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猴子他們跑到胡家大門口,胡濤已經等候多時,“大家跟我走。”
胡濤一擺手就疾步往縣衙走去,猴子他們都意識到不對勁,也不敢多說,跟著老大快步向衙門跑去。
路上已經看到很多衙役帶著白役在奔跑的身影,原本熱熱鬧鬧的大街早就變得空無一人,那些店鋪夥計一早就上了門板,趴在門縫上看著外界。
胡濤靈敏的耳朵已經聽到無數夥計私下裡議論的聲音,白縣平日太平的時間太久了,大家都不知道發生什麽事會讓整個衙門都震動。
記得上一次這麽緊張,還是附近二牛山馬匪攻城,不過那次大戰距離文帝27年,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
胡濤心裡也是七上八下,路上看到劉超的人,他也只是點頭招呼一下,就急匆匆往縣衙跑去。
雖說大家平日裡都是紈絝子弟,可是一旦遇到大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堅持,畢竟白縣和他們已經綁定在一起。
胡家,劉家,這些土著平時趴在白縣縣城的資源上吃肉,但是遇到問題,他們絕對比普通百姓更加著急,因為這是他們的既得利益。
等到胡濤,劉超帶人來到縣衙,就發現這裡已經人滿為患,平日裡基本看不到的縣太爺,縣丞,主薄,以及六房吏員集體現身。
同時大大小小那些衙役帶著上千白役靜悄悄站在外圍,胡濤驚訝的發現自己老爹居然也站在前面。
“各位,我們作為白縣官府一員,平日裡享受皇恩,今日終於到了我們為朝廷效力的時候,就在剛剛,我們探子發現有股上千人的馬匪已經直奔白縣而來,現在各位按照所屬部門,跟著你的頭去城牆防守吧,記住白縣幾十萬百姓都在看著大家,我希望我們能夠同心協力共同守護自己的家園。”
隨著縣太爺一句話,下邊頓時一片嘩然,原本有些緊張的氣氛更加濃烈,很多人甚至把手裡握著的長棍都丟在地上。
馬匪啊,那可是殺人如麻的強人,他們來如風去無蹤,經常打劫各大縣城,為什麽要修建城牆,就是為了預防被馬匪攻城。
別看在場衙役,捕快加上白役有一千多人,可是他們面對普通百姓還可以,要是讓他們和那些每天把腦袋綁在腰上的馬匪對上,估計任何人都會害怕。
胡濤居然驚奇的發現自己沒有一點害怕的情緒,甚至內心有種隱隱的衝動,好像他巴不得和馬匪廝殺三百回合一樣。
胡濤並沒有看到自己老爹一直在觀察他的表情,直到老爹看到胡濤那鎮定自若的樣子,老爹這才滿臉欣慰的扭頭看向縣太爺。
縣太爺其實心裡也很害怕,他覺得自己太倒霉了,明明自己馬上就要離開白縣,他在白縣任職已經六年,終於靠著真金白銀已經拿到安定府五品佐貳官的職務,可是都怪那個貪心的婆娘,非要收完賀禮再離開。
這晚了兩天,今天就被馬匪堵在這裡,如果是在安定府,縣太爺根本不怕,因為府城可是有兩千官兵駐軍。
但是白縣這裡只有十裡外的一個巡檢司有官兵,而且人數也僅僅五百人,相信他們現在肯定已經開始逃跑了,畢竟對於這些人平時的作風,縣太爺太熟悉了。
縣太爺頭皮發麻在台上給大家鼓氣,他已經安排八百裡加急去府城送信,也不知道到底知府會不會派人,什麽時候派人過來。
現在他唯一能夠依靠的就是這些衙役們,“好了,大家都各自去準備吧,記住,馬匪不會因為你是普通人就放過你,
一旦他們進城,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家裡的財產,女人都會遭殃,所以各位拚命吧。” 劉超的父親縣丞大人直接發話,他可是地道的土著,這裡所有人可以不在乎縣太爺,但是沒有人會忽視縣丞大人。
況且劉超老爹說的確實不錯,馬匪只有攻破城市,不僅僅是搶錢,他們會放火燒掉所有房子。
同時漂亮女人要麽被玷汙,要麽就被直接搶走,很多縣城只要遇到一次馬匪,基本上幾十年恢復不過來。
“走,胡濤,劉超,王猛,郭斌你們跟我來。”
王虎捕頭突然出現在胡濤他們前面,隨著王虎的招呼,七八個捕快帶著幾十個白役神色匆匆趕往城牆方向。
“嘿,胡濤,你害怕嗎?”郭斌賊眉鼠眼走到胡濤身邊, 明顯看出郭斌現在的神色很緊張,甚至稍有不對勁,估計他就逃跑了。
“啪”胡濤一個巴掌拍在對方肩膀上,郭斌嚇得差點蹦起來,“郭斌,怕個鳥蛋,平日裡大家不是都吹噓自己多厲害,這次我們比比,看誰殺得馬匪多。”
“好,郭斌,胡濤,我們這次就用馬匪的人頭來做賭注,誰殺得最多,以後請客不用花錢,反之最少的事情過後請客十次。”王猛也是一個鐵憨憨,今天格外的興奮,本來大家都是拿著一炳大刀,結果他嫌棄大刀沒勁,自己打造了一根幾十斤重的鐵棍。
“哈哈,就是,我劉超平時就佩服那些敢殺馬匪的英雄好漢,今天我也要做一次好漢。”
王虎在前邊一邊趕路,一邊聽著手下喊話,這時候終於明白為什麽劉,王,胡,郭四家在白縣可以威風幾百年了。
同樣都是十幾歲娃娃,可是看看人家,平日裡大家把四公子都當做害蟲,除了吃喝玩樂就是調戲城裡的姑娘,但是今天在白縣遇到生死存亡的一刻,四公子表現出真正的擔當和責任感。
看到劉超,王猛,胡濤的表現,原本有些膽寒的郭斌瞬間爆炸,他可以死但是絕對不能被小夥伴嘲笑自己。
只見郭斌從腰間掏出一個皮口袋,揭開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傳來,“咚咚咚”一口喝下一斤烈酒隨手把袋子扔在地上,絲毫忘記當初為了買這個皮口袋可是花了十兩白銀。
“怕他個鳥,各位兄弟,今日我們就摸摸那些馬匪的蛋蛋,看看他們到底是真太監還是假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