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濤知道大黃山山賊肯定和某些地方權貴勾結,說不定自己軍營,或者巡檢司,知州府都有對方的線人。
想要攻打大黃山山賊,必須確保兵貴神速,同時也不能讓對方提前逃進太行山脈,想要辦成這件事,肯定不能動用巡檢司,否則消息肯定提前泄露。
不過該通知必須通知,或者自己今天過來知州府,已經被山賊線人盯上了。
胡濤回到守備府,馬上下令手下通知巡檢司十天后守備府集合,攻打大黃山。
探馬四處出擊,各地巡檢司都開始準備,而大黃山那邊自然很快就收到信息。
果然他們一直都在監視守備府,知道胡濤下達的命令以後,他們直接就開始動員大家,反正十天后官兵才會集合,即使馬上出發也要三天,自己有十幾天時間撤離。
山賊不慌不忙開始準備,大家可不想給官兵留下物資,幾千山賊近乎於清洗一般,打算把山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到太行山脈裡。
就在山賊們打掃物資時,突然山下傳來消息,幾千官兵已經圍堵了大黃山。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大黃山山賊頭目名叫黃齡,他更是親自爬到旗杆上確定官兵是否真的來了。
直到親眼看到幾千人圍著,這才明白自己上當了,“小賊誤我!”一聲大喊,黃齡差點從旗杆上掉下來。
“頭領,我們和官兵拚了,大不了一死而已!”
“是啊,頭領,怕什麽,弟兄們殺人的時候,那個娃娃守備還在吃奶呢!”
幾個手下紛紛鼓動黃齡,在他們看來官兵其實就是那麽回事,自己也有一千多青壯,加上婦孺老弱接近三千人,真的和官兵拚命,未必就不能殺死對方。
黃齡一句不發,回到聚義廳,看著手下幾個頭目默默無語。
“頭領,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們是打還是跑?”
“跑,跑哪裡,現在官兵已經圍上,我們怎麽跑?”
黃齡一句反問,頭目愣了,是啊,現在已經不是他們選擇的時候,好像除了拚命,已經沒有第二種選擇。
“那就打,反正官兵早就被那些當官的給壓榨狠了,我們只要拚命,他們一定先跑。”
黃齡搖搖頭不說話了,他何嘗不想拚命,只是現在的守備府和原來已經不同。
對於前守備,黃齡根本不在乎,如果不是擔心手下死的太多,上次就敢和官兵廝殺一次。
因為那個時候無論是守備府,還是下面那些巡檢司都是酒囊飯袋,但是新任守備過來以後,招募新人,整頓軍容,這些消息都被黃齡探查到了。
面對胡濤,黃齡心裡沒底,他太清楚自己這些山賊的素養,如果順風順水大家肯定勇往直前,可是要是敵人凶猛,那麽到時候整個隊伍都會一戰既潰。
不管黃齡願意不願意,如今除了拚命,已經沒有任何余地。
胡濤在第三天晚上突然下達命令,大家僅僅半個多小時就準備好一切,並且連夜出發,等到他們圍堵大黃山以後,山賊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這會兒胡濤才不緊不慢通知九個巡檢司過來,反正自己圍著,山賊除非衝下來,否則有的是時間和對方周旋。
最主要胡濤當初為了趕路,可是連後勤都沒有帶,每個人自帶三天乾糧,後勤那邊隨後才會過來。
這次急行軍也是守備府新兵訓練好後的第一次發動,效果嘛,從山賊跳腳已經看出了。
山賊他們被圍上,胡濤他們每天都是輪替休息,大家一點都不急,坐等巡檢司大隊人馬過來。
胡濤這次打算用巡檢司做第一進攻方,劉濤是第二進攻方,孫賓則是第三方,他自己帶著三個百人隊駐守在下邊,防止敵人逃竄。
利用巡檢司的人進攻減輕守備府傷亡,順便逼著山賊從山上下來,畢竟在上面扔石頭,燒過的糞汁也是能殺死人的。
通常攻防戰,進攻一方付出的代價比較大,胡濤可不舍得讓自己辛苦訓練的士兵損失慘重。
巡檢司這邊反正都是廢物,平常欺負老百姓那麽厲害,就讓他們為國捐軀吧。
白縣巡檢陳大人帶人來到大黃山以後,就發現這裡早就變成一個巨大的戰場。
同時也對胡濤的領兵能力佩服無比,自己就是白縣巡檢,當然知道胡濤從白縣招募了大量新兵。
現在看到這些原本老實巴交的農民突然變成威猛戰士,誰都會覺得不可思議的。
“大人,卑職陳赫報道。”
“起來吧,老陳啊,都是自己人不用這麽客氣。”胡濤親熱的上去拍了一下陳赫的肩膀,陳赫一邊感動,一邊又不自覺拘謹起來。
不是陳赫沒有見識,實在是幾日不見,胡濤身上的官威更重,兩邊兩個千戶,二十幾個百戶全副武裝站立兩旁,每個巡檢進來都會被這種威勢壓迫。
“好了,各位巡檢,這次叫大家過來就是為了一勞永逸解決山賊,前面為了迷惑他們,我們定了十天以後,現在山賊果然被我們包圍了,大家準備一下,一天后巡檢司作為第一主力進攻,然後第二進攻方劉濤千戶,孫賓第三,這次務必把所有山賊殲滅在大黃山。”
“諾”幾十個人齊聲回答,聲響震天,然後大家就急急忙忙開始下去準備。
投石機,弓箭,還有方便攜帶的乾糧,在大家精心準備下一天時間後,九個巡檢司接近三千人一起衝向山上。
山賊那邊當然不會坐以待斃,黃齡在認識到自己這次只有拚命才有一線生機後,就主動開始積極動員大家。
其實不需要鼓動,山賊本身就是亡命徒,他們能夠拋家舍業來到山裡,都是一些膽大包天之輩,就是那些婦孺孩童也是深知自己被官兵抓到的下場,所以大家都在努力爭取活下去的希望。
每個人都盡可能為即將到來的戰爭準備著,在大戰開始後,雙方終於可以檢驗各自的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