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夏末秋初,雨水偏多,連著幾天的暴雨,河水漲了不少。
村東頭是一條小河溝,這裡人稱它做小東河,從北向南注入大河,大約十幾米寬的河道,平時溪水蜿蜒流水潺潺,但是每次暴雨的時候,北面山區的雨水快速的匯集,幾個小時便漲滿河道。
小東河的西側就是孫遜家這一片居民的新房,東側是一條公路,一隻向北延伸隻起伏的山坡。
夜裡,暴雨還在下著,孫遜家的大門發出急促的幾聲敲打,孫父起身打開房門,問了下:“誰”,門外是二國的父親,焦急的喊道:“老七,小東河的河壩頂不住了,咱們快去看看吧”。
孫父快速的穿好衣服,這時候孫母和孫遜已經爬了起來,孫母囑咐孫父一定注意安全。孫父穿上深綠色的長款雨衣,拿起手電,快速的走出了家門。孫遜趴在窗上,看著外面嘩嘩的暴雨,不時的天空劃過一道閃電,好像整個村子都亮了起來,接著一聲轟隆隆的巨響,震耳欲聾。
不知不覺,孫遜又睡著了,一覺醒來已經是早上九點多,孫母拿來一雙黑色的雨靴,叫孫遜穿上。兩人走出家門,快速的向東走上小東河的河堤。
小東河兩側都是用大石塊壘起的陡坡,上面罩著鐵網,可能昨夜的暴雨導致的洪水太大了,不少的河堤的地方,已經被水卷出豁口,河水混濁,卷起河堤的石塊,奔流!
岸邊不少人,在拿著編織袋運送著沙子,大家輪流把沙袋扔在缺口的位置,孫父看見孫母和孫遜,走過來擦擦汗水,說:“兩處決堤口,基本都堵住了,沒事啥回家吧!”
中午的時候,雨停了,孫母做好了午飯,才看見孫父走了進來,雨衣上都是泥痕,腳上的雨靴沾滿沙子,孫父在陽台脫下雨衣和雨靴,撣了撣身上外衣,又洗了臉和手,才坐到炕沿邊,拿起碗筷。
今天孫母做的苞米面大餅、土豆燉白菜和炒茼蒿。孫父掰了一塊大餅放到嘴裡,“今天晚上要是在下雨,估計河堤保不住了”,孫母焦急的問:“那咱這房子怎麽辦”。孫父沒有接話,而是夾了一筷子茼蒿放到嘴裡。
幸運的是,傍晚的時候,天開始放晴了,西邊的陽光灑向了小東河的堤壩,孫父帶著孫遜再次登上河堤,河水已經少了一些,小東河的水流過一座小橋,在百十來米的地方和大河匯集在了一起。而大河的水,也已經漫過以往的岸灘,稍微混濁的水卷積著匯入和小東河的渾水,奔流向下遊方向。
孫遜問孫父,為什麽下大雨的時候,小東河的河水會漲得這麽快,孫父告訴孫遜,這是因為小東河的上遊都是山,好多樹木都被砍伐了,雨水都匯集到小東河了,在一個是因為以前小東河的河道比較寬,一邊修路一邊蓋房,把小東河的河道積壓的變窄了不少,小東河的幾道彎,河水通過時都會給堤壩衝擊。那時候好多堤壩就是用石頭壘出來的,抗衝擊能力太差了。
所以從那時開始,基本兩三年就會出現洪水,孫父和附近的村民都會晝夜守在那裡,畢竟堤壩的西面就是大家新蓋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