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暴虐在雨澤心中燃起,他雙眼充血一咬牙,隨即松開手雙腿發力,如猛虎撲食向女人衝去。
頓時河面翻湧,血水飛濺,宛如豆大的雨線,自下往上升起。
女人還在跳舞,看著迎面而來的身影,她那雙碩大眼睛內閃過一抹驚訝,但也只是片刻便消失不見。
“呲呲.....”
金甲隨著動作摩擦作響,女人猛的向前彎下了腰,四肢著地,然後頭顱以詭異的姿勢向上翻像是沒有骨頭一樣仰起了頭。
她咧著嘴唱著歌,但青黑的皮膚堆疊在一起,好似在嘲笑雨澤。
快速移動的身體帶著揚起的血水,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弧線,不受控制的向著河面中心扎去。
“糟糕!”
上下交錯,雨澤眼睜睜的看著身下的女人急速掠過,內心大急,他想要控制身體回轉,可身體的素質怎麽跟的上大腦的運行呢。
“猶豫什麽,快動,你的身體能做到!”杜奶奶厲聲呵斥道。
“能嗎?”
視線內女人的身影已經消失,自己也將要跌進更深處的血水中。
雨澤也不敢再有疑慮,趕忙指揮身體,頭向後仰,令他意外的是不知為何體內猛然間爆發出巨大的力量,腰腹翻折,整幅軀體在帶動下竟然硬生生的在空中折返了回來。
“這還是我的身體?”
雨澤異常驚喜,作為當事人,剛才的一瞬間,他感覺異常清晰,肌肉的每一部分都在調動,骨骼變的更有柔韌性,整體的速度,反應更是到達了常人難以理解的程度。
“小澤,小心!”杜奶奶喊道。
聞言,不等雨澤反應“啪”的一聲巨響,鮮紅像是墨筆描繪出一紙血腥畫卷,冰冷的血水頓時淹沒身軀。
雨澤一驚,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女人,他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女人的腿,繼而一躍猶如鯨魚出海般,猛撲向女人的背。
他像隻猴子趴伏其上,金甲冰涼,傳遞出刺骨的寒冷,血液仿佛都要凍僵。
女人終於停止了詭異的舞蹈,面朝背部的青黑色面孔,出現了驚駭之色,她手臂違背生理構造的折向後面,烏黑的指甲像是五把鋒利的短刀,撕破空氣,筆直的刺了下來。
雨澤見此,身體側傾一手探出,抓住女人的手臂,用出巨大的力量,順勢將女人的手朝背心口送去。
“哢嚓”一聲脆響,金甲冒出幾道火花,那烏黑的指甲盡數折斷,就連手都因強橫的力道骨骼斷裂,刺出皮膚,變的血肉模糊。
女人停止了歌唱,一張臉痛苦的扭曲成一團,沒發出一丁點的慘叫。
“這麽能忍嗎?”
雨澤很是驚訝,光看著都能感覺生疼。
女人沒有回話,借以行動表達著憤怒,她臉頰處的兩個刀片從血肉中張開,伸展了出來,然後頭快速的旋轉。
“嗖嗖”
刀片寒光一閃,帶起一道血線。
雨澤額頭傳來刺痛,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這是你嘛的什麽玩意!”
他不禁心頭驚悚,趕緊低下身。
女人不依不饒,緊接另一隻手又反折衝了過來,烏黑的指甲帶起陣陣疾風怒吼而來,凌厲無比。
雨澤隻覺脊背發寒,迅速側了下身,可還是晚了,五根厲指狠狠的插進了他的肩頭,頓時鮮血狂湧。
女人咧嘴大笑,但卻沒有聲音,然後她手肘轉動,那隻手馬上就如一台旋轉的攪碎機,
攪爛著其中的血肉。 強烈的撕裂感,絞痛刺激著雨澤的神經,大顆鮮血與汗水滴落,本身已經浸血的麻衣變的更加鮮紅,異常血腥。
“啊!我要撕了你!”
他大喊一聲,內心的凶狠被激發,隨即忍著劇痛舉起拳頭,砸向女人脖頸處金甲與皮膚縫合的地方。
“砰”的悶響。
黑色的縫合線盡數崩開,雨澤拳變爪,抓住金甲,拚勁全力開始撕扯。
“嘶,嘶......”
鮮紅的血肉與隱約可見的白骨隨著金甲逐漸的脫落,露出的面積越來越大,脛骨,然後是脊椎........。
紅,異常刺眼的紅,兩個人,已經沒有了人的模樣,他們就像是血色的野獸,相互撕扯著對方。
女人烏黑的指甲,舉起,落下,旋轉,在雨澤身上盡情的破環。
他痛苦無比,但每次都竭盡全力避過要害,然後回以更瘋狂的還擊。
雨澤此時已經沒有了理智,通紅的雙眼裡只有金甲,從上身剝到下身,女人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大笑的表情,反而是充滿了恐懼和痛苦。
她快速彎下腰,轉起臉上寒意森森的刀片,向著雨澤的頭削去。
雨澤咧起嘴角殘忍一笑,不顧鋒利的刀刃,似出膛的炮彈般揮出一拳,巨大的力道引的周圍氣爆連連。
刀拳相交,血肉紛飛,李愚卻像是無感,依舊轟殺而去。
“砰!”
伴隨一聲悶響,刀片停止,女人青黑色的臉癟了下去,湊成了一團,分不清什麽五官,有白有紅,模糊不堪。
“呼”
雨澤松了口氣,緊繃的心神松弛下來,然而劇痛,虛弱瞬間席卷而來,意識立刻變的昏昏沉沉。
“.......小曦他們?”
他強撐著抬起頭,模糊中,他看到了岩壁,昏黃的燈光,更為寬敞的礦洞,他和倒地的女人站在中央,四周都是死人,橫七豎八一個疊著一個。
他們形態各異有的只剩下了枯骨,散落在各處,有的腐爛不堪,半血肉半白骨,也有幾個像是剛死不久,屍體完整而且身穿麻衣,滿面笑容,好似是在享受中死去的。
而在這些死屍的不遠處,他找到了雲曦,還有孩子們,他們畏縮成一團,擠在角落裡,都是一臉的驚恐,包括孕婦也一樣,雲曦將他們護在後面,而她好像在呼喊著什麽。
“..........”
雨澤實在聽不清,他很累,很痛,感覺生命在快速的流失,自己應該離死不遠了。
“還等什麽,真想死嗎,快啃了她。”
就在這時杜奶奶的聲音在意識內再度響起。
這一次雨澤聽的很清楚,很真實,不知為何,他的意識隨著聲音驟然清明,但隨之而來的是更為劇烈的痛,仿佛要將他生生疼死一般。
雨澤再也堅持不住,癱倒在了地上。
“奶奶,還有用嗎!”
“小澤,信我的,快點,你難道甘心死在這裡嗎,別讓死老頭強迫你,如果他來,嘿嘿,那個女娃子,還有那群孩子恐怕.......你應該明白!”杜奶奶笑著說道。
聞言,雨澤回想到了周爺爺,不禁一陣後怕,趕忙用僅有的一點力氣爬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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