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見林柱盯著她的胸前,玉臉酡紅,內心又羞又氣,忽然醒覺自己是男裝打扮,看林柱的眼神就多了幾分鄙夷。 林柱善於察言觀色,哪會不知道書生心裡在想什麽,頓時哭笑不得,小姐,不是你穿著男裝別人就會把你當男人好不好?也不看看自己胸前挺立得多麽的驕傲,世界上哪有胸肌這麽發達的男人。
因心急店鋪之事,林柱不欲過多糾纏,匆匆告辭而去。
剛走幾步,背後傳來一聲嘀咕:“死兔子。”。
林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林柱來到盤龍山莊的藥材店,店內已是一片狼藉,地板上血跡儼然,可見當時境況之慘烈。
“莊主。”。見林柱來到,店鋪掌櫃劉三元一瘸一拐的迎了出來。
“劉掌櫃辛苦了。請帶我去看一下山莊的弟兄。”。林柱沉聲道。
林柱隨劉三元走進後院,裡面躺著幾十個盤龍山莊弟子,一個個神情萎靡,血跡斑斑,更有甚者,斷肢殘臂,低嚎不止。院中央尚有幾具棺木。
“莊主。”。山莊弟子看到林柱,紛紛呼喊,有幾個更欲掙扎起身。山莊的事情他們都已知曉,雖然對林柱擊殺水無意的事將信將疑,但此時,林柱卻成了他們唯一的希望。
“大家躺好不要動。你們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們討還公道的。”。林柱心裡已燃起熊熊怒火,橫刀門下手之狠,遠超他預料,此仇若不報,他無顏擔任盤龍山莊莊主。
“莊主,請恕我自作主張,自從事件發生後,我就將各個店鋪的兄弟都集中到了這裡,以方便照顧。”。劉三元解釋道。
盤龍山莊在古虛城有三家店鋪,除了這間藥材鋪外,尚有一家鏢局,和一家出售魔獸材料和元石的店鋪。
“你做得很好。”。林柱點頭道。
從腳鏈中拿出一些丹藥,示意劉三元分發給眾人。
古虛城,城主府。
紅牆綠瓦,假山流泉,亭台樓閣,處處鳥鳴鶯歌。宛若世外桃源。
在一座涼亭內,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靜坐在石凳上,鋒芒畢露,霸氣十足,眼裡露出強大而堅決的神光,男子對面坐著一個文質彬彬的青衫文士。
“城主,盤龍山莊的林柱已於昨天進城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出招了?”。青衫文士笑道。他對面的男子正是古虛城城主聶海豐。
“亮安啊,稍安勿躁,我們要下棋,也要看棋子的實力如何,這個林柱以前可是以“廢物”之身聞名的,雖說最近突生變化,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我們先靜觀其變。”。聶海豐沉聲道。青衫文士乃是他的幕僚諸葛亮安。
“聽說王家的王朗快要進階成為元士。這樣一來,王家可是有三個元士了。”。諸葛亮安緩緩道。
“元士嗎?一個二十歲的元士,前途不可限量啊。”。聶海豐和諸葛亮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一絲凜然。
正在此時,一個老仆走進涼亭。
“老爺,府外有一個叫林柱的年輕人求見。”。老仆躬身道。
“林柱?呵呵,有趣的小子。”。聶海豐微怔,隨即與諸葛亮安相視一笑,“將他請到客廳。”。
等老仆去遠,諸葛亮安微笑道:“看來這個林柱還不算太傻,知道單憑一己之力,解決不了他在古虛城的困境。”。
“是啊,我剛才還在想,如果他單槍匹馬殺入王家,我們就得另外找棋子了。”。聶海豐失笑道。
林柱靜靜的站在城主府的客廳裡,
神情平靜,他經過一天的了解,對古虛城的情勢已有足夠的掌握。 古虛城分東西南北中五座小城區,分別由耶律家族,鐵拳派張家,橫刀門王家,慕容家族,城主府把持,五家多年來明爭暗鬥,相互製衡,不使一家獨大。這也是王家沒有直接派人殺人盤龍山莊的原因,因為他們不想引起其他幾家的忌憚。
林柱今天來找聶海豐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他相信最後的結果不會讓他失望。
腳步聲響起,一個淵s嶽峙的身影走了出來。
“見過城主。”。林柱恭聲道。他雖然沒有見過聶海豐,但來之前聽劉三元描述過他的容貌,況且如此霸氣絕倫,氣勢逼人的男子,城主府裡,除了聶海豐,還能有誰?
“累賢侄久候了,賢侄請坐。”。聶海豐爽朗大笑,示意林柱坐下。
“我以前經常聽到爺爺談起城主,隻恨無緣得見,今天終於得償所願,真是幸甚。”。林柱說起謊話來,眼睛都不眨一下。同時依言坐下。
“賢侄客氣了,林家有賢侄這樣的人物,真是林家之福。”。聶海豐不動聲色道,他什麽場面沒見過,又豈會被林柱幾句話所忽悠。
接下來,兩人雲遮霧罩的閑聊起來。一個說城主府花草遍地,風景優美,另一個說盤龍山莊綠樹成蔭,環境清幽。一個說今天陽光明媚,適合外出訪友,另一個說昨日陰雨綿綿,隻能在家臥床。說了半天,沒有進入正題。
林柱暗恨,看來如果自己不說出來意,這老狐狸肯定不會主動提出來的,遂不再繞彎子。
“我仰慕城主已久,這次前來拜訪,沒有準備禮物,一點小小的心意,請城主笑納。”。林柱從懷裡拿出一個玉盒,遞給聶海豐。
“賢侄客氣了。”。聶海豐接過,隨手打開玉盒。饒是以他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性格,亦是瞬間動容。
“這是七星果?”。聶海豐驚疑道。七星果可解萬毒,乃是奇珍,以聶海豐的經歷,亦是初次見到。
“正是。”。林柱點頭道,他知道普通東西很難打動聶海豐,特地選了一顆七星果作禮物。
“賢侄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聶海豐將玉盒放到兩人之間的小桌上,卻沒有直接遞還給林柱。
“上次聽說貴莊的管家到我府上,正好我有事外出,不知找我有什麽事嗎?”。聶海豐淡然道。
林柱知道聶海豐肯定已對整件事全盤了解,但還是將事情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橫刀門以勢壓人,肆意在我山莊殺人,請城主為我們做主。”。林柱面容悲憤,似出離了憤怒。
聶海豐面容如水,沉吟不語。
林柱靜靜的坐著,心裡並不著急,他知道這件事聶海豐不能不管,身為城主,他可以允許轄下實力相差無幾的勢力互相爭鬥,這樣可以削弱那些勢力,但絕對不允許橫刀門這樣的大門派去兼並盤龍山莊這樣的小勢力,這只會使得橫刀門實力愈加強大。
此風一漲,古虛城其他幾家紛紛效仿,到時,古虛城將永無寧日,他自己的地位也會受到威脅。
“我身為城主,自然不會允許轄內出現倚強凌弱的行徑發生,隻是橫刀門入盤龍山莊,乃是盤龍山莊的秦非所邀,並非無因,且水無意已死,盤龍山莊與橫刀門的仇怨已結,不是三言兩語能夠化解。我建議你們之間的仇恨可以在三個月後的五城賽上解決。”。聶海豐緩緩道。
五城賽全稱為五城名額挑戰賽,乃是古虛城舉行的爭奪東南西北中五城控制權的賽事,每十年舉行一次,今年恰是第十年,屆時,古虛城周邊勢力,都可參與爭奪挑戰。
近五十年來,挑戰者不計其數,但勝出者卻沒有,可見挑戰難度之大,城主府等家族的實力之雄厚。
林柱默然,他能理解聶海豐的想法,聶海豐不想看到以大欺小,同樣也不會與其他人聯手對付城內的其他家族,古虛城五家已達到恐怖平衡,任誰打破這個平衡,都會遭到其他幾家的反彈。
“我會參加這項賽事,但橫刀門必須先將我王師兄放回來。”。林柱點頭道。這也是他來這裡的主要目的,他本就沒希冀聶海豐會幫他對付橫刀門,他隻是想救出王志雲而已。
“我讓亮安陪你去一趟王家吧,隻是王天霸願不願意放人,我不能保證。”。聶海豐巍然道。
“多謝城主。”。林柱拱手道。
接下來,兩人隨意寒暄了幾句,林柱即起身告辭而去。離開時,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再提七星果的事。
城主府西北的一座閣樓裡,一個肌膚賽雪,美眸如水,香唇含笑的絕色美女倚窗而坐,神情慵懶的望著窗外。如果林柱在這裡就會發現,這美女儼然就是昨天他撞到的那個“假公子”。她正是聶海豐的女兒聶凝紫。
“小姐,小姐,不好了……。”。一個青衣小婢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卻是那個書童。
“小翠,什麽事這麽驚慌?”。聶凝紫低聲喝道。
“小姐,那兔子到我們府上來了,正與老爺在談話呢。”。小翠急道。
“兔子?什麽兔子?”。聶凝紫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茫然道。
“就是那隻……,昨天撞你的那隻。”。小翠提醒道。
“啊?是他。”。聶凝紫駭然,“他來我們家做什麽?”。
“小姐,會不會是追著你來的?”。小翠面容蒼白,驚駭道。
“啊?”。聶凝紫嚇了一跳,隨即釋然,“怎麽可能?他與我素不相識,他怎麽知道我家。即便是知道了,又豈敢去找我父親。”。沉吟片晌,想不出所以然。
“走,我們看看去。”。聶凝紫輕移蓮步,朝外走去。小翠趕緊跟上。
橫刀門。
一座大廳內,人聲如潮,爭吵聲不絕於耳,大廳中央坐著一個虯須大漢,人如山磐, 氣勢如虹,看似在閉目養神,但其散發出來的氣勢,任何人都無法將他忽視。
“好了,不要吵了,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門主?”。大漢一聲輕喝,聲似悶雷,神情如金剛怒目。大廳內聲音戛然而止。這大漢正是橫刀門門主王天霸。
“老爺,這姓秦的狐媚子剛進王家不久,就給我們王家惹上了這麽大的麻煩,導致水長老慘死,你如果不懲罰她,又豈能讓眾人心服呢?”。一個中年婦人打破大廳的寂靜,她是王天霸的結發妻子張明珠,是橫刀門唯一不怕王天霸的人。因為她有一個好兒子王朗。
就是,就是……。”。其他幾名姿容各異的婦人齊聲附和。橫刀門的管理結構完全是家族式管理,王天霸的每一個妻妾都在門內有自己的勢力。
“門主,我也認為應該處罰秦夫人。”。一個面如關公,身似鐵塔的大漢沉聲道,他是橫刀門另外一個長老邵封。也是張明珠的心腹。
廳內其他幾個男子亦是頻頻點頭,竟無一人替秦心怡說話。
秦心怡坐在角落裡,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切,心灰若死,就在幾天前,同樣是這些人,爭吵的內容卻是援助秦心怡的條件,一個個變著法子想多佔便宜,從無一人提出過反對援助的意見。今天出了事情,卻將責任推到她的身上,人心如此卑劣,殊為可恨。
王天霸正要說話,一個聲音從從外面傳來:“門主,諸葛亮安與盤龍山莊莊主林柱在外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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