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女朋友嗎?”回到飯店的莫文第一時間找到了小丘,他正在飯店的後門擇菜。
“你,你問這個幹啥?”面對莫文的明知故問,平時快言快語的小丘竟結巴起來。
莫文心中暗樂,禁不住又逗了他一句。
“你看小梅怎麽樣?”
這是延續兩個人以前的話題。莫文覺得這個話題可以快速地恢復兩人對友誼的信任。
“我看小梅不錯,平時又與你有情有義。”
“你,小點聲!”
“敢不敢把這個給她?”莫文晾了晾握在手裡的馬氏頭簪。
“莫哥,你還,真有一套,你,追過幾個女孩子?”
這個問題還真讓莫文呆愣了一下,但他馬上又恢復了常態。
“聽我的,男人就要敢於表白。成不成,在天;追不追,在你。”
小丘接過了頭簪,用眼睛掃了一下四周,迅速的把簪子放進了懷裡。“你父母也是本地人嗎?”莫文裝出一副很隨便的樣子,問道。
“是呀,連我爺爺都是。”
“那他們一定認識不少柳東機械廠的人吧?”
“當然,莫哥,我聽說你原來也在那個廠呆過。”
莫文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說的呐,”小丘詭秘地笑了笑,好像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情。
“其實,你那天看到的,是去年的一場洪水把它淹了。”
莫文心裡一驚,忙問道:“怎麽啦?”
“為保省城,開閘放水。”
“沒傷著人吧?”
“事先通知了。”
“那廠子沒了,人怎辦?”
“有的被別的國營廠收編了,有的去了市內,現在市場上做生意的也不少。莫哥,你不是在那個廠子呆過嗎,你應該認識他們呐?”
“那是,那是,”莫文心中也是這麽想的,“只是市場太大,要是知道他們在哪就好了?”
“你知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我都不知道他們是誰,怎麽能說出名字呐。——我是說,不知道誰會留在這裡做生意,當然說不出名字。”莫文怕小丘生疑,慌忙掩飾了一句。
“你可以向白所長要花名冊呀!”小丘倒沒注意莫文反常的解釋。
“你是說三樓的管理所。不行,我不想求白所長,畢竟這是業主的個人隱私。”
“不找白所長……”小丘忽然想起了什麽,“這件事你不用管了,包在我身上。”
小丘擺出了一副大包大攬的架勢。那個講義氣的小丘又回來了。
“莫哥,你說這老王真不是東西,我為咱飯店聯系個送肉的,可肉送過來他就扣斤兩,人家不送,他反過來扣我錢。”
“你說的是那個豬肉榮吧!?”
“對呀,整個集市就他的肉好。”
這話一點不假,莫文曾留意過這個豬肉榮,每次出早市的時候,他家的肉賣的最快。
“這件事是我向白所提出的。”莫文當初的打算是想為自己減輕工作強度,不想卻給小丘增加了麻煩。
“既然這樣,那就不讓他送了,我去買。”
“那當然好,只是辛苦莫哥了。”
“你們是親戚吧?”關於這點,莫文是從酒店裡風言風語中獲得的。“他是我三舅家的。”小丘有點不好意思,“當然誰沒有個七大姑八大姨。我其實也是為飯店好。咱飯店也算是柳東最大的飯店了,飯菜得有招牌,不能隻想著山裡人的口味。
要好,料就得上層。原來是老王負責這事兒,可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太愛佔小便宜了,那段時間,飯店的名聲可不好了。後來換了我,飯菜才好了起來,吃飯的人多了,包席也多了。可老王挑三撿四,我一生氣就不管了。後來,你就來了。莫哥,你在這有沒有七大姑八大姨?” “什麽?”莫文沒聽明白。
“哦,這個沒什麽,你現在有了能耐,親戚朋友沾點光也沒什麽,這點大家還是能看清的。只要做事別昧良心,風水輪流轉嗎。人活一輩子,不就為了這點風光嗎。”
莫文有點明白了。
“我在這沒有七姑八大姨,不如你把你的七姑八大姨介紹給我。”
小丘臉紅了一下,說道:“我跟你說,我們飯店在集市上做買賣的親戚不少,要能幫就都幫一下。”
“那你把小梅的七大姑八大姨也告訴我!”莫文乾脆開起了玩笑。
小丘聽出了莫文的意思,他也輕松了起來。
“我跟你說,莫哥,別說小梅的七大姑八大姨,就是整個酒店所有人的七大姑八大姨,只要在集上,哪個姓什麽叫什麽,我都能告訴你。”
莫文心裡一動,“你說的是真的?”
“那當然!”
“你不會手裡有花名冊吧,我可跟你說,竊取個人信息可是犯法的。”
“犯啥法呀,我又不偷不搶,只不過像你一樣,跟人聊聊天。”
“聊天,跟誰聊天?”
“這個人你也應該認識,就是常到我們酒店的那個片兒警。”
對呀,莫文恍然大悟,這可是個意外的收獲。
莫文住的地方,是飯店為員工租的一個大房子。原本白所長要為莫文單獨租一間小單室,莫文拒絕了。他想雖然自己和沒見面的老板有那麽一點八杆子打不著的親戚關系,可在做人的這點上,還是自律一點的好。再說,他開的那輛皮卡所停放的車庫就在大房子附近,他住在大房子裡似乎更符合酒店的規矩。
大房子的布局是兩大一小,莫文和後廚的廚師以及跟刀的師付住在兩個大房間裡,小屋裡住的是酒店的主廚。從某種意義來說,大房子除了是酒店人員睡覺休息的地方,也是年輕人肆意放縱自己的地方。對於這點,莫文不覺得有什麽不妥,有時他也會放松一下。
“莫哥,你的牌打的不賴啊,以前經常和大老板出去打吧?”
“是嗎,過獎過獎,不過是運氣好而已。”莫文的心情緊張起來。他想,打麻將應是這一地區最基本的娛樂活動,所以自己過去會打麻將也沒什麽稀奇,可主廚口中說的大老板是誰?
“莫哥,你可別謙虛,說不好,小弟還有事求你咧。”
“你太客氣了,有事你就說話。”莫文想,這有事相求,也肯定是和酒店其他人求的一樣,不外乎就是到柳東大集,捎點東西。
“莫哥就是見過世面的人,做事就是爽快,那我也就不和莫哥客套了。”
莫文笑笑了。只要不提什麽大老板,說什麽都行。
“莫哥,我跟你說,我有個小舅子,也是在外面混的,最近手中活太少,想麻煩莫哥跟大老板說一聲,能不能幫一把。”
莫文的腦袋又大了起來。
“你那個小舅子是幹什麽的?”莫文啞著嗓子問道。
“都是小打小鬧,時不時包個土建工程什麽的。”
哦——,莫文故意拖起了長腔。
“放心,莫哥,到時虧不了你。”
“只是……最近也沒什麽活。”莫文想直接回絕,以避免這個話題的延續。
“不用什麽大活,就柳東機械廠那塊地就成。”
哦,又是柳東機械廠。莫文忽然想起小丘曾跟他提到“老板的哥哥”,莫非大老板指的是他。
“你為什麽不自己求老板幫忙?”
“我這不是聯系不上嗎,再說莫哥的面子比老板面子大,我何苦抱著佛祖,找羅漢呢!”
莫文很想知道,為什麽自己的面子比老板的面子大。可他知道,這時最關鍵的是如何躲過這個話題。
“你們這幫馬屁精,玩的挺高興……啊?!”不知什麽時候,老王突然出現在牌桌前,他一身酒氣,兩眼通紅。在環顧一周之後,死死地盯住莫文。
“老王,你幹啥?別喝了兩口貓尿,不知自己姓啥!”主廚厲聲斥責道。這時也只有他才有這種權力。
老王根本沒看主廚,他身體斜傾在牌桌上,目光注視著莫文,說道:“你,為什麽送小梅頭簪?你,不知道她是我老婆嗎?”
莫文面露驚疑。
“你說什麽胡話,小梅怎麽是你老婆。”主廚替莫文發問了,“平時想想,吹吹牛得了,你還當真……”
“你給我閉嘴!你算那根蔥。就你做那兩個破菜,還不夠爺爺給要飯的哪, 爺爺我可是去過五星級酒店。”
“我知道,不就跟著老板去吃過嗎。還說,老板給你叫了女人,你怕對不起小梅,就私自跑回來了。這都是你自己說的,誰也沒看見。大老爺們兒得現實!”
“誰不現實了?讓小梅做我老婆是老板親口對我說的。”
這些內容莫文在平時都聽過。但現在他突發奇想,於是他把臉貼近老王。(此處刪去33個字)
流沙:為什麽不寫了?
Mr列寧:由於後面出現了暴力描寫和辱罵性的語言,氓主不允許這種惡俗的東西出現在文章裡。
流沙:這些也是生活啊,寫出來不是更真實嗎。
Mr列寧:生活的真實性,不在於有什麽就寫什麽,要雅俗共賞。
BLUE:不能這樣吧。首先寫東西要現實,要真實,不能只寫好的,壞的就刪了。
Mr列寧:雅俗不能用好壞來區分,它們不是一個對立的概念。從客觀上來講,雅俗是生活中的兩個方面。好與壞只是人們人為給的界定。人的自然行為中無法躲避俗的行為,但俗不等於不好。人活著總是要有公益心的,私下的那些俗行要盡力克服。
望眼欲穿:可我的主人就是個凡人,我如何能區分出雅行俗行。
大先生:公為雅,私為俗;明知俗而為之,低俗;以俗為雅,慵俗;以俗傷人,惡俗;傳宗接代,為天下之大公,大雅也。
流沙:大先生果然深得氓主之精髓,要不你給咱來一段雅俗共賞的。
大先生:我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