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楓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去的,醒來掀起窗簾看了一眼,太陽已在正中。
周楓不覺得什麽能讓自己睡的如此長久與安寧,沒有被打擾,直到周楓撐起身子靠在了床頭,目光被角落所吸引後有了答案。
“你醒啦,”老人笑呵呵的說道
周楓看著摘下兜帽的老人花白的頭髮,稍顯紅潤的臉頰,皮膚很緊致,沒有多少皺紋,深邃內陷的眼神裡透著睿智滄桑。
“你因該會有疑問,為什麽我會來。”
“是的,要來一支嗎?”周楓摸出一包香煙
老人伸手,周楓直接扔了過去,香煙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詭異的慢了下來,知道老人夾住放到嘴中煙頭在有些昏暗的房間中開始忽明忽暗,顯得很是一氣呵成。
“你們魂靈秘法會,允許抽煙嗎?”
老人笑了笑沒說話
一大一小就在寂靜的屋中當作沉思的雕像。
終是周楓忍不住,這隱隱的窺知感,出聲道:
“我該說的已經都說了?”
老人泯滅煙頭,好像就像是飛灰,從手中消失。
“那不該說的呢?”
“不該說的說什麽。”
“那就說你不該說後又想說的。”
周楓徹底沒了脾氣
“那我說了你可敢信?”
“為什麽不敢,”老人的雙眼似乎流露出了智慧,使周楓有些想把所有都吐露。
老人看著周楓的欲言又止開口道
“說說看吧,這裡絕對安全,信任是從幫人解決困惑而開始的。”
“我感覺自己一隻被操控,好像是個拿著劇本的演員。”
老人的雙眼似乎有什麽不一樣了,看的周楓有些毛颼颼的。
“我看到命運的線將你捆綁變成了祂最愛的提線玩偶。”
周楓有些頹靡
“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您可以不要這麽無厘頭嗎?”
老人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我這是再給你舒緩一下緊張的心情,你接著說吧。”
“我覺得我就一直在幻境中生存,我是不是我,我經歷的是真的嗎?”
“你永遠是你,你經歷的不一定是真的。也許你只是進入了長河的上遊?時間長河的上遊。”
周楓有些訝然
老人換了個姿勢靠著椅背
“不要驚訝,時間也是可以窺覷的,只是一切都過去了,所以可以說是假的了,但它確實存在過經歷過。”
“那到底什麽是真的,”周楓的情緒有些激動,
“孩子,你從來沒有,好好了解過這個世界,所以你對此抱有懷疑。”
周楓有些沉默,老人確實說的是對的,自己從來沒有知根知底的了解過這個世界,一切,就像是個年邁的老人用遲緩的感知理解著世界,然後被世界無情拋棄,迎來黑暗的寂滅。
“因為你根本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用什麽來理解熟悉這個世界的架構。”
周楓覺得世界只剩下了嗡鳴,毛骨悚然的看著老人,隻覺得冰涼,有些發抖,似乎還有些潛人格的顫栗。
不知的一面在嘶吼,終於發現我了吧,那麽該殺掉我了吧,囚禁我,還是讓我把你殺掉。
周楓的面目有些猙獰眼睛被血球上布滿了血絲,看上去有些猩紅。
老人用銳利的眼神看著“你似乎有些被汙染?”
周楓揉了揉腦袋,
“我不知道”
“你因該放松放松,
孩子不要害怕。”老人收回銳利的眼神,和藹的看著周楓,接著說道: “我只是懷疑你,但你的反應證實了這點,我該想想怎麽和你說這些事情,畢竟我也有點驚訝。”
“你因該知道一部分這兩個世界的事情吧。”
周楓點了點頭。
“知道一點就可以了,”
老人的眼神似乎有些飄忽,而後緩緩開口
“就像兩個兄弟,在分家產,誰也不服誰,在沒有繼承製的情況下都難舍難分,直到外人瞄準了,這倆還未長大的孩子。”
“所幸,外人沒那麽容易去得到不屬於它的果實,我們把這個外人當作第三世界,你因該見過了,就是邪神,那種無法描述言語的詭異物種,各行各樣。
我們與他們不同,就好像淡水魚到了海裡,總歸活不下去,但嚴格來說,又不能這樣比喻,他們已經有了完全的體系融合,就像孩子和成年的人的免疫力和抵抗力不同一樣。
時間是很無情的,它足夠長遠,長遠到可以讓一個物種連起源都忘掉,何況是兩個世界曾經有過橋梁。
直到一場戰鬥,差點使整個文明滅亡,山崩地裂,大陸都被打碎,超文明的打擊,帶來了什麽,並沒有帶來什麽。
周楓有些思索,在心中有些疑問,大洪水,月亮,古籍的記載,被毀滅的文明與物種。
老人的聲音將周楓拉出了思索,
“根據記載,曾經是和你們的世界有過橋梁鏈接的,只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麽又遺失了,而你穿越意味著空間壁障已經很薄弱了。
關於兩個世界的資料也是選擇性的被摧毀,只能從隻言片語中讀出一點故事來。”
說到這老人看了一眼周楓,後又繼續說到,
“曾說兩位誕生的先知各自在看到火焰後,有了不同的想法,一位想要看到火焰的本質想要理解火焰想火焰為什麽會存在,存在的規則是什麽,另一位看到火焰後隻想了解火焰,可以用火焰去做什麽,存在自有存在的道理,或許就本因該存在。
這就是兩個世界的不同,因為存在時間差異我也不能推算到你們的文明已經發展到了什麽程度,但我看到過!”
周楓有些震驚,面帶疑問看著老人,
老人只是要搖了搖頭,並沒有說什麽,只是有些落寞。
周楓想要說什麽,但這種情緒周楓似乎在哪見到過,不由得將話語掐滅。
“請問您叫什麽名字,”周楓想要開些別的話題。
老人的神情似乎被拉回,
“我嗎?”
“太久沒人叫我的名字了,我姓沐,叫沐凜陽。”
周楓點了點頭,
“沐老,您來找我,不因該只是和我閑聊的吧。”
“確實不是,我來找你只是想切斷綁在你腦袋上的那根線,因為它又被重新綁起來過,所以我有些疑問想要問問你。”
周楓長籲了一口氣,想要把壓在心頭上的那塊石頭也吐出來。
“沐老,我因該怎麽永遠的去除掉這根線,
沐老笑了笑,“觸發的條件是什麽我也不太清楚,應該只有擁有那本筆記本的人才會知道吧,畢竟那是神的東西。”
周楓的心瞬間被緊了一下
“真的有神嗎?”
“有啊,怎麽會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