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8路公交車,再次在五山學生公寓站停下。
任務沒有變。這裡仍然是主線任務的判定點,在這裡下車,那麽這段主線任務就將告一段落。
在無數條猜測他會不會在此下車的彈幕裡,白不識紋絲不動地繼續坐著。
許多先前已經被判定通關失敗的玩家已經回到了個人空間,打開直播間加入了討論。
因而此時觀眾也知道,留在車上面臨的是什麽。
當初其他玩家回應那老太太不是他們聖母心泛濫或者忘記規則,而是被那恐怖的注視感給逼的。
此刻春江花月夜的一臉凝重,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只是人與人之間不能一概而論。
世界上也沒有絕對公平的遊戲。
有人聰明有人傻,有人手速特別快,羨慕都羨慕不來。
那麽,自然也就有人的精神承受力比他人更強,能頂住壓力不去搭理那惡老太。
但話又說回來……這麽大的壓力,其他人都臉色難看,184號怎麽沒事?
難道他是出道了的什麽偶像練習生,擅長唱跳……呸,擅長表情管理?
大家紛紛覺得184號很神秘。
當然,這些猜測不能說與現實完全相同,也只能說毫不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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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的那些目光,白不識一開始就感受到了。
他並不知道對別人而言那些目光意味著多大的精神壓力。
事實上,那對他來說沒什麽影響。
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麽死亡威懾或者背後發冷。
非要說的話,就是在他唱國際歌的時候,感覺身邊多了一些無形的觀眾,得到了更多的支持與力量而已。
即使是車輛再次路過了他的目的地,白不識也沒有起來進行什麽觀察。
這操作怎麽想都不是很靠譜的樣子,加上這是個匿名帳號,觀眾們都心裡犯起了嘀咕。
春江花月夜與秋小葵都算是明星選手,後者的名氣還更大一些。秋小葵已經落敗,觀眾幾乎全部都湧入了春江花月夜的直播間。
此人實力極其強勁,雖然有能打B級競技場的實力,不過還是為了求穩而來打C級競技場。
他的風格極其穩健,哪怕競技場才開了十天,已經吸引了一大票粉絲。
而184號玩家,不能說毫無實力,只是從目前的操作上來看,更像一時異想天開的神來之筆。
要他穩定發揮到這個副本結束,並不是所有人都相信。
就像那些開頭驚豔後來撲街的小說,難道就少了?
基本上,觀眾還是覺得春江這樣的老牌大神穩一些。
雖然願意扶持幼苗的觀眾也不是沒有。
這裡頭,大約有百分之十的觀眾,留在了184號直播間。
看起來比例並不多,不過人數也有十萬人。
大家都想看一看,這個神經刀的選手,接下來還能做出些什麽離譜的操作。
相比起另一邊一臉認真、隨時準備著觀察一切動向的春江花月夜,他看起來多少有點浪了。
有留在184號直播間的觀眾看他這麽輕松的樣子,忍不住發了條彈幕:“他要是看到秋小葵死得那麽慘,還會這麽蛋腚嗎?”
“這個本說是開競技場以來最難的C級本都沒問題吧,這麽放松真的沒問題麽?”
“換我我已經嚇死了。只能說可能這世界上,
就是有大心臟的人吧?” 就在他們進行著這些討論的時候,畫面中的184號直播間,那個頂著初始外觀的玩家,在放走那個老太太之後,終於,第一次地,做了些什麽。
車子剛剛駛離五山學生公寓站,他就在行駛的公交車上毫無預兆地站了起來。
“但是車還沒到站啊?”
“難道認出來這不是去幼兒園的車,想跳車?”
大家紛紛猜測著。
184號選手路過關閉的後門。
沒有下車。
路過車中間的其他空位。
沒有下車。
在一片彈幕的海洋裡,他無聲地走到了司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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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五山學生公寓的下一站停下的時候,春江花月夜終於下了車。
下車前他業已觀察過地面。無論是地上還是周圍,什麽東西都沒有,至少證明這個站在規則定義中是可以下車的。
腳再次踩到堅實的地面時,春江微微舒了口氣。
現在只要往回走一站就可以了。
“這個玩家明明實力夠強卻過分謹慎。”
“好安靜啊。路上也沒有公交車上的人。這就是身為老玩家的余裕嗎?”
彈幕紛紛表示不愧是大佬,看起來就是穩。
春江本人卻並非這樣。與彈幕的調戲全然相反,他此刻的姿勢仿佛是去覲見自己初次見面的丈母娘。
這般緊張其來有自。
首先,他打過很多次競技場。基於這樣的經驗,他自然能判斷C本的時長已經所剩不多。
余下的時間,大概正好足夠他從這個站走回五山學生公寓站,那之後最多不超過五分鍾,副本就該結束了。
而這個副本前面挖了那麽多坑,難道最後會是這種送分的方式平和地結束?想也知道不可能。
其次,這兩個站之間的距離並不算近,甚至中間還有一段路是高架橋。
三次元裡如果看到這種路上夜間有行人,普通司機是會拍下喇叭罵人的程度。
可現在玩家卻不得不沿著這高架橋往回走。
這讓春江感覺渾身都不舒服。
因為他是一個喜歡遵守規則的人。
他玩這個遊戲的時間算得上久,有了足夠多的C級副本通關經驗,他才去打C級競技場。
雖然積分早就夠去打B級競技場,但他還是在C級競技場中連續3次通關後,才去嘗試B級競技場。
那次挑戰並沒有通過,於是春江又回來打C級競技場,並在平時都訓練自己打單人B級副本。
大概要等到他在B級副本積累足夠多經驗,他才會再次挑戰B級競技場。
謀定而後動。
他就是這種需要有十足把握才會出手的,基本上可以劃分在秩序陣營的人。
……因而此刻走在“機動車才能行駛”的高架橋上,對他而言的心理壓力十分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沒有讓他等太久。就在春江走到那段高架橋最頂點的時候,變故突生。