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的監獄是不夠了嗎,為什麽一定要把白靈均送到海邊監獄”。宋詩語端著烤串,向幾人走來,後面跟著鄭啟懷裡抱著一捆啤酒。
冷子無把板凳放到二人屁股底下,二人也接著坐下,鄭啟給過一瓶啤酒接過冷子無遞過來的起子熟練的將瓶蓋撬開,宋詩語拾起瓶蓋掃了一眼,沒獎。
下午省裡來人完成對白靈均的交接,新的河邊縣負責人也會盡快安排。但要把白靈均送到海邊監獄這件事,宋詩語卻是怎麽都想不明白。
秦墨雨面色陰沉,“想來這幾日也多虧白靈均先生的照顧,但那群人把白母帶走時我卻無能為力……”。
正在埋頭擼串的宋詩語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忙摘下手套摸索著口袋,不一會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團,“喏,這是白靈均托我交給你的你快打開給我們看看!”
宋詩語過於興奮忘了秦墨雨是個瞎子,秦墨雨尷尬的笑了笑接過紙團遞給坐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冷子無。
“幫我打開,我們一起看看吧,可能是白靈均有所托。再怎麽說他畢竟照拂過我,我不想讓他在我這留下遺憾”。
冷子無打開紙團,裡麵包裹著神似玻璃球的球形物體,摸起來滑溜溜的同樣也很脆弱。
冷子無小心翼翼湊到眼前查看,對著燒烤店的光細細的觀察“這……好像……”。
話還沒說完就被宋詩語的一聲驚呼打斷,“紙團上好像有字!”
鄭啟拾起腳邊的字條,借著微光勉強看清了寫了什麽,宋詩語將其讀了出來:“任職期在黑市尋得一物,希望對你的眼疾有所幫助。放於鼻梁處,捏碎。”
冷子無看著字條若有所思,自以為終日在山上受教已然是對天下異物無所不知,可是對著這玻璃球打量了半天愣是沒看出這是個什麽物件。
宋詩語看著冷子無,“試試?”。
這話剛出口,宋詩語就感覺自己說錯話了,畢竟作為徒弟就算再不靠譜也不會拿來路不明的東西給自己的師娘使用,至少冷子無不會。
冷子無從看到這顆玻璃球時眉頭就一直沒有舒展,他在努力辨認這個東西,根本沒有在聽宋詩語在那嗶嗶。
鄭啟對著酒瓶灌了口酒,帶好手套就開始擼串,一串接著一串吃的滿嘴流油。鄭啟好像對這玻璃球的來歷並不關心,一句廢話也沒多說。
鄭啟明白,冷子無正在很努力的思考,問也問不出來什麽,這段日子白靈均家對秦墨雨照顧的確實沒話說,相處的挺好的。白靈均都進去了總不可能再害秦墨雨。李默默這麽喜歡秦墨雨就算要害,白靈均也會顧及李默默的感受,再說秦墨雨與白靈均遠日無仇,近日無怨的完全沒有害人動機。況且拋去白靈均的所作所為,就個人喜好來說幾人對白靈均的感覺都還不錯。
冷子無漸漸的放平心態,決定讓秦墨雨冒險試一下。
宋詩語和鄭啟都停下手裡的動作。
秦墨雨抬頭仰面,冷子無捏起玻璃球輕輕的將其懸在距離秦墨雨鼻梁二三厘米的上方處。
冷子無內心還在掙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師父好不容易看上的姑娘要是毀在了他這個徒兒的手裡,那他就成了讓師父打一輩子光棍的不肖弟子了,一輩子在蒼陵山抬不起頭!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冷子無心一狠,用力一捏。玻璃球的碎渣化為如明星的顆粒輕柔的飄進秦墨雨暗沉的眸子中。
片刻,
秦墨雨的雙眼漸漸的煥發出新生的光澤,明亮如水晶瑩剔透。 秦墨雨能看見了。
這種久違的感覺是秦墨雨日思夜想的美好,盡管眼前的一切不曾相遇但這種重獲光明的感覺讓秦墨雨在恢復後第一次流下了淚水。
燒烤攤的吊燈在微風的驅使下,輕輕晃動,微弱的燈光時隔多年再次拂過她的眼睛,它新生的第一束光是燒烤攤給的。
秦墨雨轉過頭去對著燒烤架一旁忙乎的老板說了聲,“謝謝!”
老板長的很憨厚,面對美女突然不明所以的感謝,他頓時感到手足無措。一直在忙碌的雙手也停了下來,不好意思的撓著他的寸頭,尷尬的說了句“吃好喝好”。
冷子無和鄭啟也意識到得再去一趟河邊縣的黑市。
還沒等秦墨雨分享喜悅,宋詩語就已經高舉酒杯吆喝道:“今天十二點之前的所有消費全由鄭公子買單!”
不明所以的吃瓜群眾接連拍手歡呼,高呼“鄭公子威望!”,“鄭公子!我是你的狗!”,“爸爸,罵我!”。
鄭啟端起酒杯,無奈的苦笑。
宋詩語說完這話更是笑的前俯後仰,一向笑不露齒的秦墨雨此時也笑的合不攏嘴。
冷子無拿出神樹樹枝,放在手心不斷的摩挲著。
若是李少卿還活著,他會笑的比任何人都要離譜,或許還能乾出更出格的事。
中二少年的牛馬人生,最終在這個小縣城裡畫上了句號。
上一句的落筆,代表著下一句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