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姑娘,何不與我們一起行動呢?我們兩個男人照顧你也要好些。”我說。
“啊?但還有一個朋友在等我,所以不好意思,不過謝謝你們。”
“好吧!有危險可以來找我們,雖然我們現在還完全不知道後面會怎麽樣。”
高天天點了點頭,收起手槍背起背包向我們告別,然後走進了電梯,我注視著電梯停在了69樓,心中默默將其記下。
“唐德,走吧!”
汪氏哀腳步輕盈的朝樓梯口走去。面目從容,一點也不像在地獄行走。哪像我腳步沉重,眉頭緊鎖,一副驚弓之鳥戰戰兢兢的樣子。就連身上的衣服也又髒又爛,連鞋子上粘了血漬都沒發現。
我們走在昏暗的樓梯間,在汪氏哀的叮囑下,我把手槍握在手上以面對突發情況。一路無事的走到75層後我們停下來想歇息片刻,於是我閑著無聊的問道:
“汪氏,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醫生,外科醫生。”
“奧,難怪你面對屍體那麽從容。”
汪氏哀沒有再接話,只是把他那把殺人的左輪手槍收在了腰間口袋,透過樓梯間的通風口出神的望著天邊的惡魔之瞳。
“你一定很有本事,醫生一定受人敬仰。不像我只是個無業遊民家裡蹲,靠著混蛋養活。”我接著說。
“唐德,人很複雜。醫生不一定受人敬仰,無業遊民也未必就一定是個廢物。”
汪氏哀說這句話的時候一臉認真,我還從沒見過他這副表情,一雙枯草黃的瞳孔溢出悲鬱,幾縷黑發在眼前憂愁的晃蕩。
“那接下來我們去哪?看樣子這個遊戲是個持久型的,我們要做好長久打算。”我說。
“看!那個樓道口有個盒子!”汪氏哀指著74層樓道拐角的角落說道:“唐德朋友!不介意去拿過來看看吧?”
“好的!”
我噔噔噔的走下樓梯撿起角落的黑色盒子。輕!好輕!拿在手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我把巴掌大的黑色盒子遞給汪氏哀,讓他打開看看。
我希望盒子裡是一包煙,說實話我煙癮早就犯了,一直忍到現在,可又不可能買到煙。只能把希望寄托給這黑色盒子,聽說裡面什麽都有,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煙。
“瞧!我敢說這個東西能排上不小的用場!”
汪氏哀笑著將盒子遞給我看,不大的盒子裡裝著一塊只有打火機大小的金屬圓柱管,管子的一端亮著幽幽藍光。旁邊還有一張寫著使用說明的卡片,我拿起來仔細看了一遍對著汪氏哀說道:
“世界上所有的使用說明書都是廢話連篇,就連地獄也不列外。我直接說關鍵的兩點。”
“朋友,您說。”
“第一條,這個儀器叫血針可以驗證一個人的身份,但只能用一次,而且儀器的電量只夠維持兩天。”
“好東西!這個東西非常重要!”汪氏哀專注的聽著,露出思索的目光,接著說道:“下一條,應該是關於如何使用的吧?”
“對,原說明書上太複雜,我直接說重點。按住血針中間凸點打開,采集測驗者鮮血。藍光轉換為紅光說明身份是惡魔,變成綠光代表獵手。”
我按在血針的開關上,蹭一下,儀器頂端出現一根細長的銀針冒著寒光。再按一下銀針立馬收了回去,變成一根只有手指粗細的金屬實心管。
“收好它,後面會有用的。”
汪氏哀說完起身朝樓下接著走。
我急忙將血針裝進我為數不多的一隻褲口袋,然後握著手槍跟了上去。 “汪氏,接下來我們怎麽辦?去哪?”
“現在有兩點要搞清楚,第一就是通關條件。我是這樣想的,遊戲如果真的只是殺光所有對立面的人,那就沒什麽好猶豫的了,只能與惡魔為伍。但赤瞳幾乎每過三天就會將一批人傳送至此,豈不是沒完沒了?”
“要在三天殺那麽多人…”
“我們得想辦法搞清楚這個傳送的機制,如果能停止傳送人過來那就簡單多了”
汪氏哀停下腳步,撫摸著樓梯的牆壁露出思索的神情,我瞧牆壁上除了好幾處剝落的白皮露出裡面的水泥磚,並無特別之處。
“怎麽了?”
“沒事。”他擺了擺手,接著說道:“第二點要盡可能的讓更多同身份的人加入我們,但為了避免獵人潛伏一定要嚴謹,不能什麽人都相信。”
“剛才那個高天天應該問問她是什麽身份的,如果能加入我們就太好了。 ”我說。
“這事先不著急,照高女士所說,我們要趕緊在天亮之前找到一處避難所。最好能找到點食物,睡著了被餓醒的話就有夠慘的了。”
“現在已經到71層了,我們是不是該到樓層裡面看看?或許能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
汪氏哀伸出手盯著石英表盤看了會兒,然後又往71層的樓間瞧了眼,思索片刻說道:
“無盡地獄與現實世界的時間不同,按理說現在應該已經是早上八點,可外面依然夜幕籠罩。樓層裡面可能要危險很多,不過也只能進去看看了。”
我聽完大喜,剛才就想進樓層裡找件乾淨的衣服換換,不過一直跟汪氏哀一起行動不好直說,雖然完全可以單獨行動,但明顯與汪氏哀一起要更加安全。
“唐德,你想趕緊洗個熱水澡換件衣服的心情我理解。我只希望你明白我們此刻的處境,一不小心可真就黃泉相伴。”汪氏哀笑著說。完全看不出他的一丁點恐懼。
“你怎麽知道我想換件衣服?就連想洗澡你都看出來了,難以置信。”
“你兩次用手擺弄自己的頭髮,並且嗅了嗅自己衣服,嫌棄的表情像是在垃圾袋裡撿東西吃,還好幾次盯著電梯出神。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完全可以理解。”
“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這副面目有些難以見人。我敢說,你肯定忍奈我身上的煙臭味有一段時間了。”
汪氏哀看破一切的朝我笑了笑,隨後掏出左輪手槍說道:“走吧!希望可以來個熱騰騰的三明治,也不枉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