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診病　　隨後的三四天中，許波在關道人的照看和指點下，對影子的操控練得相當純熟了，隻不過現在他隻能附身在活的動物影子身上，當然包括人的影子，而且隻能附身在一個影子上。

　　對於那些不動的沒有智慧思維的物體，比如房子樹木岩石大山，這些物體的影子，許波也曾經試過，但就像往海裡倒了一瓶水一般，有種撼不動和不知深淺的感覺。

　　可能還是自己的精神力沒達到那種層次，許波是這樣認為，幾天的練習下來，也有很意外的驚喜！

　　胎息的吐納對精神力的增強很有功效，許波幾天的時間就把對影子的控制距離增加到了二十米，更意外的是，他發現自己操控的影子居然可以操縱“實物”！

　　但操控實物有很大限制，隻能操控拿動比較輕和小的東西，比如一支筆，一根筷子等等，而且在操控這些實物時，能把它們完全融附於影子中，幾乎跟影子化為一體，用眼睛看不到操控的物體，隻能看到影子。

　　早上，許波起了一個大早，在林子邊上閉目以胎息吐納一番，吸了些新鮮“生機氣息”，然後去淘米煮飯，炒了兩個菜。

　　這十幾天來，一直是關道人做的，說實話，師傅很懶，許波有空來基本上都要給他做飯做菜。

　　吃過飯後，等許波收拾了碗筷，關道人就叫他到身邊來。

　　“許波，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許波走到關道跟前坐下，一聲不吭。

　　關道人愛憐的伸手撫著許波的頭，好一陣子才緩緩道:“許波，你一直是個很聰明很好的孩子，師傅不是神仙，預測不了你今後的人生，不過我覺得你精氣充沛，生機旺盛，是個有福緣的人，能歷經丹劫就能說明這一點，這次受傷後到現今已經近半月了，你下山回家去吧！”

　　許波一怔，這段時間在山上，哪怕是受了傷，但跟關道人在一起時，卻覺得是他人生中最安寧的一段時間，沒有俗世中的爭紛，沒有恩怨沒有仇恨。

　　似乎很有一種就想在這山上過下去的味道，與世無爭，但關道人此時一句話就震醒了他！

　　“許波，師傅知道你想過與世無爭的日子，但你跟師傅我不同，師傅除了你，基本上是無牽無掛，但你有父母，你有妹妹，你還有朋友，你有你的人生，你有你的世界，這是躲避不了的，你始終都要去面對！”

　　歎息著，關道人望著許波，又說:“比如馬鎮長吧，這段時間他也受著煎熬，怕你出事，你也不是黑戶口，這段恩怨，你還需要自己去化解！”

　　許波沉吟了一下，說:“師傅，馬鎮長找我，隻是怕我中槍出事，怕把他扯進漩渦中，如果我回家的話，知道我沒事，肯定會來找麻煩！”

　　關道人擺擺手道:“人生世道，總有因果，你擺脫不了，他也擺脫不了，既然你連丹劫都能歷練，這點小坎坷也不礙事，去吧！”

　　許波還要再說，卻見關道人閉了眼入定，進入胎息了，隻得歎息一聲，向他行了一個禮，然後下山去了。

　　這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從後山下去到村裡並不遠，許波腳步輕快，十幾分鍾就到家了。

　　村裡的人基本上都早起，也有人看到許波，有的點點頭算是打個招呼，但大部份人卻裝作沒看到。

　　許波知道，村裡人不跟他說話，是怕馬鎮長，這回的事情，隻怕早就傳開了，他家在村裡本就是極弱勢的，人情冷暖世態炎涼，這原本也沒什麽好說的。

　　許波家的三間石瓦屋看起來相當的殘舊，許波父親許大華長年在外打工，掙的錢只夠勉強讓家裡過日子，這主要是許波母親的病太折磨人。

　　在門口停了一下，許波才輕輕的推開門，屋子裡傳出來一股中藥的味道。

　　許波的母親叫肖彩碧，其實今年才三十八歲，但已經被病打折磨得不成人樣，這一次更是因為兒子的事而惹得病發了，病來得沉重，躺在床上時而昏迷時而清醒。

　　許波的妹妹許蕊又急又哭，不過哭還得背著媽媽的面哭，要是當著面，還怕媽媽更著急，家裡又沒有錢，父親剛寄回來的一千塊錢，許蕊除了買了一袋米外，剩下的錢全部都買了藥，而給她媽治病的藥又貴，不能天天用。

　　再加上有時候關道人還給采中藥，中藥還比較有效用，隻是媽媽的心髒病總是治不斷根。

　　今天一大早，許蕊起了床，給媽媽喂了一碗中藥後，背了背簍去自家的地裡割豬草，家裡還喂了兩頭豬，不過每年年底，喂的豬都是賣了換錢給媽媽治病，不殺來自家吃肉。

　　哥哥在學校跟馬勇打了一架，說是把人家腿都給打斷了，馬家人帶了警察來抓他，到現在都沒消息。

　　許蕊每天晚上都是以淚洗面，擔心媽媽的病，又擔心哥哥的安全，當著媽媽的面時，還要強顏歡笑，這時在地裡乾活兒時，終於是忍不住放聲大哭，止不住的心痛。

　　許波在屋裡見媽媽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昏昏沉沉睡著，心疼不已，趕緊上前給她搭脈試看。

　　跟著關道人的這些年，許波至少學了關道人六七成的醫術，不過母親的病是先天性的心髒病，再加上生活條件差，生了他和許蕊兄妹後，又沒調理好，又增添了些什麽風濕關節炎等病，這回是老病新病再加上心病，一齊犯了。

　　搭著脈後，許波如往常一樣診脈，但是專心診斷時，腦子裡的念頭卻似乎跟著脈搏進入到媽媽的身體裡！

　　許波一驚，腦子裡的“意念”似乎在媽媽身體脈絡中檢查穿行，甚至在“細胞”中行走，母親的病體的“弊端缺點”都清楚展現出來！

　　這是許波又陡然出現的一個“新發現”，似乎經歷“丹劫”後，如師傅關道人所說，有任何的異常現象，都隻能由他自己去摸索，去發現和了解。

　　一個醫生哪怕有再高明的醫術，他也不可能完全診斷出病人身體裡的病因，有時候還會誤診，誤診的結果自然就是用錯誤的藥，用錯藥後輕則病情加重，重則要人性命。

　　這就是因為醫生不是高科技的“透視機器”，不能化驗確證是什麽病，而現在的許波，就因為他的“精神力”而能清楚的“掃描驗證”病體裡的所有病情，就像小學生的數學題裡面，一加幾等於五，那個空格裡缺的數字，許波不用想就能知道答案！

　　師傅關道人的能力比許波強得多，多年前就已經進入“胎息”的高層次境界，但他顯然是沒有許波這種能力，否則的話，他能像許波這樣明白清楚的檢查出病因，不說給肖彩碧完全治好病，起碼也能夠減輕。

　　許波這一診斷，心裡是又驚又喜，能用“意念”透視診斷出病因，那剩下的配藥就不是問題。

　　因為經常跟著關道人上山采藥，許波在自家屋後的園子裡種植了一些中草藥，這時給母親診斷後，當即興衝衝的到屋後去采藥。

　　照現在這種情形，許波覺得他有希望把媽媽的病給治好，隻不過這還是處在一種試驗的階段，不可能一蹴而就，但有了希望總是好的！

　　在屋後的菜園子裡，許波見到蹲在菜地裡埋頭哭泣的妹妹許蕊，頓時忍不住眼裡霧意蕩漾，許蕊太懂事了，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承擔起尋常家裡大人的負擔，是不是太沉重了?

　　許波徑直走過去，然後蹲下來伸手摟著妹妹，沉聲說:“妹妹，我回來了，別哭！”

　　許蕊一驚，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望著許波，呆了一下，然後抹了抹眼淚再仔細看了看，發現真是哥哥許波，這才一把抱住了他號淘大哭起來！

　　“別哭別哭，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許波一邊安慰著妹妹，一邊打量著她，許蕊很瘦了，本來很清秀的臉蛋多了些成年人才有了滄桑感， 這讓許波更加心疼！

　　想了想，許波又把自己褲袋裡的四百多塊錢掏了出來，遞給妹妹，說:“小蕊，去村口割兩斤肉回來，給媽媽補補身體。”

　　許蕊怔了怔，不知道哥哥哪來的錢，怔了一會兒才問:“哥，你這段時間去哪兒了?馬家……馬家……”

　　說到“馬家”兩個字時，許蕊眼裡盡是驚恐的表情，顯然很害怕。

　　許波伸手輕輕拭去許蕊臉上的淚水和汙泥，沉聲道:“別怕，我沒事，馬家的事，我會處理好，以後家裡由我來負擔！”

　　許蕊呆了呆，跟著又趕緊搖搖頭道:“哥，爸媽說過了，你得念書，我們全家都不想你再過這種日子，你要念書……”

　　“傻丫頭！”許波又心疼又愛憐的說:“放心，哥知道該怎麽辦！”

　　說完又揮揮手道:“去吧，去割兩斤肉回來，今兒個改善夥食，我來給媽采點藥！”

　　許蕊握著幾百塊錢，有些遲疑，但看到哥哥臉上洋溢著的光彩，也被感染了，還是聽了話，去村口買豬肉去了。

　　許波徑直去草藥園子中采藥，按著腦子裡“診斷”所需的藥采出來，當然，有很多是缺了的，但也有藥性相近的藥材可以彌補。

　　采完藥又到屋側的水井池子中清洗乾淨，把藥材青苗折掉，隻留下根須，然後依著腦子中透視診斷後所需的份量一一取出來用菜刀切成小顆粒，最後集合起來，有一大碗的顆粒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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