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龍升官了,而且還是從四品的勳官,身份地位瞬間就超過了六部郎中,朱府上下自然是一片喜氣洋洋。
林雪兒甚至還特意讓張峰和王林夫婦置辦了一桌酒菜,說是要好好慶賀一下。
大家都認為,陳慶已然伏誅,他又受到了皇上的恩寵,應該沒人敢把他怎麽樣了。
趙雲龍卻是相當清楚,陳寅和陳慶父子都只是棋子而已,他和郭勳甚至嚴嵩的惡鬥才剛剛開始呢。
這會兒他還沒上任,實力還沒有任何提升,正是最危險的時候,他可不敢多喝。
張猛和王賁他也沒讓多喝。
林雪兒卻是拉著張峰和王林夫婦喝了個痛快!
這些天她著實是嚇壞了。
趙雲龍被關進詔獄之後她感覺就如同天塌下來了一般,沒法活下去了。
後面趙雲龍回來了,她原本以為這天又撐起來了,日子又能過下去了。
誰知道,趙雲龍又被朝中權貴給記恨上了,還被人伏擊暗殺。
她又是提心吊膽,又是心驚肉跳,簡直惶惶不可終日。
這會兒趙雲龍得到了皇上的恩寵,還當了大官,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整個人也變回了原來活潑開朗的樣子。
她原本是不怎麽喝酒的,除了逢年過節陪趙雲龍喝一杯,其他時候她基本不喝。
不過,這會兒她是真高興,高興得隻想喝!
結果,趙雲龍臉都沒紅,她卻是喝得找不著東西南北了。
她竟然直接竄進趙雲龍房裡,爬床上就不下來了。
趙雲龍這個尷尬啊。
“小姨,你走錯地方了,這是我房間。”
“你房間怎麽了?來,雲龍乖,快點睡覺。”
“小姨,我不是小孩了,不用你哄睡覺了。”
“雲龍乖,快點睡覺,明天還要早起練功呢。”
我......。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趙雲龍便帶著張猛、王賁和十余個親隨進了皇城,來到皇宮東邊的內東廠衙門。
這會兒的東廠,怎麽說呢?
正德朝那會兒東廠的名聲著實太臭了,嘉靖都心有余悸,生怕東廠又打著他的旗號胡搞瞎搞。
所以,歷史上,整個嘉靖一朝就好像沒有東廠這個衙門了一般,東廠的番子更是如同消失了一般。
這會兒自然是有東廠的,只是這會兒的東廠的確沒多少番子。
內東廠衙門碩大的院子也就大門口有幾個看門的,裡面好像一個人影都沒有!
趙雲龍一看這冷清的模樣,不由愣住了。
這是人都還沒來呢,還是東廠就這麽多人了?
問題,這會兒都快卯時了,所有人都應該來點卯了啊。
看門的小旗也愣住了,他著實沒想到千戶大人這麽早就會過了。
他愣了好一陣,這才拱手躬身道:“大人,督公還未到,要不您先進去歇歇?”
我去哪裡歇歇?
這地方我就沒來過啊!
趙雲龍正站那裡發愣呢,黃錦已然帶著兩個小太監疾步而來。
他連忙帶著十余個親隨迎上去,拱手躬身道:“參見督公。”
沒想到,黃錦竟然把著他的胳膊親切道:“公明,一家人無需多禮,走,我們進去聊。”
一家人!
我怎麽跟你成了一家人了?
趙雲龍懵了一陣,總算是反應過來了。
陸炳的繼室就是黃錦的侄女,如果他娶了陸非煙,
那還得管黃錦叫聲親家公呢。 一行人就這麽走進碩大的內東廠衙門,來到正廳之中。
這內東廠衙門的正廳跟一般衙門還不一樣。
這裡面有很多的座位,除了主位,兩邊還有十余個座位。
黃錦徑直往主位上一座,隨即便抬手道:“公明,坐啊,別客氣。”
好吧,這裡除了他這個千戶就連個百戶都沒了,他倒是有資格坐。
趙雲龍聞言,連忙在左首位坐了下來,張猛和王賁等人則乖乖在他身後排成一排。
黃錦緊接著便解釋道:“公明,你應該知道,正德朝的時候東廠有多張狂。
皇上擔心我們東廠的人胡作非為,所以就沒給東廠安排多少人手。”
唉,人狂有禍,果然沒錯。
劉瑾和江彬不但害了自己連帶東廠都受了牽連,變得如此冷清。
趙雲龍點了點頭,鄭重道:“下官明白,督公放心,下官不會胡作非為的。”
嗯,這小子果然不錯。
黃錦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起身恭敬道:“皇上有旨,擢王勇東廠理刑百戶,撥錦衣衛精乾千員,皆為你差遣。”
臥槽,上千錦衣衛精乾!
趙雲龍連忙起身,拱手躬身道:“多謝皇上恩典。”
黃錦抬手示意他一起坐下來,隨即語重心長道:“公明,皇上的意思,你應該懂。
這些人都是調撥給你處理內廷事務的,至於其他事,沒有皇上的旨意你就不要去管。”
好吧,先猥瑣發育,有上千號人,暫時應該是足夠保命了。
趙雲龍連忙拱手道:“下官明白。”
黃錦微微點了點頭,又細細琢磨了一下,隨即交待道:“皇上說了,這些調撥來的錦衣衛精乾的事和這些人的具體職位由你和我商量著來就行了。
掌班、領班、司房這些你就不要提了,這些職位其實都有人充當,只是他們都在宮裡有各自的職司,所以沒來這裡坐值。
你就提十個擋頭,每個擋頭統領百來人就行了。
至於人手,你應該比我熟,我也沒那麽多時間去挑人,你自己看著來就行了。
另外,這裡你最好不要帶著人過來了,保大坊那邊的地方應該足夠了。”
這個黃錦,好謹慎啊!
原本威風八面的東廠竟然被他整得跟隱形了一般。
難怪這家夥能獲得嘉靖的恩寵。
要知道,這家夥原本是正德派去監視興獻王府的,當初興獻王府的人都防著他呢。
結果,他不但成功融入興獻王府一系還成了整個興獻王府一系混得最好的幾個人之一。
說白了,他就是摸透了嘉靖的脾性。
嘉靖喜歡什麽,他就幹什麽,嘉靖不喜歡什麽,他就什麽都不乾!
這也是一個難得的榜樣,在嘉靖面前就應該這麽混!
趙雲龍聞言,鄭重的點頭道:“多謝督公提點,下官知道該怎麽做了。”
黃錦欣慰的點了點頭,隨即起身道:“公明,我還得去服侍皇上,東廠的事就交給你了。
彌勒教的事我也管不上,你覺得應該怎麽辦就怎麽辦吧,不用來問我。
你有什麽需要派人來找我就行了。
對了,皇上在內庫給你撥了一萬兩銀子,你召齊了人手就去領吧。”
說罷,他便揮手往外走去。
趙雲龍見狀,連忙帶著人將其恭送到大門口。
黃錦擺明了是不想管東廠的事,人家精著呢。
這年頭,討好嘉靖比什麽都重要。
至於東廠,看似威風,其實就是個燙手的山芋。
因為這會兒東廠的名聲太臭了。
如果一不小心被那些文官逮著機會一頓彈劾,那可就大禍臨頭了。
趙雲龍看了看黃錦遠去的身影,又看了看身後的內東廠牌匾,皺眉沉思了一陣,隨即果斷揮手道:“走,我們去外東廠衙門。”
嘉靖不喜歡東廠胡作非為,那就不要在皇城裡顯眼,躲外東廠衙門去猥瑣發育才是正經。
沒想到,他才剛抬腳,一輛熟悉的馬車卻是滴滴答答的過來了。
呃,小仙女這是,熱戀中?
好吧,這可是人生大事。
趙雲龍愣了一下,隨即便把抬出去的腳收回來,微笑著站在那裡等著。
不一會兒,馬車就來到了他的跟前,小仙女竟然拉著個可愛的小男孩從馬車上蹦下來,她後面好像還跟著個男的。
這!
什麽情況?
趙雲龍又愣住了。
陸非煙卻是拉著那小男孩頗為寵溺的介紹道:“雲龍哥,這是元玉。”
元玉!
什麽元玉?
這誰家孩子?
沒聽說過啊!
那小男孩卻是乖巧的道:“雲龍哥好。”
誰是你哥?
趙雲龍都懵的不行了。
陸非煙身後那個男的這時候也走上前來,拱手躬身道:“多謝大人救命之恩。”
你說什麽呢?
我什麽時候救過你的命?
趙雲龍都傻眼了。
他愣了好一陣,這才好奇道:“非非,這是誰啊?”
陸非煙不假思索道:“這就是煉製仙丹的胡大順胡大哥啊。”
原來是胡大順。
好吧,如果不是他試藥未死,這家夥估計就被嘉靖給哢嚓了。
他的確算是救了這家夥的命。
問題,這家夥不是煉丹的道士嗎?
趙雲龍又忍不住好奇道:“你怎麽沒穿道袍?”
胡大順連忙解釋道:“下官就是個散修,並非道觀裡正兒八經的修士,所以,下官沒有穿道袍的習慣。”
還下官?
趙雲龍又忍不住問道:“你在何處任職?”
胡大順連忙拱手道:“下官內廷禮部主事,奉邵仙師之命來聽候大人調遣。”
原來是邵仙師派來幫忙的。
好吧,這家夥或許會對付妖魔鬼怪,而且這家夥會煉丹。
那三元卻疾不老仙丹可是有大用的。
這個幫手的確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