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吳隆奇心情受到影響,談興大減,與林柱聊了些合作事宜,即離開了茶樓。 等林柱回到雲來客棧,已是傍晚,鈺虎幾人早已回來,林柱稍事休息後,決定夜探玉斷山。
月光皎潔,如輕紗籠罩大地,涼風襲來,似美人輕撫。
林柱站在玉斷山頂,流目四顧,臉上的神色越來越凝重。
玉斷山山高百丈,山形蜿蜒曲折,回環不斷,如蟒蛇盤坐,山體顏色黑中帶黃,隱隱有轉換成全黃之色,整座山竟是呈現出“蟒蛇化龍”的格局。這確實是極佳的葬地。莫非遠古之時,也有人懂風鑒之術?
再看不遠處,碎石林立,塵土堆積,斷木殘枝遍地,一個黑黝黝的洞口深不及底,散發出徹骨的寒意。這應該就是前幾日,一些武者想要強行進入墓穴所留下的痕跡了。
林柱暗笑,洞口正好處於“蟒蛇吐信”之處,這也是整座墓穴最強點了,從這裡進入,與找死無異。
心神一動,躍上樹頂,踏枝而下,片刻後,就到了一塊大石之前。
這塊大石形貌普通,材質平凡,很多人經過,或許都不會多看一眼,但在林柱眼裡,大石卻是不同一般,只因這塊大石所處的位置正好在蟒蛇的七寸之上。
“蟒蛇化龍,七寸為最。”。這是“蟒蛇化龍”格局的破解之道。七寸位置是整座山的最弱點,從這裡進入墓穴,是最佳途徑。
正要有所行動,一陣人聲傳來,林柱身形騰空而起,躲在旁邊的大樹上隱匿身形。
“少門主,這次我們橫刀門強者盡出,這遠古強者的寶物可是非我們莫屬了。”。
“是啊,有少門主的帶領,寶物還不是手到擒來嗎?到時還請少門主隨意的打賞我們天意堡一點。”。
“聽說這次婆娑學院的齋冰顏仙子也來了,少門主可以寶物和美人兼得,雙喜臨門,羨煞旁人。”。
“……”。
話音未落,幾道人影從林中走出,為首者是一個身量不高,容貌普通,眼神中藏著淫穢之色的年輕男子,男子邊上,是一個身材惹火,衣著暴露,煙視媚行的女人,兩人身後,跟著幾個身材各異,年齡有老有少的武者。裡面竟然還有一個林柱的熟人---邵封。
少門主?橫刀門?莫非這人是王朗?林柱早就聽說王朗是古虛城年輕一輩第一人,天賦驚人,其武道境界已是九星元者巔峰,眼前的年輕人氣息強橫,又是橫刀門少門主,應是王朗無疑。
林柱所猜測的沒錯,此人正是王朗,王朗一向自認武功絕世,風流倜儻,這次玉斷山發現了遠古強者之墓,他當然不會缺席,前幾日強行破開墳墓的行動,他就有份參與,只是最後徒勞無功。
本來他有意返回山莊,但在風聞齋冰顏來到此地後,那顆獵豔之心如火山般噴發,這幾日四下奔走,想要尋找齋冰顏的芳蹤,奈何齋冰顏神龍見首不見尾,一直渺無蹤跡。
“朗弟,這麽晚了,你的齋仙子不可能跑到這裡來的,我們還是回去吧。”。王朗身邊的女人扭動著身姿,在王朗身上恰到好處的摩擦著。
“你急什麽,今天吃得還不夠嗎?”。王朗淫笑道,同時手掌在女人身上用力的搓捏。
他尋找了幾日,沒有發現齋冰顏,知道齋冰顏不會錯過奪寶,因此常來玉斷山守株待兔。
身後幾人神情平靜,見怪不怪。
“邵長老,你這幾天有沒有發現盤龍山莊的人?”。王朗轉頭問道,
他早就計劃在這次奪寶期間,給盤龍山莊一些顏色看看,因此要邵封時刻留意盤龍山莊的動向。 “少門主,我今天發現,林柱已經帶著幾個山莊弟子進入白雲鎮了。”。邵封沉聲道。
“林柱來了嗎?嘿嘿,這下我有事做了。”。王朗陰陰一笑道。
林柱冷眸如冰,他沒想到王朗居然存有對付盤龍山莊的心思,自己不發威,別人都把盤龍山莊當病貓了。
“少門主,你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盡管吩咐,我們一定竭盡全力將事情做好。”。
“是啊,少門主,只要你發句話,我們保證將盤龍山莊打成盤蛇山莊。”。
“……。”。
王朗身後幾人紛紛鼓噪,表達忠心。
“很好,到時有需要,一定叫上各位。”。王朗雖然自大,卻並非愚蠢之人,既然有人願意當馬前卒,他也不介意拿這些人當槍使。
王朗幾人邊走邊聊,瞬間去遠。
林柱從樹上下來,眼瞳中殺機隱動,原本他以為橫刀門會遵照約定,在五城賽上解決兩家的矛盾,看來是自己太天真了。
“既然如此,那就戰吧。”。林柱冷然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與其逃避,終不如坦然面對。
主意一定,將心事放到一邊,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大石。
乍一看,這裡平淡無奇,林柱卻知道,進入墳墓的入口肯定就在此處,只是一時半會,沒法發現而已。
突然,一股寒意湧上心頭,林柱豁然轉身,只見一個眼眸如水,肩若蒼松,身體修長的年輕男子正在不遠處,盯著自己。
林柱心底一沉,他竟然沒發現這男子是什麽時候來的。
“你在這裡看了這麽久,莫非是有什麽發現?”。年輕男子語氣平靜,踱步而來,瞬間就到了林柱面前。他神態自若,舉手投足間,透露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閣下是誰?”。林柱沉聲道。
他從男子身上感受到一股強大的氣勢,自己在這股氣勢下,竟隱隱生出不戰而逃的想法。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道:“是你斬掉了耶律飛的手臂?”。如此實力的年輕人,在此時此地,除了吳隆奇口中的神秘男子,他想不出還能有誰?
男子沒有回答林柱的問題,似乎是默認,緊皺眉頭,盯著眼前的大石,沉吟不語,片晌後,訝聲道:“這塊大石有什麽問題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隨便看看而已。”。林柱攤開雙手,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論到裝瘋賣傻,他不輸給任何人。
“是嗎?”。男子聲音轉寒。
“閣下不相信,我也沒辦法。”。林柱暗暗戒備,他可不認為眼前的男子是善男信女,一個能出手斬掉耶律飛手臂的人,又豈是心軟之輩?
“哼。”。男子冷哼一聲,身上的衣服無風自動。周圍飛沙走石,殘枝敗葉亂飛。
林柱頓感一股強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林柱全身元力自然流轉,與此同時,元氣外放,氣勢陡發,與黑衣男隱隱對抗。自從他體質改造後,元力運行的速度顯著提高,臨陣對敵之時,應對快了很多。
黑衣男神情平靜,隨意往前走了一步,林柱頓感泰山壓頂,全身骨骼“嘎嘎”作響,頭腦昏眩,幾欲跌倒。
再也站立不住,“蹬,蹬,蹬”連退幾步,方才化解黑衣男所帶來的壓力。
“閣下一味相逼,到底想要做什麽?”。林柱喝道,他不認為自己盯著石頭看了一會,便會引得黑衣男生疑,如果是這樣,這男子未免太多疑了。
黑衣男不答話,腳步一閃,就到了林柱身前,猿臂輕舒,朝林柱頭頂抓來。
黑衣男長爪似慢實疾,眨眼間,就到了林柱眼前。
林柱大駭,顧不得隱藏武功,踏天步一閃,堪堪避讓開來。
“咦?”黑衣男驚咦一聲,腳下閑庭信步,緊緊追隨林柱身影。
林柱腳下連閃,如穿花蝴蝶般,在林間穿梭,隨著時間的推移,林柱的心愈來愈沉,無論他怎麽避讓,黑衣男總是如影隨形,沒有任何被甩脫的跡象, 這是他學會踏天步以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很明顯,黑衣男尚未盡全力。
林柱眼見無法擺脫,猛然停住身形,一拳擊出。
黑衣男哂然一笑,同樣一拳擊出,兩拳相碰,林柱如遭雷擊,手臂骨骼碎裂,一口血噴出,頭腦昏眩,坐倒在地。
等林柱回過神來,眼前已沒有黑衣男的身影,若非身上血跡斑斑,疼痛劇烈,林柱會懷疑剛才的一幕是在做夢。
掙扎著站起身,搖頭苦笑,在這樣一個夜晚,與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打了莫名其妙的一架,這算怎麽一回事?
回到雲來客棧,林柱特地叮囑鈺虎幾人出入小心,雖然他也曾想要鈺虎幾人呆在客棧裡,後來想想還是放棄了,該來的總會來的,一味的躲避並非上策。如果王朗真要找盤龍山莊的麻煩,有的是辦法。
而接下來幾天,林柱沒有出門,在客棧裡專心修煉。
客棧中,林柱盤坐在床,識海中,神識蒸騰翻滾,如煮沸的開水般,一個個細如針尖的漩渦向四周拓展,撕裂般的疼痛席卷著神經,豆大的汗珠似傾盆之雨,順著林柱臉頰流淌,片刻後,床上即濕了一大片。
神識的修煉,是一個拓展識海的過程,其感覺有如身在煉獄一般,這段時間,林柱從未間斷過武道的修煉,卻很少修煉神識。
經過玉斷山的經歷後,林柱深感自己可用的手段太少,值此非常時期,提升識海就成了當務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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