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馬六劈來的一刀,楊奇眉頭緊皺。被他護在身後的董晚秋臉色不變,白茜卻緊張的不得了。 作為孔中庸手下最能打的得力乾將,馬六是有真功夫的,要不然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拚殺中被人砍掉腦袋!
楊奇一心三用,護住身後的師姐和白茜,眼角留意著撲過來的其他小弟,然後側身閃過馬六劈下來的砍刀,抬腳就去踢馬六的命根子。馬六罵了一句卑鄙,抽身後退。
這一退就給了楊奇機會。他二話不說拿出手機就以最快的速度給孔中庸打電話。
“醫科大學西邊的十字路口!帶著人,來!”
聽出楊奇的急迫,孔中庸裝模作樣的驚訝後,掛斷電話就帶著早已經準備好的小弟上了麵包車直奔醫科大學西側。這倒不是楊奇怕馬六傷著他,而是擔心師姐和白茜。她倆就一普普通通的女子,一點作戰能力都沒有。
“你不是男人!”馬六盯著已經把手機裝起來的楊奇,說道。
“我怎麽就不是男人了?”楊奇反問。
“你不應該打電話叫人!”
“難道我就傻愣愣的站在這兒讓你砍?”楊奇嗤笑一聲,又說道:“是你傻還是你以為我傻?你怎麽不說你帶著小弟來砍我呢?”楊奇很樂意跟馬六磨嘴皮子,這樣一來師姐和白茜就暫時安全了。
“你……反正你不是男人。”馬六堅持道。
楊奇怒了,喝罵道:“你才不是男人呢!你全家都不是男人!有本事你讓你手下這幫兄弟散開跟我單挑!要是不把你揍得滿地找牙,老子就不姓楊。”
笑話!龍吟療養院的警衛楊奇都能兩腳踹飛,他還搞不定這個小小的馬六?
馬六也不是夯貨,他冷笑著問:“單挑?你覺得我哪裡傻?難道你想單挑我們一群?”
楊奇知道這話茬現在不能停,停了馬六就能回過神來繼續帶著小弟衝上來!他不擔心自個兒,就擔心身後的師姐和白茜!要是只有楊奇一個人,他早就殺開一條血路衝出去了。
楊奇呵呵冷笑:“你們撈偏門兒都是沒種的主兒!除了以多欺少,還會幹什麽?還能乾些什麽?啊?”
“你……”馬六被楊奇堵得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我說的不對?如果我說的不對,你為什麽不敢和我單挑?我看你才不是男人”楊奇繼續刺激馬六的神經。“信不信,信不信你打不過我?”只要馬六單挑,楊奇就有把握把他製服。
“我不信!”馬六狠得一咬牙,貓著腰砍刀後擺再次直奔楊奇。
楊奇松了口氣,心說這家夥總算上當了。讓董晚秋和白茜後退幾步保護好自己,楊奇那雙透亮的眼睛盯著越來越近的馬六,安心等待機會!楊奇知道馬六練過幾年。
與此同時,孔中庸的車隊也來了。
孔中庸坐在最前面那輛車裡,遠遠就能看到一群人圍城圓圈不知道幹什麽。
馬六的刀帶著切開空氣的摩擦聲,嗖的一下就到了楊奇頭頂。
楊奇的眼睛一眨不眨,直到砍刀距離腦門子只有一指長的時候,他才以左腳腳掌為軸心側身避過,左手也在側身的同時戳向馬六的胸口——指尖夾著一根銀光發亮的銀針。
從剛才第一次交手的馬六就已經意識到楊奇的身後可能不弱,果然,他猜對了。
看著戳向胸口的手指,馬六雖然沒看到那根銀針,但胸口處傳來的刺痛感卻讓他感覺到了危險!多年來廝殺的經驗,讓他顧不上身份直接仰面摔在地上,
然後在地上滾了幾周脫離出楊奇的攻擊范圍。 “住手!”孔中庸一聲怒吼從車上跳下,由於著急再加上落地不穩,他右腳掌心被地上的一顆小石子擱的發麻失去知覺。八輛麵包車也迅速把馬六以及小弟還有楊奇包圍在中間。
嘩——車門拉開。
統一身穿黑西裝的精壯漢子從車裡魚貫而下,隨時準備動手。
馬六臉色猛變。
孔中庸忍著麻木走到楊奇跟前,關心的問:“老弟,怎麽樣?”
“沒事。你的腳沒事吧?”楊奇看了一眼孔中庸的右腿。
“等會再說。”孔中庸撂下一句話,直接衝馬六吼道:“馬六!你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想死!想死的話,我孔中庸成全你!記不記得我上次跟你說過什麽?啊!楊先生是我朋友,是我朋友!你怎麽還敢找他麻煩呀?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膽子!”
馬六皺著鼻子冷哼一聲,冷笑道:“我也說過!孔哥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要在他身上找回來。”
“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要了你的命?”
“我不信!”馬六針鋒相對。
孔中庸臉色一寒,胳膊往前一甩。“動手。”
那幾十號穿著黑西裝的精壯漢子,二話不說直接開砍。
出來涼快散步的群眾,嚇的躲到一邊紛紛報警!可他們得到的答案卻是對方在拍電影。
唰唰唰——
鋒利的開山刀不斷揮舞,馬六的小弟迅速崩潰。
這讓原本自信心十足的馬六臉色大變,他‘天真’的的以為這些小弟能抵擋片刻,可沒想到雙方的差距竟然這麽大!雖然真的是演戲,可這樣的結果也讓馬六再次對孔中庸產生崇拜。
當那些小弟被砍倒在地,只剩下的馬六一個人的時候,孔中庸問道楊奇:“老弟,殺還是不殺?你一句話就能決定。”這個皮球只能踢給楊奇,要不然這場戲就白演了。
楊奇看看孔中庸已經開始發抖的右腿,道:“算了吧,你的腿要緊!讓他發誓別再來找我就行了。”
孔中庸示意手下把馬六帶過來,喝道:“馬六!楊先生再次饒你一命,只要你發誓以後不再來騷擾楊先生,你就可以走了。”
已經被孔中庸‘嚇’到的馬六,趕緊單手指天,發誓道:“我馬六對天發誓,以後再也不找楊先生的麻煩。”等馬六走了,楊奇趕緊扶著孔中庸上車脫掉他的鞋子襪子檢查腳底的傷勢!
很嚴重,湧泉穴已經發紅發紫。
湧泉穴是人身上最重要的穴位之一。
現存最早的醫學著作《黃帝內經》曾經說過:“腎出於湧泉,湧泉者足心也。”意思是說:腎經之氣猶如源泉之水,來源於足下,湧出灌溉周身四肢各處。所以,湧泉穴在人體養生、防病、治病、保健等各個方面顯示出它的重要作用。
湧泉穴受到重擊或者強烈刺激後,人的身體就會產生相應症狀。
像孔中庸這樣的,就純屬倒霉!
楊奇快速從兜裡拿出銀針盒選了一根最長的,然後就調動昆侖八段錦把銀針刺進湧泉穴,再慢慢的轉換成陽針疏通淤積的氣血、溫熱受損的經脈。如果不及時治療,孔中庸恐怕這輩子就要廢了。
孔中庸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他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還好楊奇沒死,要不然孔中庸非得悔青腸子。
清理完現場的精壯漢子,圍成一圈把孔中庸楊奇還有董晚秋白茜保護在中間。當孔中庸感覺到腳底一片舒適,一股溫熱遊遍全身後,楊奇收氣起針,叮囑道:“老哥,三天之內你不能走路,只能坐輪椅。”
“明白,我明白。”孔中庸苦笑。“慚愧啊,本來是來幫你的,可現在倒好……”
“沒事兒。”楊奇不在意這些。他借著這次孔中庸湧泉穴受傷的機會,徹徹底底的把那位特殊病人的治療方案捋順了!這……這算因禍得福嗎?也許是。
等孔中庸走了,楊奇三人回到醫科大學。
客廳,沙發上。
白茜坐在楊奇身邊,擔憂道:“那個馬六以後還會不會來?”
楊奇搖搖頭說不會了。“混這行的說話要算數,要不然就沒人尊重他了。”
可憐的小楊奇,一直被孔中庸這個混蛋欺騙著,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能識破孔中庸的真面目!讓白茜早點休息,楊奇找來紙和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他準備把捋出來的治病思路整理的更細膩,更完善。
……
回到住處,孔中庸找來馬六讓他明天去公司帳上取錢後給受傷的兄弟。等馬六走了,他才再次給夫人打去電話,說道:“夫人,剛才我又和目標見面了,這出戲成了。不過屬下也因為一點小小的意外差點報廢。”
“噢?什麽意外?”
“穴位受傷。如果不是楊奇,這次就真出事了。”孔中庸說。
“知道了。明天會有一千萬美金匯到你戶頭上。”
“謝謝夫人。”孔中庸說這個的目的就是想要錢。“另外……屬下想問一下,到底什麽時候才能下手去弄子午神針?上次屬下潛入楊奇居住的公寓並沒有找到,還望夫人明示。”
“時機到了我自會告訴你。”
“是。”
掛斷電話,孔中庸躺在床上繼續計劃後面的事情。“子午神針你到底在哪兒?”
……
第二天,楊奇早早醒來,在身上溫習了一遍昨晚研究出來的固本培元方案後就洗臉刷牙留下字條從公寓出來。徐天寶出去探查秦峰的底細還沒回來,他只能一個人打車前往龍吟療養院。
出租車司機奇怪的看了楊奇一眼,沒有說話。
四十分鍾後,楊奇站在了龍吟療養院門口,可惜,他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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