不是畫眉,非鷹非鵲,而是一隻“大白鵝”,起碼在他的眼裡,那是一隻大白鵝。
“顧老,你這隻丹頂鶴居然還沒死啊?”畢群大咧咧的坐了下來,自顧的從旁邊拿起那個大壺就倒茶,猛的灌了兩大口,示意周通想喝就自己動手。
別說周通做不到他這麽灑脫,就算做得到,此刻也被他的的話搞得風中凌亂了,打死他也沒想到,面前這隻白色的大肥鵝居然是一隻丹頂鶴。
老頭對於畢群喝他的茶倒是沒什麽意見,但是對於他的話卻極為不忿:“你死了它都沒死呢!”
說著順手從地上的盤子裡夾起一條頭禿禿的細長小魚送到大白鶴的眼前。
那隻巨肥的大白鶴卻瞪圓了眼睛盯著畢群,就如同一個五大三粗的潑婦在面對打哭自己孩子的少年一般,一副凶神惡煞,躍躍欲試的樣子,偏偏又長得圓滾滾的,讓人直想笑。
“嘢嗬,這畜生還長脾氣了?”
畢群居然跟它卯上了,瞪了一眼回去,眸中厲芒一閃,大白鶴被激得撲騰而起,趔趄後退兩步,張開了碩大的翅膀,一個重心不穩,歪歪扭扭的掙扎半晌,終於摔在地上。
老頭心疼的不行,上前將它托起嘟囔道:“行了,行了,一邊玩去,你打不贏他的!”
大白鶴偏了偏腦袋,似乎衡量了一下, 最終確定老頭說的沒錯,悻悻的扭動著肥胖的身軀往亭子裡走去,一頭扎進假山旁的水池,借此來發泄心中的怨氣。
畢群忍不住笑道:“顧老啊,能夠把老虎養成豬的,你是世間第一人,我對你的佩服只能用五體投地來形容了!”
顧老頭不滿的瞪了他一眼,喝了一口茶才淡然道:“畢大執法突然駕臨寒舍,有何貴乾啊?”
“沒事,就想你老人家的桑葉茶了,順便看看那隻鶴死了沒!”畢群又忍不住提了一嘴。
顧老頭的臉色更菜了:“有事說事,沒事的話恕不多陪!”
“得,您老還是這性子,我也懶得跟你拐彎了,市內跑了幾隻老鼠過來殺了幾個人,這事您知道不?”
畢群雖然還是那副大咧咧的樣子,但是話裡話外對於老頭還是保持一定的尊敬,周通看了暗自稱奇,對於自己的身份又再次產生了迷茫。
顧老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我哪有心思去管這些閑事,殺幾個人有啥了不起的!”
周通一陣氣悶,畢群卻似乎早料到這個答案一般,淡然一笑道:“殺幾個人沒啥了不起,問題是這些老鼠全部被人用脈輪拍死了,就連那隻渡劫未遂的鼠靈也消失了!”
專業就是專業,短短的時間裡,就把現場還原得一絲不差。
果然,一聽到這個,顧老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老鼠死得再多他都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些老鼠居然是被脈輪給拍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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