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然,我的好浩然,我的好寶寶。”歐子岩雙手按在申浩然的肩膀上,激動萬分,又可憐巴巴,臉上肥肥的表情肌隨著這兩個高昂的情緒的交替不停地抖動,就好像跳起了激情四射的熱舞。
“三表哥!”申浩然定眼看到他的表哥歐子岩,驚訝萬分,嘴巴張得大大的,整個人定住了,就像一個會眨眼睛的石雕像,全身都僵硬了,體內流動的血液也停止了,只有眼睛會眨一下。
申浩然回過了神,正想看看辦公室裡有沒有其他人,突然歐子岩就一把緊緊抱住了申浩然,呼天搶地般說道:“浩然,救我,救我呀。”
申浩然被抱得非常難受,氣喘籲籲地看著四周,確定辦公室裡沒有第三個人,便用勁撐開歐子岩,可是歐子岩完全沉浸在財神進門的喜悅和感動之中,沒有任何知覺。
“放開我,放開我。”申浩然死勁撐開歐子岩。
“浩然,你來了,謝天謝地,我有救了。”歐子岩依然緊緊抱著申浩然,閉著眼享受著喜悅。
“再不放手我就不理你了。”申浩然用低沉的聲音威脅道。
這句話非常管用,歐子岩瞬間恢復了理智,他睜開眼看到申浩然有點喘不過氣來,離開松開了手,笑呵呵地說:“浩然呀,呵呵呵,沒事吧,來,坐。”
“沒事。”說著,申浩然跟著歐子岩向沙發走去。
歐子岩的辦公室相當的奢華,符合他享樂主義的一派作風,空間寬大,吊頂充滿了現代感,石膏線線條優美,一盞北歐風格的吸頂燈在吊頂中心,2個牆面用密度板裝飾,另外兩個牆面,一個是玻璃牆對著辦公大區,一個是巨大的玻璃窗對著戶外,視野極好;一套真皮沙發在招待區,沙發前是一套進口岩板製成的茶幾,一套貼著馬鞍皮的實木總裁桌在辦公區,後面是大理石拋光的背景牆,背景牆的左右兩邊分別是文件櫃。
和空蕩蕩的辦公大區相比,這個辦公室裝修的內容可真是豐富,不愧是“體驗式董事長”,不管有沒有兵,先自己舒服再說,申浩然看得出,眼前這個廢材表哥,的確就是這裡的老板,但是他有很多不理解。
兩人在沙發坐下後,申浩然立刻問道:“搞什麽啊,三表哥,你什麽時候成了這家公司的老板?”
歐子岩靠在沙發上,大咧咧地說道:“玩啊。大概在3年前收購的,本來以為什麽都不用管,隻管收錢。我呀,連工廠在哪不知道,工人在哪也不知道,客戶在哪也不知道,反正有分紅就行,真是舒服。但是最近新成立的這個運營中心,必須讓我親自負責。煩死了,我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想做。”歐子岩完全一副小屁孩的模樣在哭訴衷腸。
接著歐子岩望穿欲水地看著申浩然,可憐巴巴地說:“幸好,浩然你來了,我還以為你拋棄我了,我有救了。”
申浩然嫌棄地說道:“你這個鳥樣,神都救不了你。”
“你是超越神的存在嘛。”
“話說,好端端的你幹嘛沒事找事乾做了這裡的老板,你知不知道,這裡……”申浩然欲言又止,突然想到跟眼前的這個廢材說多無益,為了避免突然表現的警覺會讓對方不適,申浩然咳嗽了兩下,“咳咳。”
其實申浩然不用刻意去咳嗽,歐子岩還沒有足夠的智慧通過微表情來判斷當前的形勢,他自個陷入糾結之中還無法自拔,惆悵地說道:“我想跟我老爸證明自己是個做生意的料嘛,前面做起了手機和空調,
結果一直做不好,還佔用了我老爸不少的資金。後來有人牽線,給我介紹這家公司很有得賺。” 說到這裡,歐子岩突然得意了起來,這可是他難得的可以在黃金寶寶面前炫耀的機會,樂顛樂顛地說道:“果然沒錯啊,剛收購沒多久,股票就漲了”
透過歐子岩的話,申浩然隱約地覺得歐子岩掉進了坑而不自知,於是給他一點提示:“趁現在股價還可以,就把股權轉讓了嘛,去做你愛做的事。”
“你真是太了解我了,愛你。”歐子岩開心地說。
申浩然感到一陣肉麻和惡心。
歐子岩突然想起了什麽,感歎道:“我爸看這家公司盈利不錯,我要是轉手了,他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那就股權質押吧,套現一部分去做別的投資。”
“好像那人跟我說過,公司的章程規定,如果我要股權質押,要經過董事會半數以上同意才行,我看沒人會同意我拿股權去質押了。”
“諦真股份的董事會有多少個席位?”
“3個,排名製,持有3%就能進董事會,目前我持有25%,另外兩個持有……”
“好了,我明白了。”申浩然微笑地對著歐子岩說,然而他的內心惶恐不安。
申浩然明顯地看到,盡管歐子岩持有25%的股份,是最大的股東,還是董事長,然而並沒有任何話語權,董事會3個投票,他這只有一個投票其實等於零。並且為了防止歐子岩出逃,那個人采取了一系列措施封死了出路。
“通過董事會來實現股權質押禁止出質,通過關系網來套牢大股東,這個人,可真是不簡單。”申浩然心裡如是想。
申浩然看著歐子岩,心裡為他默哀:“這個傻子,在給人抬轎子呢,自己還不知道。”
“那就好好乾吧。”申浩然安慰歐子岩道。
“對呀,我老爸也說我其他都做不好,就這個做得還行,就叫我在這裡做。如果做出成績了,我才有臉去繼承老爸的財富。”
“你老爸什麽時候這麽懂得培養你了,也是那個人教的吧。”
“對呀,我發現你比他還聰明呢。”
“他叫什麽名字?”
“李海鎔,也是你們裕紡的大股東。”
聽到這個名字,申浩然頓時回想起在家裡的書房,看到董事會成員中李海鎔的資料,持有8%公司的股份,名下還有9家其他公司。
“原來是他。”申浩然心裡說道,“同時擁有兩邊公司股權的人,就是他,如果沒有意外,李海鎔一定就是幕後。”
“大家都是自己人,有錢一起賺。”歐子岩露著天真的笑臉說道。
“這句話也是李海鎔教的吧?”申浩然打趣說道。
“對啊。”
“他這種人說兩三句話,你老爸就服服帖帖的,防著點好。”
一說到防范的字眼,申浩然突然想起了什麽,大驚失色,立刻站了起來,對辦公室展開了搜索。
申浩然認真地張望著辦公室的從頭到腳每一個隱蔽的角落,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
申浩然接著來到總裁辦公桌,先搜索桌面,又伸手探索桌底,接著一個抽屜一個抽屜地拉開,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
申浩然看見辦公桌上的電話,拆開電話筒,也沒有發現可疑的東西。
歐子岩看見申浩然似乎在尋找什麽,看得莫名其妙,十分的困惑。
申浩然看見飲水機,去搜索了一番,也沒看到可疑的東西。
申浩然最後搜索文件櫃,看了一番後,確定沒有那些東西,安心了下來,回到沙發上,躺了下來,喘了一口氣。
“找什麽呀?”歐子岩問道。
“我這裡有什麽寶貝?”歐子岩覺得申浩然不會無緣無故乾這等破事,以為有好事等著他。
“竊聽器,還有微型攝像頭。”
“誰敢在我的地盤撒野!”歐子岩一聽這話就怒了,但是他圓圓的眼珠子轉了轉, 突然又一陣竊喜,說道:“誰?誰暗戀我?浩然,你說誰暗戀我?”
申浩然用手遮住臉,感到一陣頭疼。
“想不到我也有人暗戀,哈哈。”歐子岩笑得樂開了花。
申浩然批評地說道:“是啊,人家戀的是你的錢。”
“錢,說到錢,我快窮死了,浩然,救我。”
“你還有救麽?”
“你來到這裡,難道不是為了救我麽?我看到你的簡歷,還以為誰跟我開玩笑呢,然後剛才我通過玻璃窗看到你,還以為眼花呢,一直看到你出現在我面前,哇,我真是太幸福了,我好愛你啊,我的黃金寶寶。”
申浩然心中隱約一陣難過和惡心。
“我呸!”申浩然說。
發泄完心中的不悅之後,申浩然突然發現,必須要給歐子岩一個合理正當的出現在他面前的理由,這個合情合理,還絕對不然讓他聯想到他是來做潛伏調查諦真服飾,而他又必須以潛伏的身份留在諦真服飾這裡,想了片刻,申浩然來了主意。
“我才懶得管你呢,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是這裡的老板。”申浩然說著,站起來,躡手躡腳地來到玻璃牆下,招呼歐子岩過來。
歐子岩模仿起申浩然躡手躡腳地來到他旁邊。
申浩然拉下一片百合窗簾的一片葉子,透過一條縫,看到辦公大區的情況,看到辦公大區裡5個美女們正在閑聊。
丁采萱眼睛的余光注意到了玻璃牆上的一頁百合窗被拉下,後面隱藏著兩雙眼睛,她裝作沒看見的樣子,和夥伴們談笑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