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人總是有一股不自覺的傲慢。”這句話是歐麗娟老師講課時談到的。此外,她也在課上說過,現代人很容易看輕古人,理所應當地認為古人的某種創新是很普通很低級的。我思考之後覺得挺對的,不自覺的傲慢其實也就是一種自以為是。因為我們經常喜歡站在前人的肩膀上評頭論足,而現代人的這種傲慢真的很可笑,每個人都是一面鏡子,別人所犯的錯,你或許也犯過,也或許未來會犯,何必強求別人就得很完美呢?另外,如果沒有前人的開創與積累,我們怎麽會知曉如此多的優秀作品呢?我們怎麽會擁有如此豐富的素材呢?捫心自問,反求諸己。
歷史本就是殘忍的,如今留下來的作品都是歷朝歷代人不斷篩選後的結果。我們應該知道,如果這個世界一無所有,你沒有任何依托,這時讓你憑空創造一個自己都沒見過的東西,你說難不難?你既不知其構造,也不知其真正的形態,一切從無到有的東西,這恰恰很難創造出來。而前人就是在這種境遇下,創造出許多東西,許多詞匯,許多詩歌……所以說莫輕視任何人,對每件事每個人都要保有敬畏之心,自以為是終究只是自以為是罷了。
為什麽我們會不自覺的傲慢呢?我覺得一是我們擁有的東西太多了,太富足以致於認為自己什麽都有,什麽都懂;其次是人類很難承認自己的錯誤,人自然而然會產生一種不自覺的優越感,而這恰恰是一種不自覺的傲慢。
事實上,現在的我們很像韓愈《師說》中的士大夫之族,經常哈哈大笑地說:“我X,這麽low。”殊不知我們才是最low的,經常不去探究,不去溯源,不會實踐,只會評頭論足,總喜歡批評,一旦對方反問一句:“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我們就會支支吾吾,不知其所以。破而不立,是另一種失敗。
有時,我經常看到一些人說話不著調,就像我朋友明明不知道專升本是什麽,卻總以為自己知道,別人問他今年難不難,他能說出很多話,但別人問他:“你做過沒?”他也只會哈哈哈大笑,閉口不談自己的見解。而我的另一個朋友呢,更離譜點。有一次,我和舍友一起出去玩,晚上將要返校時突然看到學校發了一則通知,讓我們這些去外面玩的人做完核酸再回去,但我舍友覺得現在都已經很晚了,學校應該不會攔我們這些人,只會攔明天返校的。於是,我們便吃完飯,鎮定自若地回到了宿舍,壓根沒人管我們要核酸檢測。而我那個朋友和一些人也是玩到了很晚,他知道我也出去玩了,就在群裡問我:“你回到學校沒?@x”我自然就說:“回到了。”他接著說:“現在進校要核酸檢測證明嗎?”我又更自然地回答道:“沒有,保安沒說什麽,就讓我們進去了。”我那朋友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懟我說:“唉,我朋友都說要呀,你怎麽不用呢?”我再次很自然地回答道:“你朋友回到宿舍沒?”他說:“沒有呀,都在校門外站著呢。”我又一次很自然地說:“我是回到宿舍了。”(並配了一張宿舍的圖)他再次不按套路出牌說:“你這圖是不是以前拍的?”看到這句話,我頓時無語住了。那天晚上,窗外的景色有些灰暗,也有些荒涼,蟲子的叫聲沒有那天夜裡響起,對面的宿舍也是詭異的沒有光亮。那天不知為何,我看了幾眼窗外便轉過頭往樓下走,走到樓下後,開始在宿舍周圍徘徊,在操場上轉悠。當時的我貌似在猶豫什麽,在回顧什麽,
也在釋然些什麽。走到一段斜坡的牆邊時,我停了下來,緩緩地伸出手在牆上寫了幾個字,然後又試圖擦拭掉那些字,現在我已記不清自己寫了哪幾個字了,不過我卻依稀記得那塊塗鴉牆上畫了兩個小人中間寫著一個英文單詞。眼看著門禁快到了,我便急匆匆地趕回了宿舍,沒有回頭,也沒必要留戀。故事到此並未結束,生活還在繼續。 後來我問了那天和他一起去玩的朋友,我說:“那天晚上我明明告訴過你們學校沒有限制,你們為什麽也不回呀?”他那朋友直接有點生氣地對我說:“我朋友說他的好朋友都回不了呀, 你說的也未必是對的吧?而且我們本就應該按照學校的指示做核酸,這有什麽好說的呢,無聊!”說完他便徑直地走了,也沒有停留。我的嘴巴頓時像是被口水堵住了一般,無法言語。或許是我也太自以為是了吧!自認為對方是好朋友,認不清現實。
扯遠了,然而我們很多人都很像我口中的朋友,自以為是的認為自己的標準才是標準,別人的話都是騙人的;亦或是像我一樣,自以為是以為對方是你的什麽。不可否認,我們以前也許都有類似的經歷,但在漫長的歲月裡,我們慢慢長大,慢慢地學會傾聽別人的意見,慢慢減少了那種自以為是的理所當然。
這種自以為是的理所當然是我們本能的偏見,也是一種無知的偏見。就像,自己本就不懂,但總喜歡挑對方的刺來說道,而一旦對方做出超越自己想象的事,自己就會理所應當地以為這是錯,就會繼續挑錯,這就是自以為是的心理在作怪。很多事情、很多人,你很難用對與錯去區分他們,一是很多事情、很多人都很複雜,我們不能拋開前因後果盲目地考慮事情的正確與否,也不能帶著偏見去看每一個人,畢竟,人總會變,而人性也是難以測量的。所以說待人待事要寬容點,我們不要把自己看得太該死的重要,我們要捫心自問一下:“你是誰呀?很厲害嗎?建功立業了?還是功成身退了?”
把自己看得太重要的時候,我們便已悄悄走向了極端,太過度自然太極端。認錯很難,也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