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婉莉還是沒能留住張華,她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張華上了大學,肯定要到外面去工作的,可是婉莉心裡就是舍不得,她就想自己能天天的看著他,她也想過和張華一起出去打工,但想著家裡還有母親和奶奶還需要人照顧,如果自己也走了的話,那家裡還有誰來照顧兩個老人啊。 所以婉莉決定留下來。張華和那光頭約定的時間快到了,所以又過了兩天后他們就一起去鎮裡領了結婚證,領完結婚證出來,張華欠意的對婉莉說到“對不起啊,讓你受委屈了,家裡也窮,連頓像樣的酒席也辦不起,讓你就怎麽草率的嫁給了我,我欠你一個婚禮,你放心,只要我一掙到錢我就馬上回來,把洞房布置一新,然後風風光光的給你補辦一個婚禮,請上全村的人,然後在祭拜完你父母爺爺奶奶後,找來嗩呐鞭炮,用八人大轎風風光光地把你從那邊原來的家裡抬過來,這是我欠你的。
你放心,我會平安歸來的,你就在家裡等著吧,等著做新娘吧,等著到時候全村的老人和小孩都來祝福我們吧,然後我們再一起拜過天地,拜過爹娘和奶奶後,我們再穿著新衣一起到那開滿鮮花的,放羊的那片山坡上,一起偎依著,說著情話,直到夕陽落下,踩著那滿天的晚霞,一起手牽著手,後面跟著那一群羔羊,我們一起踩著那開滿鮮花的草地,回到我們那幸福的小家。
婉莉聽張華說到這裡,那眼淚又是止不住的流了下來,得夫如此,婦又何求?
婉莉覺得高中時的那次事件不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不幸,相反,那次事件是天大的幸運,正因為那次事件,把張華這麽一個知冷知熱的男人送到了她的面前,這將是她這一生中最大的幸運,也是上天送給她的最好的禮物。
張華輕輕地給婉莉擦去淚水,牽著她的手一起向大街上走去,這天,他們又像高中時那樣滿大街的瞎逛,走過賣衣服的店的時候,張華牽著婉莉的手走了進去,這麽多年來,婉莉為了操持那個困頓貧窮的家,為了給張華的母親買藥,都舍不得買上一身新衣。
這次張華給婉莉買了兩身夏天的新衣,再給她買了條長裙,當婉莉穿著長裙從試衣間裡走出來的時候,張華是那個吃驚啊,如果不是知道這是自己的媳婦,他都不敢上去相認了,真是太漂亮了,平時感覺也很漂亮,但在一身破舊老土素色的衣服掩蓋下還看不怎麽出來,但今天換上這麽一身衣服,把她那苗條纖細婀娜多姿的身材顯露無疑。站在旁邊的女售貨員看見婉莉那聖潔美麗的容顏,和那苗條高挑無可挑剔的身材,轉過頭來對張華說到,“你姐姐可真漂亮啊”。
這時婉莉正好走過來,聽見女售貨員的話,說到“他是我老公,我是他妻子,我們可不是什麽姐弟。”
女售貨員聽見這話,頓時有如被五雷轟頂般的感覺,還有沒有天理啊,這麽一朵美麗聖潔的鮮花就插在了這麽一堆牛糞上了?真是老天瞎了眼了,還是月老老糊塗了,就那張華一米六的身材,連婉莉的那下巴都夠不著了,這樣的兩人都也能走到一起?真是開了眼了,果然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看來自己以前真是坐井觀天了。
兩人可不管那女售貨員是怎麽想的,現在兩人也餓了,就想隨便找一家面館吃算了,走不多遠,果然就見到前面一家面館,兩人走了過去,要了兩碗大腸面,當老板端面過來的時候,兩人一看,巧了,還是那個彪悍的面館大姐,只是她也由高中時候的小攤,
變成了現在的正規的面館了,只是比原來稍微顯胖了些,但那豪爽勁卻不減當年。此時給張華他們倆端上面條後,就回到她的櫃台前,端起那櫃台上的酒碗就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酒,然後扯起一大塊醬牛肉就這麽手拿著撕咬起來,等有客人進來,她才放下酒碗和牛肉,拿過一塊白布擦了下手,然後進廚房拉扯起面條來。雖然喝了這許多的酒,卻也不見她有絲毫的醉意,只是臉有些微紅,但聽她那扯起面來與那案子相撞的啪啪聲,就知道那點酒還差的遠了,想讓她醉,沒個三五斤酒可不行。 張華和婉莉見到那大姐還是原來的那豪爽性格,心裡也是一陣好笑,你這是開面館了還是開酒館啊,客人什麽時候進來,都能聞到那濃濃的酒香,如果不是看見那牌子上寫的是面館,說不定都有些酒鬼會尋著香味來打酒了,張華和婉莉看著也是一陣無語搖頭。看來這輩子大姐是不能改的了,也是,人生一世,圖的就是痛快二字。
如果天天都要帶著面具生活,那還有什麽意思了,不過就是一具沒埋的屍體罷了,你看人家大姐,人家就看得開,錢多錢少無所謂,只有能維持她的酒肉錢就可以了,其他的都無所謂了,那也不是她的追求,
兩人吃完面就回去了。
兩人想著要分離了心中是各外的不舍,所以他們兩個每晚都是早早的吃了晚飯就回房,進行那種令人愉悅的男女運動。
今天又到了送別的時候了,四年前,婉莉還是在同樣的站台,送走了這個令她魂牽夢繞的男人,那是去上大學。
今天,婉莉又在同樣的站台,送著同樣一個男人,那是他為了讓她不在繼續受苦,那是去工作。
但這次婉莉沒像上次那般哭得撕心裂肺,她只是緊緊的含著眼中的淚水,把自己的心上人送了去遠方的火車。
婉莉在站台上緊緊地看著車窗裡的那個男人,今天他又要遠去了,又要踏上去火車去那遙遠的地方了,自己又要像以前那樣,天天為他擔心,夜夜為他掛念了,只是希望這次的等待不會像上次那麽漫長,如果還要等那麽長時間的話,婉莉覺得自己都會瘋掉的,那種日夜相思的痛苦真是太讓人難受了,那是一種吃什麽都沒味,穿什麽都沒心情的日子,那是一種朝也盼,晚也盼,隻盼可人兒來把自己喚的,相思等待的日子。
火車一聲鳴笛後又開始由慢到快的加速起來,那個站台上的佳人,又像四年前一樣,在後面追趕著火車,直到再也見不到火車的身影。
離去,歸家,望夫崖,隻盼夢裡有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