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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異境元》第4章:噬血奇書
  天公悄然退去了撒雪仙女,黑蒙蒙的夜空逐漸點綴起零散辰星。

  龍家別墅大廳。

  整個別墅充滿了緊張的氣氛,場面很凝重。

  陳叔坐在沙發上雙手合十抵住腦門,仿佛一座塑像,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目光呆滯,時常扭動腦袋,對發生的一切抱有十萬個為什麽的龍靈很是苦悶。

  昭益柔則在床上,至於陳鴻博那就有意思了,他盯著陳叔從窗台盯到門口,又轉個身盯著龍靈回到窗台,一直在眼前晃來晃去,裝作很著急的樣子。

  過了半個時辰。

  “靈子,那本書你放哪兒了,給陳叔拿一下。”

  思考完畢後,陳叔看向龍靈。

  “在樓上臥室裡。”

  龍靈上了三樓臥室,取來那本一本陳舊泛黃的老書,遞給陳叔。

  陳叔把書放在茶幾上,龍靈跟陳鴻博都目不轉睛的盯著書。

  《易蘭術》?

  難道他們要的就是這本書?

  《易蘭術》,一本亡靈塚!因為為了爭奪它,死了不少人,可以說它的每一寸,每一角都粘滿了血跡。

  “叔,這就是在青石台老家你常跟我提起的書啊?這皺巴巴的,比之前俺在學校的書還爛,還屎黃屎黃的。”

  陳鴻博湊近看了一眼。陳叔沒有理他,而是看著他們兩人。

  過了十二分鍾。

  “你們知道《易蘭術》意味著什麽嗎?”聽到這個問題,兩人很疑惑。

  “嗯,今天就破例告訴未滿二十周歲的你們。”

  “這跟年齡有什麽關系嗎?”龍靈反問陳叔。

  這也不像未成年禁書啊。

  “未滿二十而看到《易蘭術》的人會在三分鍾之內出現異樣,先是嘔吐,目眥出血,眩暈,然後頭痛欲裂,最後全身骨頭軟化以至絕息。”

  “很少有人能撐過這奪命三分鍾,你倆足足看了十二分鍾,沒有任何異樣,說明體內已有禦氣。”

  “禦氣?”

  陳鴻博右手揉了揉下巴,差點揉出一個泥丸。

  “嗯…禦氣分為三等,第一等為淺藍,其能保護全身免受傷害;第二等為蔚藍,除了護身外,能傷人幾分;最後一等為終極深藍,得此禦氣者可擁有超強異術,至於強到什麽境界,我陳華術也無從得知,而且能得第三等禦氣的人據說都是天選之命,至今為止,尚未遇到過這等人。”

  昨天晚上附著在龍靈身上的那一團藍光莫非也是這禦氣?

  看來是了,此前陳叔就說過龍靈身上很不尋常。

  龍靈已經附著了深藍禦氣,但是她本人並不知曉,只有陳叔能感受到龍靈身上有超強異能,但是他也不知道是第幾等。

  “所以,昨天那群惡人是奔著此書而來的?”

  陳鴻博一屁股坐在陳叔旁邊。

  “不止是為了此書而來的,他們的目標還有我,除掉我,他們就能在山城肆無忌憚的橫行無忌了,現在要緊的是得把此書銷毀掉,誰也無法知道會出什麽事,如若落入他們手中後果將是災難性的。”

  “銷毀還不簡單,直接丟進火堆裡,再把灰灰鏟進馬桶衝走不就完了,省時又省力,只是可惜了這麽好的法術之書。”

  “想銷毀此書並非你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

  大門外傳來一聲汽笛聲。

  嘀咚……

  “你好,物業管理局,來收取物業費,麻煩開一下門。”

    

  “陳叔,

我前天才交過物業費的,今天怎麽又……龍靈走到門前剛伸手去開門。”  “先等等,鴻博快把書藏起來。”

  陳鴻博把書隨便放在窗簾後面,看著搖搖欲墜。

  龍靈開了門,只見兩個長相怪異,奇醜無比的人瞥了一眼龍靈然後徑直步入大廳,仿佛無視他人的存在,其中一人下巴突出,嘴部凹陷,另一個右耳耳根像是被狗啃了,鋸裂分明。

  管他倆有沒有名字,就叫凹嘴跟裂耳吧。

  “怎麽?現在的物業管理局難道也深受金融危機的影響了嗎?隔三差五的收物業費,撐也得撐死了吧?”

  陳叔向來就很不喜歡這些靠著政府名義搜刮市民的狗子,何況是這兩個來歷不明的人。

  見到陳華術這樣說,凹嘴滿臉橫肉,很是不服,看樣子想衝上去給陳叔撓癢癢。

  裂耳見了,額頭滾落一大汗珠。

  “你想幹嘛?又犯病了,看清楚那是陳華術!裂耳小聲哼唧了幾句話,然後揪住凹嘴的衣領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喪失理智的凹嘴扯了回去。”

  顯然凹嘴是個“巨嬰”,不怕眼前虎,而裂耳則很機智。

  “啊呀呀,陳鏢師誤會了,來,這是花園修理費的憑據,房主過目一下,嘿嘿。”

  裂耳突然開起了舔狗模式。

  龍靈接過憑據,凹嘴看到細皮嫩肉,美豔動人的龍靈深深咽了一口水,那上下擺動的喉結簡直太過明顯。

  50塊錢?憑據上居然寫了50塊錢的花園維護費!這物業現在是毫厘必爭呐。

  看到不懷好意的倆醜八怪,陳叔起了身。

  “這點小錢都不夠油費吧?錢也收了就不留客了,鴻博!送客!”

  龍靈看到窗戶開了一點,灌進一點風,簾子慢慢的被吹開了,急忙跑過去想遮住《易蘭術》。

  可惜來不及了。

  “啪嚓…”

  《易蘭術》掉落地板,三個繁體字曝光得很實在。

  距離書本最近的就是裂耳,他飛撲過去,結結實實的將書抱在了懷裡。

  陳叔見狀,伸手往上一揮,隔空把裂耳掀翻在地,書落在一側,被風吹開了首頁。

  凹嘴見勢,迅速扶起裂耳,想奪門而出。

  陳鴻博閉緊眼睛,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左手一揮,把牆壁上掛著的龍氏三代全家福掛相甩向企圖逃跑的兩人,掛相砸中凹嘴後腦杓碎成一地,裡面的相冊掉到地上,凹嘴應聲而倒,重重的砸在裂耳身上。

  忽然窗口開得更大了,夾雜著冰渣的強風把書吹向門口。

  這天公唯恐天下不亂啊。

  嘩嘩嘩……書頁不斷的翻來覆去,一道道藍光從書裡面射向倆惡人。

  “啊……”

  嗞嗞……砰。

  血肉橫飛,凹嘴跟裂耳直接全身爆開,空中瞬間充斥著血腥味兒,幾根斷指濺落到龍靈面前,還在做爬行的動作。

  相片也被藍光燃掉了一大半。

  白藍色的牆壁被染成了血色。

  風力把書吹翻過去,開口對準了龍靈,藍光直射而來,在牆壁上劃過一道裂痕。

  眼看就要射到龍靈身上。

  陳叔飛身撲倒龍靈。

  砰…整片窗戶砰然裂碎,幾片玻璃渣子以超光速的速度將停在馬路邊的銀色悍馬後輪胎扎破,車子慢慢的往後傾斜了接近15度。

  陳鴻博躲進了沙發後面。

  書依舊在爆射藍色強光,逐漸射入蒼穹。

  陳叔緊閉雙眼,嘴裡念叨術語,然後突然瞬移到書的後面,一下子合上了這本血書。

  大廳內立刻變得風平浪靜。

  頭髮凌亂的龍靈跟陳鴻博艱難的爬起來。龍靈撿起殘留的相片,發現一家四口只剩下自己四歲時幼稚的臉龐,她輕輕地擦去灰燼,眼睛裡頓時泛起淚光。

  沙發,電視,茶幾,牆壁,地板……都濺滿了汙血。

  “易蘭術”三個字由藍漸漸變紅,大廳裡的所有殘血腥味匯成一股流進了書裡面。

  噬血?

  過了兩分鍾,《易蘭術》重歸普通,顏色也由藍紅變回了屎黃。

  地板上依舊散布著玻璃渣與木屑。

  陳叔衣袖裡流出鮮潤的血,從指尖不斷的滴落。

  “陳叔,你受傷了?龍靈跑到陳華術面前輕輕抬起他的手,不知所措的呆看著。”

  《易蘭術》果然是噬血狂書,當初你爺爺就跟我說過,今天算是見識到了,光是合上她就幾乎廢了我畢生的禦氣,令我元氣大傷,靈子,看來從今往後我是保護不了你了。

  陳華術死死捏住胳膊,表情很痛苦,往後倒坐在沙發上。

  要是換作一般人肯定被此書吞噬了。

  昏睡已久的昭益柔被驚醒,她從樓上跑下來,看到狼狽不堪的場景,呆住了。

  她脖子上的擦痕明顯已經沒有了,若不是龍靈,可能已經在跟閻王爺搓象棋了。

  “益柔,陳叔受傷了,快來看看。”龍靈看到益柔下樓,顧不上問她好沒好,擦去眼淚,叫她給陳叔看看。

  昭益柔是山城聖醫師昭林航之孫女,昭家世代都是“聖醫”角色,醫術精湛,而昭益柔從小就耳濡目染,略知一二。

  “這是禦氣所傷,得需要寒松松頂的松花和雪山冰川裡的鉬加上海底礦泉裡的鉭熬製三天,然後喝下修養十來天才能痊愈。”

  “不愧是昭家後人,陳叔我也曾跟昭爺學過一點皮毛,的確如你所說,但是這可不簡單,這需要患者自行找尋,否則喝下那方藥水會適得其反,而且這藥材很稀有,無緣之人找一輩子都找不到,唉……。”

  陳叔說完長歎一聲。

  他們第一次見陳叔目光如此暗淡,十幾年了第一次見。

  “叔,你去吧,這裡就按我倆之前說的來吧,雖然我很怕,但是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好她的。”

  陳鴻博說完這句話自己都差點笑哭了,好像有種視死如歸,再也見不到親娘的感覺,對了,他本來就沒有親娘了。

  昭益柔給陳叔做了簡單的包扎。

  “此書不能留在這裡了,剛才藍禦氣已經射入蒼穹,鼻子靈通得跟狗一樣的天下異士和術士都知道了它的蹤跡,所以我得把它帶離這裡,免得山城遭受滅頂之災。”

  陳叔站起身子,把《易蘭術》放進密箱裡。

  陳華術走到陳鴻博的臥室裡,在牆角處打開一個小空間,拿出兩個青綠色的方盒子分別交給了龍靈跟陳鴻博,說龍靈的是龍爺給龍靈的,陳鴻博的則是他給的,還囑咐等到自己離開後再打開看。

  “如果山城實在待不下去了,可以去杏雨,或者青石台。”陳叔最後叮囑道。

  說完,捂著胳膊,提上密箱,出了門,登上車,單手握著方向盤,一腳油門離開了自己住了半生的山城———長生街。

  三個人跑到路口,看著陳叔消逝在路的盡頭。

  《易蘭術》這本噬血奇書也第一次離開了山城。

  天上的零零散星被蒙蔽,取而代之的是陰蒙蒙的白雲。

  一朵大雪花落進龍靈的手掌裡融化成了水,很刺骨,透心涼。眨眼便到了黃昏,撒雪仙女再一次撒下一片片白雪,想必天公此時很惆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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