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哥一邊慘叫一邊求饒,但老大幾個人毫不理會,仍舊狠揍,先前喝水時受的氣現在痛快的發泄,打得那是一個爽啊! 許波瞄了一眼,淡淡道:“老大,算了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老大四個人這才收了手,一邊喘著氣,這一頓拳腳,還打累了。
不過老大又趕緊對許波說:“小老大,你可不要叫我老大了,這是打臉啊,我的名字叫唐亞龍,你叫我阿龍好了!”
亮哥護著臉偷偷看著許波,這才發現,這個沒動手打他的人才是這幾個人的頭子,不過看他的樣子簡直年輕得離譜吧,看起來就像十六七歲的學生,估計是個娃娃臉,要真是個學生,又怎麽可能會關到這裡?
唐亞龍見亮哥盯著許波看,當即又踢了他一腳,罵道:“看什麽看?這是老大,可不像你這個SB,知道不,這年頭,像老大這種有實力的人裝逼,叫牛逼,像你這種沒實力的人裝逼,叫SB!”
許波忍不住好笑,唐亞龍的確是個混混,這張口閉口的就是“行話”。
過晚上十二點後,外面守的保安都回去睡了,要到早上七點才會來,凌晨十二點到早上七點,這七個小時時間就是真空。
唐亞龍幾個人毫無忌憚的抽煙聊天,高興得很,不過對許波則是恭敬無比,亮哥被趕到拉屎的便桶處,臭不可聞。
許波閉了眼靠在牆邊練氣,但外表看起來也沒有特別處,就像是靠牆睡覺休息,唐亞龍幾個人不敢也不會靠近來打擾他,看來厲害的人,脾氣都有點兒特別。
胎息的境界,對許波的“氣”進境很大,每練一次,許波都覺得腦子裡的精氣旺盛了些,不過影子卻始終走不進派出所的辦公大樓中,看來這個距離還是跨不過!
對影子的控制,許波也試過了,現在附身在影子上後,可以站可以坐,可以做任何動作,隻是許波想要試著拿取更重更大一點的物器也是辦不到了。
試驗了好久,許波終於明白了,他之所以拿不起比筆更大更重的器物,主要就是因為影子是“虛”的,要是能把影子隨時變成實體,就像所有動物一樣,能變換成實體後,自然就能拿起更大更重的東西了。
不過想要把影子變成“實體”,林少華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實現,至少現在想起來,那隻是一個美好的幻想,沒有任何的方法,師傅關道人都不知道,他就更沒辦法了,一切都隻有自己去摸索。
早上過了七點鍾,差不多七點二十的時候,那個保安才打著呵欠來了,坐在椅子上就點了一支煙。
把煙抽完後,扔了煙頭,那保安拿了鑰匙打開鎖欄,進了走道中後,又瞄了瞄那兩個躺在紙皮上睡著的女子一眼,再拿了鑰匙打開囚房鐵門,衝著裡面叫道:“許亮,出來!”
“哎……來……來了!”亮哥幾乎是興奮得腳步都走不穩的竄出去,當然,也有被唐亞龍等人打得太狠的原因。
那保安自然知道其中的原因,誰叫許亮這小子不老實,惹惱了他就是這個結果,隻是等一下派出所的民警上班後,他就不能再把許亮跟唐亞龍等人關在一起了,畢竟他隻是個保安,不是正式警察,真出了什麽事兒,他是擔當不起的。
再一會兒,謝林也出來了,清晨的空氣迷迷朦朦,像是霧一般,撲在臉上又像是極細極細的雨。
謝林大模大樣的走到牆角邊,也不管走道中還關著兩個女人,拉開拉鏈就掏出家夥對著牆撒尿。
“謝林,
你小子就是沒規沒矩,廁所就在旁邊不進,卻偏要面對蒼天露一把,是不是你那家夥對別人都雄偉啊?” 謝林把家夥抖了抖,然後收進褲襠裡,拉好拉鏈後才回身笑道:“秦所,我再大也大不過你啊!”
那個聲音,謝林不用回頭看就知道是副所長秦海山了。
秦海山笑罵道:“兔崽子,趕緊兒的把昨天逮的那小子帶到辦公室來,馬鎮長的事兒,不抓緊點不行!”
謝林應了一聲,吩咐保安開門,把裡面的囚門打開了,然後叫了一聲:“許波,出來!”
許波早就醒了,聽到叫聲後,慢悠悠的出去。
到這時候,唐亞龍等人才知道許波的名字。
哪怕關了一晚,謝林見許波並沒有害怕的表情,神情也沒有萎頓,倒是有些奇怪,別說他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學生了,就算是老油條,關到那裡面,跟幾個惡人關在一起,這一晚上的折磨過後,沒有哪個還能有這麽好的精神。
許波就像在自家好好的睡了一晚的樣子,精神好得很,謝林罵罵咧咧的帶著他進了審訊室,秦海山點了一支煙,瞄了瞄許波,然後吩咐著謝林:“你出去,把門關上!”
等到謝林出去後,秦海山才說道:“許波,看你是個學生,我也就不繞圈子了,直接跟你說吧,你得罪了馬鎮長,你現在隻要承認傷害馬勇的事,我可以給你申請從輕處罰,以未成年人的身份,估計最多也就是拘留十天半月的,這算是最輕了……”
許波瞄了瞄這個秦海山,看著他一臉笑容的表情,好像很和善很好相與,但實際上,這個人跟馬鎮長是穿一條褲子的,那天去抓人的時候,就有他,馬鎮長帶的人,不用說也是跟他關系密切的人。
可以肯定,秦海山所說的“申請從輕處罰”的話,都是扯淡,目的就是要他承認是故意傷害,這樣才好進行處罰,哪怕是未成年人,隻要“罪”被認定重的話,也是可以判勞教的。
許波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秦海山:“對不起,我不會承認是故意傷害,那隻是無心之失,當時課堂上有那麽多的同學都看見了!”
秦海山見許波並不承認傷害,眯起了眼盯著許波,這個少年人,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有些跟別的少年不一樣,說實話,換了任何一個高三學生遇到這樣的事,處在這樣的環境中,隻怕早就嚇得六神無主了,而這個許波卻還這麽冷靜,這還真有點不可思議了!
“還有……”許波指指門外的方向說:“秦所長,我知道有規定,隻要不是犯罪嫌疑人,隻要你們沒有證據,關人就不能超過二十四小時,我想,我絕對算不上是犯罪嫌疑人吧?”
秦海山一怔,心想許波居然還開始反攻了,倒是有趣,嘿嘿一笑,說:“規定是什麽?關你就關你了唄,你還能怎麽樣?你想告我們?你有那個能力嗎?你有錢嗎?我明白告訴你,即使你去告,法院連案都不會立,你傷了馬勇是事實吧?在派出機關的辦案過程中,也是允許有工作誤差的,隻要在范圍以內……”
許波毫不懷疑秦海山說的話,因為像這樣的情況多得很,也正如他所說,有能力有勢力的人,或許能相抗,但他一個毫無背景的平民家庭,你怎麽去抗?
但許波也有他的想法,擺了擺手說:“秦所長,我知道你有那個能力,但還有一件事,我想你可能忘了吧?”
秦海山沒來由的眼皮一跳,眯著眼著問道:“什麽事?”
“那天你們抓我的時候……”許波慢悠悠的說道:“你們好像開槍了吧?我想秦所長不會不明白警察開槍所有的規則吧?”
秦海山心中“咚”的一下,臉色變了變!
這個是他心裡一直懸著的一個結,許波不是嫌疑犯,而且他當時隻是逃,並沒有以任何的器械反抗,對他們也構不成任何的生命威脅,所以說,完全沒有達到“開槍”的條件。
這個事要捅出去鬧大了,秦海山知道對他意味著什麽,再說那槍還不是他開的,而是給馬鎮長搶過去開的,換句話說,他秦海山裡外都不是人,承認是他自己開槍的吧,是濫用職權,危及他人生命,說是馬鎮長拿了他的槍開的,那又是瀆職。
不過秦海山也是個老薑,經驗豐富,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笑笑道:“開過槍嗎?有誰證明啊?我當時好像記得沒有誰開過槍哦!”
秦海山的否認,許波也並不意外,無所謂的又說道:“你們不承認就不承認吧, 不過我可是中槍了的,不知道我把我身體中取出來的那顆彈頭交給媒體,讓媒體去找權威的化驗機構化驗一下,這會有什麽結果?”
秦海山“霍”的一下就站起了身,臉上青一陣黑一陣的,盯著許波,眼神又冷又怒。
毫無疑問,許波的話狠狠的擊中了秦海山的要害!
如果許波有那顆彈頭,並把彈頭交給媒體機關的話,隻要通過彈道檢測,百分百的就能測驗出是他的手槍射擊的,那他秦海山是控制不了形勢的發展的,那天的事情後,秦海山還帶了心腹去後山現場查找過彈頭,馬鎮長一共開了六槍,但隻找回了四粒彈頭,還有兩粒彈頭找不到。
看來許波說的有可能是真的,別看他是個學生,但現在給他秦海山的感覺就是面對的一隻老狐狸,而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學生。
許波瞧著神情變幻不定的秦海山,又冷淡淡的說:“秦所長,你現在隻有兩條路,一是放我走,咱們互有條件,第二就是現在把我殺了,毀屍滅跡,嘿嘿,秦所長,你選哪一條?”
秦海山呼呼呼的喘了幾口粗氣,許波的話說準了,他現在的確隻有兩條路可走,一是跟許波和解,隻要他不暴露開槍的事就好,但跟許波和解的話,又不知道會有多少後患。
隻是想要絕了後患的話,就隻有把許波給“滅”了,但為了馬鎮長那屁大點事兒就走這樣的絕路,他值得嗎?再說,他又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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