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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古戰錘血與火》第30章 狼群將至
  符文鐵錘的敲打聲從遠處傳來,那隆隆的叮當聲,伴隨著熔爐中火焰的熱氣而傳導到索爾的耳中,他看著哪裡,看著揮汗如雨的銅須。

  他正在打造自己的那把劍,索爾見過銅須工作時的樣子,所以他知道,在矮人工作尤其是打鐵時,最好不要靠近他們,你只會添亂,以及被他們教訓一頓而已,所以索爾沒過去,他在邊上靠著,等待著。

  埃爾也和他在一起,後者坐在一張學徒們留下的椅子上,“他還有多久才會做好?”“不久,如果我對銅須手藝的印象沒退步的話,但我們最好別過去。”“的確,我不是鐵匠,就不去搗亂了,更不想被他罵一頓。”

  兩人的沉默開始了,過了一會兒後埃爾打破了沉默,“上次那頭龍,就是我們第一次遇見時的那條,你還記得嗎?”

  “當然,金色的巨龍,腋下的鱗片上有一塊缺口。”索爾回答說。

  “那頭龍,最後是誰殺的?你嗎?”

  “不,不是,是那個矮人屠夫,他叫.........高崔克,我忘了他姓什麽,或者他根本沒提過,是他殺了那頭龍,雖然我幫了忙,他分了我一半酬金。”

  “那是一筆不小的錢,你最後拿去幹什麽了?”埃爾繼續問。

  索爾猶豫了一下,隨後抱起雙臂,“還債。”

  “還債?你還欠了債?”“我們都欠了債,只不過欠的人,與方式不同而已。”

  索爾顯然不打算就這個問題好生聊下,所幸,他不過多打探自己朋友們秘密這一點習慣,也被他們所遵守著,埃爾聳了聳肩,隨後沒再說什麽。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一直在看自己手中的書,那是一本一直掛在他腿上的厚重字典,索爾沒去看裡面的內容,他也不想知道,他望著銅須的方向,看著那火光中快速揮舞的鐵錘,敲擊聲一陣陣的響起。

  索爾望著那火焰,他看見了一片燃燒的村莊,田野上全都是屍體,一艘黑色的巨船停靠在岸邊,從船上跳下了一群身穿黑甲的殘忍海盜,他們衝上海岸,殺死所遇見的所有人,鮮血染紅了河流與田野。

  索爾看著那眼前的景象,在他的眼中看見了一個銀發的年輕人,他抓住著一個人,在他的哀嚎的求饒聲中,銀發的年輕人砍斷了他的手腳,帶著扭曲且喜悅的笑容,殘忍的看著他一點點死去。

  那銀發的孩子抬起頭來,那雙金色的眼睛與索爾的對視上了,眨眼之間,他露出了嘴角的殘忍笑容。

  “索爾,你在笑什麽呢?”

  銅須在面前問道,索爾愣了一下後,隨後低下頭來看見了面前拖著一把劍的銅須,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沒什麽,什麽都沒有。”

  索爾摸著自己嘴角,剛剛無意之間浮現出的一絲笑容,就和那人一樣的笑容,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來看向銅須手中的劍,借此將自己的意識重新聚焦起來,“這就是那把劍嗎?你的傑作?”

  “最好的之一,不比我給公爵打的符文劍差,拿著。”

  索爾接過了劍,他將那銀色的長刃握在手中,仔細的打量著它的光滑的劍身,以及雕刻在其上的三枚符文,它們在火光下,閃爍著自己的色彩。

  “符文劍?”索爾問。

  “那還有假?你忘了?俺可是符文鐵匠,拿的是符文錘,記得嗎?我說過會給最好的。”銅須抱著自己強壯的胳膊,他的嘴角露出驕傲的笑意,“試試它,看看順手不?”

  索爾照做了,

他轉過身去,走到熔爐之間的開闊場地,他揮舞起手中新生的寶劍,它輕盈而快速,就仿佛一片羽毛那般輕,但當它的劍刃,從空中劈過時,則發出了銳利的破空聲,這意味著它的鋒利。  索爾旋轉著身子,讓那刀刃在自己的雙手之間快速的切換,起先兩者的配合並不默契,但索爾很快就掌握了它,讓那劍如同化為了自己臂膀的延申。

  銅須扔來了幾塊厚重的燒爐木塊,索爾轉過身去,手中銀劍如砍瓜切菜般的將它們紛紛斬落,利刃從木頭之間切過了過去,就如同滾燙的餐刀,切過柔軟的奶油,你不難想象,這把劍砍在血肉上,會是什麽模樣。

  木頭飛過後落在了地上,索爾停下腳步,他甩動手中的銀劍,將它立在自己的面前,那三枚符文在劍身上閃爍著,“這幾枚符文,我認得其中一個是葛林姆尼爾的,你們矮人的戰神。”

  “沒錯,是他的符文,屠夫與勇者之神的符文,他能讓那劍充滿力量,揮砍起來時勢不可擋,就算是穿著全套的重甲,也能刺穿。”

  銅須解釋著,又指向了劍上的另外兩個符文,“而那個,是格朗尼的符文,我們的主神,他在傳說中保衛了我們的第一座要塞,在毀滅之日來臨時,如鐵盾一般擋在了那些惡魔的面前,沒人可以突破他的防線,而他的符文,也會讓那劍充滿堅韌,絕不可能被折斷。”

  “最後那個,是瓦拉婭的符文,第一位矮人女王也是葛林姆尼爾和格朗尼的妻子,她祝福了永恆峰的第一根石柱,這枚符文與永恆峰內的一樣,蘊涵著她的力量,能讓持有者避免任何的疾病,毒液以及詛咒。”

  “任何有點誇張了,我知道有幾種不可避免地。”索爾想著,腦子中不受控制的回憶起見過的奸奇的血肉突變,以及納垢信徒散播的可怕瘟疫,但很快他就將那些可怕景象掃出了腦海,他搖了搖頭,看著手中的劍。

  “但我想足夠了,這是把好劍,銅須。”

  “那還用說?這可是俺的手藝。”銅須驕傲的抱著胳膊,隨後握緊拳頭在面前,“現在去殺了那怪物吧,記得替砍兩刀!告訴他,是為了巴爾和盧文斯克。”

  “還有我,一刀就行,但我要砍在它的臉上。”埃爾在一旁坐著說,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比劃出了一個位置,“告訴它,是為了艾芙琳娜。”

  “艾芙琳娜?那是誰?你的小女朋友?”銅須開完玩笑似的在一旁笑著,但埃爾的臉上卻沒了笑意,立刻的嚴肅了起來。

  “她是我的學生。”

  銅須的笑也止住了,他的臉上也陰沉了下來,隨後點了點頭,“我們都失去了朋友,別讓更多人在失去了,索爾。”

  “我知道。”索爾說著,將那劍佩戴在了腰帶上,直接插入在拿起之間的皮革卡扣內,它沒有一把合適的劍鞘,但索爾會找到的,找到一把,配得上它的劍鞘。

  “狩獵愉快。”銅須說。

  索爾點了點頭,隨後便轉身離開了,但突然又被銅須叫住了,“對了,把這個拿著。”

  他說著,將一枚金色的戒指彈給了索爾,後者一把接住後,看了那小小的戒指,銅須則為他解釋起來,“那是亞瑟要的,如果你在公爵府裡見到了瑪格麗特,就把這東西給她,她代替我交給亞瑟的。”

  “反正,女公爵也和老母雞護蛋一樣,不讓俺見他或者她,但你就不一樣了。”

  “我哪兒不一樣了?”索爾問。

  “什麽不一樣?至少比俺有機會啊,你殺了那怪物,還要去公爵府不是?把它帶過去吧,俺有種預感,你會用得上它。”

  “戒指?亞瑟?還有.......瑪格麗特?”埃爾在一旁好似懷疑的說,索爾看了過去,“你想說什麽?”

  “啊,沒什麽。”埃爾露出了一絲戲做的微笑,好似那真的不是什麽大問題,“就是我聽說了一些傳聞,說瑪格麗特最近懷孕了。”

  “啊?俺怎麽不知道?女公爵就像護著小雞一樣,從來不讓任何人見她,我聽說,任何男人只要在她的身上眼神停留超過三秒,都被會女公爵狠狠的瞪一眼。”銅須有些無奈地說。

  “她還護著他們了,亞瑟,尤其是瑪格麗特,她以前從不讓他們離開公爵府。”

  “那是她在保護他們,這個世界不安全,尤其是許多人對於他們那種身份的人而言,現在還在打仗呢,女公爵的敵人有不少。”埃爾解釋著說。

  銅須則不屑的輕哼了一聲,“那她怕誰?怕南方的敵人,和北方的俺不會說什麽,但對於俺們也是這樣?俺可是看著女公爵長大的,她小時候,俺還抱過她呢!但她就是不讓俺見她的孩子,該死的,她在懷疑!”

  銅須氣憤地說,握緊了拳頭,“他以為俺是什麽?敵人的特務嗎?”

  “別想太多了,作為繼承人理應如此,就比如這事,公爵府封鎖了消息,我猜不是什麽很體面的事,那姑娘很美,雖然我從沒見過,但我聽說過她的美貌,相比女公爵對她早有聯姻安排,這一下子出了這檔子事的話,誰敢娶她?”

  “那你又是怎麽知道的?”銅須皺眉問,好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但他臉上的笑容則暴露了一切。

  埃爾不正經的微笑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我很有女人緣嘛,我認識一個瑪格麗特的朋友,我和她,聊過詩歌,是她告訴我的。”

  索爾知道, 那不只是聊詩歌而已,但他不想再這個問題上過問,那不重要,倒是之前說的那事讓索爾有些注意,他微微皺起眉頭,拖著自己的下巴。

  “怎麽了?你對這種貴族八卦還敢興趣?或者說,倫納爾讓你來打聽的?”埃爾的臉上,露出戲謔的笑,但索爾則搖了搖頭。

  “不,大概沒事,就是.........算了,不重要,我走了,如果我在公爵府見到了她,”

  他在銅須以及埃爾的注視下離開了熔爐間,很快的在西去的太陽光輝下來到了塔拉貝克大學的門口,在這裡,他再次遇到了倫納爾。

  “你拿到自己想要的劍呢?”倫納爾問。

  索爾點點頭,“對,拿到了。”

  “嗯,是把好劍。”倫納爾看著那劍,讚許地點頭說,“你現在打算做什麽?”

  “天就要黑了,我打算去城裡,在那裡等著那怪物出來,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明天早晨我就會帶著它的頭回來,當然了,如果太大,我會帶其他的東西。”

  “哼,你很自信?”倫納爾調侃的笑著,但索爾的臉上只有自信,“我殺過很多怪物,這隻不算什麽,除非有其他麻煩,人類身上的麻煩。”

  “你話裡有話。”倫納爾說。

  “亞瑟,女公爵的兒子,他真的去南方了嗎?視察部隊?”索爾問,看著倫納爾的眼睛,那雙眼睛中閃過了一絲動搖的目光,索爾看見了其中的隱瞞,隨後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女公爵要我..........”

  “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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