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胡濤原本能夠記憶深刻的東西也就不多,或許在他心裡和小妹在一起玩耍的時刻也是自己最重要的吧。
這個巧合恰巧滿足了胡杏兒的猜忌,否則胡濤估計已經被神婆上門施法了。
這也是第一次讓原本有些驕傲的胡濤開始認識到古人的智慧,人家只是不懂那些高科技產品,但是並不代表腦子就不夠用。
甚至對比胡杏兒能夠不動聲色就在不經意間問出最有效的那件事,胡濤自己都是事後才猛然醒悟自己面臨了什麽。
這要是真的被胡杏兒發現自己是假冒,那才真的叫八十老娘倒崩在一個十幾歲娃娃身上。
一向看別人有種莫名優越感的老鬼,終於開始轉變,起碼不能再用看弱智的心態看待其他人,否則早晚自己都要吃虧。
胡濤帶著小妹轉悠了一下午,眼瞅著天黑,就準備帶小妹去酒樓吃飯。
“濤哥快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一聲急促的叫聲響起,胡濤和胡杏兒以及十個手下抬頭就看到前邊一家叫興元樓的酒樓二層露出一個腦袋。
“郭公子,是你啊,好的你等我一下。”
胡濤僅僅一眼就認出對方,這也是一位捕快,同時對方和胡家一樣,世代都在公門,郭斌父親是刑房大使,也就是刑房的頭。
郭家和胡家也是世交好友,自然郭斌和胡濤就是發小一起玩到大。
“走吧,妹妹,我們上去和郭斌一起吃飯。”
“大哥,你可不許和郭斌去喝花酒,不然我一定告訴父親。”胡杏兒一看到郭斌,就滿臉厭惡,她一直覺得自己大哥被人稱呼花花大少就是因為那些狐朋狗友帶的。
胡杏兒從小就討厭男人成天耍槍弄棒,她還是喜歡那種白面書生溫文爾雅風度翩翩。
可惜胡濤從小上私塾,也沒有任何考取功名的能力,後來胡濤更是沉迷於練武中,也就徹底不再去學習八股文。
胡濤和胡杏兒走上包間,就看到郭斌和兩個少年公子正在房裡吆五喝六。
“快來,吆,這不是杏兒妹妹,妹妹你喜歡吃什麽,隨便點,今天哥哥請客。”郭斌很熱情的招呼胡杏兒。
可惜胡杏兒壓根不搭理對方,只是默默坐在一角,“好了,郭公子,杏兒累了,不用理她,劉公子,王公子,今天你們怎麽聚在一起了?”
“哎,我們幾個可是一直都等著和你喝酒,去了幾次胡府,門房說你在家裡養傷,所以我們也只能自己出來喝酒玩耍,今天要不是郭斌看到,我們都不知道你已經出來了。”
“就是,胡濤,你這就沒意思了,出來不是第一時間找我們,怎麽著,你是打算和我們兄弟拉開距離?”
“玩笑,我怎麽會這樣想,郭斌,劉超,王猛,咱們可是最好的朋友不是,這不是最近一直養傷,剛剛傷好,才陪著小妹出來玩一下。”
郭斌,劉超,王猛,胡濤四個人也叫白縣四大公子,郭斌父親是刑房老大,劉超父親是縣丞,王猛的父親是主薄。
在座的四個人除了縣太爺,在白縣就是天王老子也不怕。
同時四個人又都是衙門捕快,當然大家乾捕快,根本不是為了建功立業,完全就是披上一層皮,可以為所欲為乾壞事。
反正平常有任務,基本上也輪不到他們四個人去幹活,最多就是安排手下白役們去做,有功勞,可以趁機撈點,有了錯誤,那也是隨時甩鍋。
反正連縣太爺也很少關注下邊那些人,
有他們四個的老子看著,四公子不要太舒坦。 “行了,不說這個,對了,胡濤,你聽說沒有,最近我們白縣幾個青樓要比賽了,選出新的十大花魁,怎麽樣,這種美事怎麽可能缺了我們四公子,今天我們三個就在商量,還準備回頭去通知你,現在你來了正好,我們可以拿主意,到底選哪個人。”
“砰”“大哥,我先回去了。”胡杏兒原本安靜坐在一旁,結果才坐下一會兒,這幾個壞人就已經沒遮沒攔的說些昏話,她立馬怒了,站起身就走人。
“猴子,帶幾個人送小姐回去。”胡濤知道小妹的性子,看到對方跑下去,馬上讓猴子帶幾個手下跟著,他不會去怪罪幾個朋友,反正大家都是老熟人。
自己小妹不待見他們,反之他們的姐妹也看不上自己,郭斌,劉超,王猛他們從小就在一起玩耍,被好友家的姐妹看不上大家早就習慣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或許是大明朝最近百年一直在揚文壓武,所以那些書生文人的地位越來越高。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就變成各家閨秀眼裡的佳婿,反倒是他們這些武者已經被分成第二等。
郭斌,劉超,王猛,胡濤四個人其實也不是沒有想過考取功名,他們從六歲開始進入同一家私塾,給他們當老師的可是幾個秀才,比起那些鄉下童生當老師已經提高了一大截。
只是四個人無論如何都不是學習那塊料,每次考試都是最後幾名,這才是大家後來集體學武的關鍵。
不管是學文學武,出身在這樣的家庭,其實長輩都不會同意他們變成一個廢物。
學文不成,那就練武,其實比起學文,練武花費更大,不是有句話叫做窮文富武,沒錢可以考秀才,但是練武花費的可不是一點半點。
不說請師傅花錢,僅僅練武的裝備,每天需要大量的肉食,就說胡濤,一天就要吃掉半頭豬,十斤牛肉,十斤蔬菜。
這些花費對於普通人來說根本不可能,一個月光吃飯就要幾十兩銀子。
胡濤自己後來其實也嚇了一跳,按照正常來說胡家酒樓一年幾百兩租金,一百畝良田產出扣掉用人,交稅其實也就幾百兩。
滿打滿算胡家每年收入不到一千兩,可是胡家一年花費就要一千兩,所以這好像不是正常的開銷方式。只是父親那裡好像從來沒有為金錢發愁過,胡濤只能猜測自己家應該還有其他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