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對太古巨獸的領域完成全面的壓製,我還需要你的力量,可是……”
高富帥瞅了一眼身側連站都站不穩的眾人,心裡想著這筆都裝到這裡了絕沒有放棄的理由,一時裝逼一時爽,一直裝逼一直爽!
“霜華,信我!不要舍不得,我這個人可是很大方的!你需要多少拿走就好,不需要告訴我!”
得到同意後的霜華全力釋放,這隻一瞬間劍甲艦周遭的海洋凝結成冰一直綿延至巨獸腳下。
冷與熱的絕對碰撞使得大雨瓢潑,細針般的大雨淅淅瀝瀝的將倉外的高富帥打濕,不知是汗水還是雨水,順著發髻流進高富帥的眸子,漸漸模糊了視線。高富帥雙手握劍,扎著一個不太標準的馬步,努力的支撐著身體不會在領域對衝下倒下去。他已經很努力了,他也很清楚這樣根本撐不了多久。
眾人的情況漸漸好轉,張權向小林夏樹詢問名號,卻被小林夏樹搪塞過去。
其實在小林夏樹的忽然出現時,影蛟就察覺到了不對勁。按道理來說周圍百裡早早的就已經被軍方劃定為演習區域,遊艇什麽的根本進不來,就更別說悄無聲息的來到這裡。
冷少楠猜測這個遊艇應該是被人用了什麽特別的法術隱藏了起來,否則早就已經被外圍輔助警戒的軍艦打成廢鐵。
賀琪雅向海面望去,小林夏樹所乘坐的遊艇早已不知所蹤
小林夏樹靠在指揮台上,雙臂抱胸摟著他的那把長刀,“外面那把寄靈器裡所寄宿的器靈確實很強,若全力釋放領域以那位先生的程度根本堅持不了多久。”說完看向高富帥。
影蛟從剛才倒下就沒再起來,看來是虛脫了。
眾人開始悶頭想招。
白靈月氣憤的捶打儀表盤,“要是武器還在,或許還可一博……”
“信天翁,信天翁,我是知更鳥,收到請回答……”。
是李鵬的聲音,他還沒死。
從一開始所有戰機淹沒在黑雲中時,白靈月就知道這個愛說大話的男人,一定死不了!
愛逞英雄的的人,好像都不會太早退場。
“我還被困在烏雲中,分不清方向,雷達監測和紅外線感應都失靈了……就在剛剛恢復了通訊……”。
看來霜華的領域壓製比預想中還要成功成功,而代價就是高富帥一身的虛汗。
“哈士奇——!再稍微用下勁把天上的黑雲弄散——!”
高富帥瞥了一眼高空中的的黑雲無意間看到巨獸在那裡張著大嘴在那裡苦苦掙扎,心中不暗罵,“媽的,累死爹了!當牛使的嗎!生產隊裡的驢都不敢這麽造……”
高富帥一咬牙一跺腳,逼著自己像魯迅海綿一樣開始擠。不一樣的是,魯迅擠的是時間,高富帥擠的是勁,吃奶的勁!
漸漸的,黑雲退去,烏黑的戰機開始在空中巡曳。
李鵬見到巨獸先是一驚,但畢竟是軍人擁有極強的心理承受能力,隨後立馬注意到了巨獸的傷口。
通知室內傳出李鵬的聲音,“小月,我記得你說過,你當海軍是因為喜歡海,因為守護。”
小月是李鵬對白靈月的愛稱。
白靈月感覺李鵬此時說這些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回答了。
“對,怎麽了?我們現在……”
李鵬沒等白靈月回答完,又接著說:“你知道我為什麽要當空軍嗎。因為,在空中的話就可以俯視一片海,我也想守護你要守護的東西……一開始當兵不為別的,
就是奔你去的,誰知道我們根本不在同一所學校……漸漸的,從我穿上軍裝開始,我就有了一種莫名的使命感。從那時起我就不再是為了你而守護,而是為了我們……這種使命感讓我不曾膽怯,我也有了生命中除了家人最重要的東西——戰友。就在剛剛他們全部犧牲了,他們在死亡中找到了屬於軍人的榮耀……卻把我丟下了……戰友已經離我遠去,而現在我不想讓身後的人民再度承受同樣的命運……” 賀琪雅拍了拍,“我也不想打斷,可是外面那小子明顯是撐不住了……我們還是盡快……”
通訊器傳來李鵬沉穩的聲音,“我有一個辦法”。上一秒明明還很深情,此刻的情緒卻顯得十分的悲情。
“我看到太古巨獸的傷口了,我戰機上所搭載的‘屠夫’導彈如果從那裡爆炸,就算不死,也會讓他難受一陣”。
白靈月第一個讚同這個提議,可是張權和冷少楠還是感覺哪裡不對勁,但是是哪裡卻說不上來……
高富帥開始最後的發力,“給爺死!”高富帥咬牙切齒,爆發出最後的力氣癱軟在地。
凌人的寒氣瞬間蔓延至巨獸下半身。
因為李鵬所乘戰機瞄準系統已經損壞,李鵬只能駕駛戰機無限接近太古巨獸以求盡可能的精準打擊。
“小月,我們多長時間沒回家了”
“三年七個月零二十一天……”
“這麽久呀,想來默默也已經長的和她媽媽一樣漂亮了吧……好想再回去看看……小舅子,你可要照顧好你姐姐和她的女兒……”
“今年過年我們回家!”
李鵬摘下頭盔,“回家……回家的路有多遠,我都快忘了……我隻記得我們的家鄉有好多的星星……”。
戰機還在不斷靠近太古巨獸,張權感覺到了不對,朝通訊器狂吼,“李鵬!你這個瘋子!快停下!”
一切都明朗了,李鵬所乘戰機的發射系統早已損壞……
而眼前這個距離李鵬是想開著戰機撞上傷口與巨獸同歸於盡。
剛才李鵬說的話都是遺言……
就在撞上前的幾秒鍾,控制台在白靈月聲嘶力竭的哭喊聲中傳來李鵬最後一句話。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我為什麽要當兵。我想當兵是想在國家和人民需要我的時候,給我一個犧牲的機會……”
一聲爆炸中,巨獸在耀眼的火光中被炸成屍塊,灑落海疆。
戰機的殘骸,嵌在巨狀屍塊中大量的滾燙的血液迸濺四方,海洋被燙地滋滋滋作響。
爆炸產生的氣浪直接將劍甲艦的甲板硬生撕下,此時的劍甲艦就剩下一個船塢。
回過神時,小林夏樹已經不知所終。
張權幾人對著李鵬逝去的方向敬了個整齊的軍禮,對於李鵬的逝去,不管是多麽動人的逝詞都是那麽的蒼白無力,這有這個軍禮才是對他最好的悼念。
愛逞英雄的的人,好像都不會太早退場。
不早退,不代表不退。
高中時,李鵬和白靈月閑著無事也學起了言情劇裡的套路,在樹下數星星。
可是天上的星星怎麽可能數的完。
白靈月數著數著就會和困意做鬥爭,但最後都以失敗告終,之後被高富帥背回家。
第二天他們又會接著昨天數到的數字接著往下數,很可笑。
就這樣,二人的青春裡總會有數不完的星星。
白靈月曾經問過李鵬,“這樣數下去,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李鵬嬉皮笑臉的呲著大牙,“數不到頭那才對嘛!祝我們的愛情就像路易十六——沒有頭!”
“你這祝福太晦氣了,還不如不祝福”。
李鵬摟著白靈月坐在樹下怔怔地看著天上的星星,輕柔的的說:
“嗯……那就祝我們:余生長樂,今世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