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舍也到了分離的時候了,再長的懷抱也到了分開的一刻了,張華送李雅玉回到她的宿舍樓,然後就轉身走了,但他沒想到的是,當他轉身走出一段路後,李雅玉又從宿舍裡走了出來,然後看著張華,直到遠方的黑暗完全吞噬了他,然後李雅玉才回到自己的宿舍。 畢業證到手了,但張華卻一直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所以他想先回家去看看,當初答應婉莉的每學期都會回家一次看她看母親看奶奶,但由於遊戲工作室假期不放假,所以張華四年來一次都沒回家看過,連過年都沒有,每當過年的時候,他的心就很是悲涼傷痛,那種孤家寡人的感覺真的很不好受,一個人在過年的夜晚,躺在只有他一個人的宿舍,周圍都是刺耳的鞭炮聲,人們的歡笑聲,這時他只有把被子蒙住頭,讓那些聲音都傳不到自己耳朵裡,心裡才好受些。
張華終於踏上了回家的火車,這是他第一次踏上回家的道路,上次坐火車還是四年前,他去大學的時候,現在又坐上火車,他卻已經畢業了。
張華心裡思緒萬千,他想著婉莉現在怎麽樣了啊,長高些沒啊,樣子長變了些沒啊,他想起當初在風雨交加黑暗的教室裡,他和婉莉一起吃著泡尖叫;他想起在那眾人圍觀的醫院裡,他和婉莉是那麽的無助;他想起和婉莉一起離開學校時他們臉上的失望;他想起和婉莉一起回家時,看見她奶奶死亡時,她是多麽的無助;他想起了在那詭秘的夜晚,他們終於情定終身;他最後還想起,在那近500個的日夜裡,婉莉每天都在辛苦勞累的田裡活完了後,給他做上美美的一桌菜,然後一家人在搖曳的油燈下一起吃著,完了後在一起躺下,一起相擁而眠。
而現在自己卻四年都沒有回家,讓一個癡情的姑娘苦苦的等了四年,張華覺的心痛難忍,真是苦了這個傻姑娘啊,這個甘願苦等自己一生的姑娘,這個為了自己而甘願受苦的姑娘。張華覺得他欠婉莉的情和愛,這一輩子也休想還清了,他隻想從此以後,好好的愛她,疼她,好好的補償她,讓她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讓她的笑聲久久的回蕩在那無盡深遠神秘的大山。他要讓她的笑聲比天底下最清脆的黃鸝鳥的叫聲還要清脆,他要讓她的笑聲比那世界上最好聽的洞簫箏樂還要美妙。
想起他們在一起的種種磨難,想起他們在一起的種種甜蜜,張華真是歸心似箭,他現在感覺火車就像蝸牛爬似的那麽慢,他等不及了,他恨不得馬上擁有一雙翅膀,好讓自己馬上飛回婉莉的身邊。
然後緊緊的抱著她,聞著她的發香,以此來聊表自己這四年的思念之情,也讓她這四年來的等待成為現實,張華好像看見了婉莉正在那驕陽如火的田裡辛苦的勞作著,那汗水濕透了她的背,濕透了他的衣,那頭髮濕漉漉的,時時有汗水不停的落下。
想起這麽多年來婉莉為自己家所付出的辛勞,那風裡來雨裡去,那在烈日下柔弱的身影。想著想著,張華那眼睛就濕了,然後那眼淚就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他也沒用手去擦,因為他怕自己這麽一擦,那仿佛在眼前的柔弱身影就會消失似的。
坐在邊上的一個中年男子看到這一幕,很是奇怪地問到“小夥子,怎麽了,”“這時張華才擦了眼淚,看向這個說話的人,一個中年人,下身是西裝,上身是襯衣,沒有打領帶,沒有頭髮,頭上一片光明。
張華不好意思的說道“想起了家裡人而以,讀書四年在外,
一次也沒回家過,現在想起就要見到了,所以有些情不自禁,讓這位大哥見笑了。” 這位光頭一聽,也沒在意,說到“看不出來,兄弟還是個性情中人啊,對了,兄弟你是大學生,學什麽的啊,”
張華不好意思的說道,“學的是土木工程,只是學習成績一般,勉勉強強的才給畢業了,也沒學到多少東西”
這光頭大哥一聽,暗想到,你Y用的著這麽老實不啊,你就不能扯扯謊啊,反正在這也沒人知道你的情況,你Y就不能說成是自己學習成績很是牛叉,班裡無人能敵啊。現在到好,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一問,你Y就全部交代了,真不知道該說你Y天真了,還是說你Y天真。
你Y不知道現在全世界都在說大話啊,那些讀過幾天書,看過幾篇報的就敢稱自己是磚家;那些在網上亂發表一通胡亂指責的就敢稱自己為叫獸。你Y不知道這社會如果你不會吹的話,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外面混過。
你知道現在那些豬為什麽能三月出欄嗎,那是因為吹的;你知道現在那些雞為什麽能一月長大嗎,那還是因為吹的;你知道為什麽現在的國人,為什麽都能人人有衣穿,有房住,畢業的大學生都能找到工作嗎, 因為那還是吹的。
如果你在社會上不學會吹的話,指不定人家都會笑話你,你沒聽說過有一句話叫打腫臉充胖子嗎,甭管你有錢沒錢,你都要裝作有錢,不然哪個敢把項目交給你啊。
你沒聽說過人家一個廚子就因為會吹,最後得到了一個價值好幾十個億的橋梁項目啊;你沒見到人家鳳姐就因為會吹,說自己是古往今來的第一才女子,非清大男不嫁,現在也是紅遍整個網絡啊。
所以啊你就要會吹,要善於吹,要吹的讓別人相信,要吹的讓別人信服,那麽恭喜你,你可以出師了,可以帶徒弟了,當然要交學費的了,你沒見社會上就有那麽一個專門以吹為主的組織嗎,那是徒弟滿天下啊,他有個名字就叫傳銷。
雖然人人都知道傳銷是害人的,就因為對方會吹,而且吹的你還信了,然後就乖乖的把錢交給他,所以啊這社會啊就要學會吹,你得把黑的吹成是白的,把白的吹成是黑的,把男的吹成是女的,把女的吹成是男的,你沒見就有那麽些人最後被吹的不男不女了嘛,吹的都忘掉自己的性別了。
所以在這社會啊,吹就是一個字,神。
他能把朗朗乾坤吹的烏煙瘴氣;他能把錦繡河山吹的國破家亡;他能把諄諄教化,善良人心吹得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他能把兩袖清風一心為民吹得唯利是圖黑暗無比。
吹就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各種欲望,滿足自己對名,對利,對色的邪惡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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